王楓心中清楚,山中獵物早已被大量捕殺,想要覓得野味,必須深入密林。不過他相信以他們的身手,保命無虞,至於能否獵獲目標,則另當別論。
劉長河與張大民皆為退役老兵,對此類野外生存頗有經驗,聽罷當即應道:「教官放心,我們一定完成任務!」
深山之中,馬玲忍不住抱怨:「科長,咱們啥時候才能碰上獵物啊?我快餓暈了。」
劉長河面色微窘:「我也沒想到走這麼深,竟連個野獸影子都沒見著。」
張大民嘆氣道:「劉黑子,咱倆忘了件事——這兩年物資緊張,部隊好像把這片區域清剿過一遍……」
馬玲皺眉道:「那教官怎麼出去一趟就能拎回獵物?」
劉長河想起自己之前的豪言,老臉一熱:「我怎能跟教官比。」
一行人在林中兜轉多時,卻一無所獲。返回營地時,正巧看見王楓正在烤一隻山雞,香氣四溢,眾人頓時口水直流。
王楓掃了眼狼狽不堪的隊員,神色嚴肅:「說好了,沒打到獵物就只能挨餓。」
隊員們頓時哀聲一片。馬玲湊上前,嬉皮笑臉道:「教官,賞我個雞腿行不行?」
王楓斜睨她一眼:「想得美,想吃自己去打。」
「哼,小氣鬼,本姑娘還不稀罕呢!」說完扭頭邁開長腿,氣鼓鼓地走到一旁生悶氣去了。
王楓說到做到,當晚隊員們果真餓了一宿。第二天清晨,他在眾人幽怨的目光中再次將他們趕進山林。
直到傍晚,二十人才終於拖著一隻兔子歸來,總算沒有空手。
五日後,望著這群衣衫襤褸、疲憊不堪的隊員,王楓高聲宣布:「集訓結束!」
眾人聞言立刻歡呼起來:「太好了!我要回去吃十個饅頭!」
馬玲也叫道:「我至少要幹掉兩隻整雞!」
劉長河哈哈大笑:「走,東來順,張大頭請客!」話音未落,眾人便歡呼著朝停車點奔去。
「喂!喂!劉黑子,憑什麼讓我請?要請也是咱倆各出一半!」張大民一邊喊著,一邊急忙追上去。
王楓望著這群活力四射的隊員,心中亦感欣慰。這些人日後必將成為分局的中堅力量,前程不可估量。
在東來順飯館,眾人將王楓團團圍住,輪番敬酒,以表敬意。
王楓來者不拒,直喝到將所有人灌倒,才和馬玲一起將他們送回分局宿舍。
離開分局後,王楓順道將馬玲送回家。沒想到她竟住在軍區大院。
「沒想到你還是大院子弟。」
馬玲白了他一眼:「教官,別戴著有色眼鏡看人,不是所有大院子弟都是紈絝子弟。」
王楓聞言啞然失笑。他本無偏見,也認同馬玲所說——並非所有大院子弟都無所作為,只是未曾料到她出身如此。
「我沒瞧不起誰,別多心。好了,已經送到門口,我先走了。」
夕陽餘暉灑落大地,王楓的身影沐浴在金光之中。馬玲凝望著那挺拔背影,一時有些出神。作為大院裡的姑娘,她並不膚淺,也不會因俊朗外表而動心。
可越是接近王楓,越覺得他仿佛籠罩在一層迷霧之中,令人好奇難抑;越是試圖了解,那層迷霧就越發濃重,反而更難割捨。
身為大院中最出眾的姑娘,馬玲從不缺少追求者。此刻不遠處,一名年輕男子正陰沉著臉,冷冷注視著二人。
在他的記憶里,馬玲向來不與異性親近,更不曾有哪個男人送她回家。
馬玲回過神,正打算離開,忽然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小玲,剛才那男的是誰?」
馬玲面色冷淡地回應:「黃毅,那是我們教官。你有什麼事?沒事我就走了。」
黃毅知道她正在參加野外集訓,一聽是教官,頓時安心不少。只是他並未看清王楓的相貌,否則未必會如此輕鬆。
「小玲啊,你在公安系統待著有什麼意思?還不如來我們野戰軍,發展空間大得多。」
馬玲冷冷道:「去你們野戰軍做什麼?如今又沒有戰事,還不如在分局抓敵特來得實在。」
黃毅聽罷,尷尬一笑:「你說得也對。」
見馬玲已邁步往院內走,他急忙跟上,一邊賠著笑臉,一邊講些趣事,企圖博她關注。
馬玲費了好一番工夫,才終於擺脫黃毅,回到家中。
「玲玲回來了?這次集訓累不累?」客廳里,一位神情威嚴的中年男子開口問道。
馬玲笑著答道:「爸,集訓很順利,成果不錯。」
馬建國身為軍隊高級軍官,自然對分局的訓練不以為意,但也不願打擊女兒,便笑了笑說:「順利就好。」
「玲玲回來啦!我去買點肉,好好給你補補身子。」一位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婦人從樓上走下,滿臉慈愛。
「還是媽媽最疼我!」馬玲撒嬌道。
四合院。
王楓剛到家,張梅便提起劉光齊明日成婚的事。
當時提倡節儉,婚禮大多從簡,領了證、發幾顆喜糖就算禮成。當初王楓、閻解放、傻柱等人結婚時,都是這般操辦。
晚飯後陪妹妹小糖玩了一會兒,直到九點,一家人才各自回房休息。
清晨醒來,王楓身邊早已不見趙小芝的身影,只餘下一縷淡淡的香氣縈繞鼻尖。
在大雙、小雙和小糖的打鬧聲中吃完早飯,王楓來到後院。此時劉海中家門上已貼上紅雙喜字,劉光齊尚未接新娘歸來。
王楓徑直走進劉光天屋裡。
劉光天見他進來,笑著招呼:「楓子哥來了,快請坐。」
王楓略帶疑惑地問:「光天,之前我一直沒問,你不是總攪和劉光齊相親的事麼?怎麼今天他結婚,你倒一副樂呵模樣?」
劉光天嘿嘿一笑:「楓子哥,先賣個關子,等新娘一到,你就全明白了。」
王楓聞言心中頓悟:想必這新娘有些特別之處。當然不可能是殘疾或相貌醜陋,否則劉海中和二大媽也不會答應。
定是另有隱情,只是眼下尚不清楚特別在哪。但看劉光天一臉狡黠笑意,便知這事恐怕不會太妙。
果不其然,當劉光齊牽著新媳婦走進大院,王楓才算真正領會「彪悍」二字的含義。
那新娘身材高大壯實,雖不算難看,卻氣勢逼人,一看便知劉光齊往後怕是難得清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