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建國神色一正:「楓子,你也別怪我算計你。我是為了國家。只有國力強盛,百姓才能真正挺直腰杆。」
王楓懂這些老戰士的情懷,從無怨言,心底反而充滿敬意。他點頭道:「行,明天你把材料送到四合院,我煉好後讓玲玲給你送過去。」
隨後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吃起飯來。小傢伙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口水直流,手腳亂蹬,惹得大人們笑聲不斷。
香江。
白曼寧剛哄睡兒子,電話便響了起來。她輕聲接起:「十三妹?這麼晚打電話,差點吵醒我家寶貝。」
電話那頭傳來輕笑:「白姐姐,若不是要緊事,我哪敢打擾你休息。」
白曼寧一聽便明白過來,壓低聲音:「你是說……貨到了?」
「已經過境了。」十三妹答道,「接下來內地那段就得靠你們接手。千萬別被查了,不然咱們都得栽。」
「把到達時間、地點和負責人電話給我。」白曼寧冷靜回應,「我會安排人去接應。」
一切安排妥當,她立刻將消息轉達給王楓。
王楓接到信息,毫不猶豫撥通大領導電話。
「喂,楓子?這麼晚了,有事?」聽筒里傳出熟悉的聲音。
王楓笑道:「陳叔叔,我這兒有十台精密工具機,您要不要?」
對方語氣瞬間緊繃:「要!當然要!你也知道國際上有禁運,好多關鍵設備我們根本買不到。你能弄來十台,可是大功一件!」
王楓笑著把走私的時間、地點和聯絡方式一一告知:「陳叔叔,您派人接應一下,別出岔子,下次再找人幫忙可就難了。」
「放心。」大領導沉聲道,「我馬上安排,確保萬無一失。」
掛了電話,他又接連打出幾個指令,才稍稍安心。
直到凌晨,終於收到確認——工具機已安全交接。大領導長舒一口氣,給王楓回了個電話報平安,這才回房休息。熬了一整夜,他也著實累了。
王楓這邊也給白曼寧回電,叮囑她務必好好感謝十三妹。
酒店。
包間內,白曼寧與十三妹正對坐用餐。十三妹輕笑開口:「白姐姐,不過舉手之勞,哪用得著這般客氣。」
白曼寧抿嘴一笑:「我家大老爺親自交代,要我好好謝你,我豈敢不從?」
兩人舉杯輕碰,十三妹搖頭笑道:「沒想到這麼點小事,竟還驚動了王先生。」
白曼寧正色道:「這怎會是小事?你也清楚,我們王氏一向不沾社團的事,想偷偷運批工具機談何容易。這次多虧你幫忙,真是解了燃眉之急。」
十三妹擺擺手:「不過是順水人情,往後白姐姐若有類似需求,只管吩咐一聲,小妹定當效勞。」
白曼寧含笑點頭:「那我先提前謝過妹妹了。」
十三妹啜了一口酒,忽然壓低聲音:「對了,白姐姐,聽說李懷德最近四處找人走私,要不要我安排個局,再坑他一把?」
白曼寧淡淡一笑:「不必出手,他願意折騰就由他去。可要是自己撞上牆,也怪不得旁人,你說是不是?」
十三妹眼神一閃,立刻會意,笑著應道:「明白,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白曼寧朗聲一笑:「十三妹,難怪你能坐上洪興堂主的位置,果然一點就透。」
飯局散後,十三妹回到缽蘭街,立即吩咐手下盯緊李懷德的動向。
「大姐頭,就光盯著?要不要給他介紹個『黑吃黑』的主兒,直接把貨搶了?」
十三妹抬手敲了下小弟的腦袋:「叫你盯就盯,有情況回來報我,別自作聰明。」
「懂了,大姐頭。」小弟摸摸頭,轉身離去。
鏡頭轉回李懷德。他好不容易搭上線一家走私團伙,談妥一百輛摩托車的生意,這才和尤鳳霞返回旅館。
李懷德滿臉喜色:「這回真要翻身了!這批車運回去,每輛至少翻四倍。別說補虧空,還能狠狠賺一筆。」
尤鳳霞卻面露憂色:「李哥,四十萬的貨啊,萬一出事,咱們可就徹底完了。」
李懷德滿不在乎:「怕什麼?富貴險中求!搏這一把就收手,回四九城正經做生意。有王楓照應,還愁沒出路?」
尤鳳霞勉強點頭:「話是這麼說……可關鍵是,貨能不能平安到內地。」
李懷德自信道:「放心,我查過了,這家船運公司老手了,專走水警盲區。到了內地我也有人接應,萬無一失。」
尤鳳霞雖點頭,心底仍懸著一塊石頭。
再說缽蘭街。
「大姐頭,查清楚了,他們今晚出海,咱們怎麼辦?」
十三妹勾唇一笑:「笨蛋,咱們能幹什麼?當然是做個守法市民,報警啊。」
小弟咧嘴一笑:「依我看,不如直接搶了貨,咱們還能撈一筆。」
十三妹又是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叫你報警就報警,囉嗦什麼!黑吃黑那是咱們洪興幹的事?不怕刑堂砍你腦袋?」
小弟揉著腦袋:「行行行,我這就去打舉報電話。」
當晚,李懷德與尤鳳霞剛登船,船老大便迎上來,笑道:「李先生,可以啟航了。」
李懷德拱手:「全靠您老神通廣大。」
船老大得意道:「放心,我跑這路子多年,水警算個啥。」
可船才離港不久,兩艘水警快艇迅速逼近,當場攔截。船老大、李懷德一行全部被帶回警局。
由於李懷德和尤鳳霞是內地身份,且簽證早已逾期,繳完罰款後,即被遣返回內地,並被列入黑名單,永久禁止入境香江。
十三妹得知消息,立刻撥通白曼寧電話。
「白姐姐,李懷德倆人被水警抓了,因簽證過期,直接遣返,這輩子都別想再踏進香江一步。」
白曼寧輕笑:「十三妹,你該不會在背後動了什麼手腳吧?否則哪有這麼巧?」
十三妹哈哈大笑:「姐姐果然精明,沒錯——我就是讓他們出海時,讓小弟打了報警電話,嘿嘿。」
白曼寧哭笑不得:「行,你厲害。這事我記下了,我家大老爺知道了,准得樂開花。」
十三妹輕笑道:「王先生高興便好。」
電話掛斷後,白曼寧便將李懷德和尤鳳霞被遣返的事告訴了王楓。王楓一聽,忍不住朗聲大笑:「這個十三妹,倒是有幾分聰明勁兒。將來若有合適機會,拉她一把也無妨。」
白曼寧點頭應道:「我明白了。再說你兒子又鬧騰上了,媽一個人顧不過來,我就不跟你多說了。」
王楓笑道:「行,你快去吧。等我回去,親自收拾那小混帳。」
白曼寧啐了一口:「呸!他是小混帳,那你算什麼?我又是什麼?說話就沒個正形。」
王楓剛放下電話,一旁的趙小芝便問:「曼寧這麼晚打來,出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