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氣得說不出話來,卻又無可奈何——畢竟家裡那位當爹的向來護短。
這邊其樂融融的景象自然引來了旁人注目。李懷德笑著對王楓說:「楓子啊,你們這一家子,真是熱鬧又幸福。」
王楓朗聲大笑:「李哥,人生不過短短几十載,活得束手束腳的,還不如不來這一遭。我自己的閨女,幹嘛非逼她壓抑自己?我要是連這點都做不到,還算什么爹?」
眾人聽了無不點頭稱是。可這世上,又有幾人能像王楓這般灑脫自在?
王淼耳朵一動,立馬朝婁曉娥擠眉弄眼:「媽,聽見沒?我爸說的!」說完繼續埋頭苦吃。
婁曉娥只能捂著臉嘆氣:「全讓你爸給慣壞了。」
趙小芝輕笑著勸道:「小娥姐,咱家又不講究那些虛禮,你也別太較真了。」
婁曉娥無奈搖頭:「算了,我是不管了,遲早要被她們養成野丫頭。」
飯局散後,李懷德與尤鳳霞親自送王楓一家出門,笑道:「楓子,有空常來坐坐,只要是你們家人來,一律免單。」
王楓拱手一笑:「李哥太客氣了,放心,下次一定再來叨擾。」
另一邊,易中海心裡五味雜陳,借著幾分酒意踉蹌走回四合院。
剛踏進院門,就聽見閻阜貴開口打趣:「老易,這是去赴宴了?」
他抬眼一看,閻阜貴正和老伴兒帶著孫子孫女在門口吃飯,便笑著應道:「可不是嘛,南易如今在大飯店當上了廚師長,開業請我去嘗鮮。」
閻阜貴咧嘴笑道:「還是你老易有面子。」
易中海得意地揚了揚眉毛:「行啦,你們慢用,我有點上頭,先回去歇會兒。」
「得嘞,你走好。」閻阜貴擺擺手。
如今的閻阜貴日子過得紅火,和原著里截然不同。多虧了兒子閻解放爭氣,在單位出類拔萃,讓他在街坊鄰裡間倍兒有臉面。人也精神了不少,臉色紅潤,身子骨硬朗,平日裡最愛帶孫輩遛彎散步,日子過得舒心愜意。
閻解礦也已成家立業,偶爾回來看看;閻解娣嫁得不錯,生活安穩。唯有閻解成讓他操心。
不過他也漸漸想通了:兒孫自有兒孫福,管得太多也沒用。
三大媽一邊夾肉給孫女,一邊問:「老頭子,咱們那個解成,你真打算撒手不管了?」
閻阜貴臉色一沉:「我還怎麼管?你瞧瞧他現在那副樣子,我拿他有什麼辦法!」
三大媽苦著臉道:「可到底也是親兒子啊,總不能真就這麼放任吧?」
閻阜貴嘆了口氣:「那你去找個靠譜的媒婆打聽打聽,看看有沒有離過婚或者守寡的合適人選,給他撮合一個,也算咱們盡到做父母的心了。」
三大媽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易中海沒回自家屋,徑直走向賈家。
秦淮茹和槐花剛吃完飯,見他進來忙招呼:「一大爺來了。」
易中海笑著說:「淮茹,我今天來是告訴你個好消息——我給槐花找了份工作,在南易當廚師長的那家飯店做服務員,一個月六十塊,就是不知槐花願不願意去。」
秦淮茹一聽喜出望外:「願意啊,怎麼會不願意!一個月六十塊,這麼好的差事去哪兒找?我替槐花謝謝一大爺!」
易中海擺擺手:「謝啥,自家人不說兩家話。明天讓槐花直接去飯店找南易報到就行。」
槐花也高興極了,心裡早有了打算——她要掙錢,為自己的將來鋪路。連忙甜甜地說:「謝謝一大爺!」
後院,劉海中家裡。
自從趙翠花進了彩電廠上班,劉海中便再不肯掏錢買菜,天天往劉光齊家跑,蹭吃蹭喝成了常事。
日子一久,趙翠花還沒開口,劉光齊先坐不住了。他沖劉海中說道:「爸,你不能一直白吃白喝,我和媳婦掙點錢也不容易。你看劉光天家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滋潤,你不如去他那兒吃飯,既不花錢,還能吃上好的,豈不是兩全其美?」
劉海中聽了臉色一沉,低聲回應:「你說得輕巧!當年為了你,我和老二早就生了嫌隙,現在我哪好意思登他的門?」
劉光齊一聽,知道硬逼不行,便換上笑臉道:「爸,你是他親爹,去吃頓飯天經地義,誰敢說個不字?再說了,他好歹是個幹部,你要真鬧起來,他臉上更有光嗎?」
劉海中仍有些遲疑:「可咱們分家都這麼多年了,突然上門蹭飯,終究不太合適。」
劉光齊笑著勸道:「兒子養父親本就是本分,你怕什麼?直接去吃就是了。他要是敢不管飯,那就是他不孝,責任全在他。」
劉海中細細一想,覺得這話也有道理,更何況劉光天家裡確實過得紅火。
趙翠花始終低頭吃飯,一句話沒插,這種父子間的事,她向來不摻和。
第二天一大早。
劉海中挺著肚子,徑直走進了劉光天家。正趕上劉光天一家四口吃早飯,桌上擺著油條、豆汁、滷煮、包子,熱氣騰騰,香味撲鼻,看得他直咽口水。
劉強和劉東擦了擦嘴,站起來說:「爸媽,我們上學去了。」
劉光天媳婦道:「急什麼,等你爸送你們。」
兩人擺擺手:「不用了,自己走就行,還能鍛鍊身體。」
走到門口,看見劉海中,齊聲道:「爺爺好。」
劉海中對這兩個讀大學的孫子打心眼裡喜歡,可劉光天總攔著他親近孩子,讓他心裡憋悶。
劉光天媳婦忽然提議:「光天,要不讓孩子住校吧,省得每天來回跑。」
劉光天點點頭:「行,也能鍛鍊他們獨立。楓子哥說過,學校就是個小社會,早點適應對孩子有好處。以前是我考慮不周。」
媳婦應道:「那就這麼定了,明天就讓他們住校去。」
夫妻倆邊吃邊聊,仿佛根本沒看見站在一旁的劉海中。劉海中越看越氣,臉漲得通紅,索性豁出去臉面,一屁股坐下,抓起筷子就吃。
劉光天兩口子頓時愣住,半晌才反應過來,劉光天氣得直瞪眼:「爸!贍養費我都按時給了,你跑我家來吃飯算怎麼回事?別忘了,咱們可是分家二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