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充耳不聞。這些天跟著劉光齊,吃得寡淡無味,如今見兒子家飯菜豐盛,只顧埋頭猛吃。
直到酒足飯飽,才慢悠悠抬起頭:「我是你爹,吃你一頓飯怎麼了?贍養我本就是你們的責任。你要是不讓吃,我就去廠里鬧,看你這個領導還當不當得下去!」
說完,得意地瞥了一眼小兩口,拍拍肚子,揚長而去。
劉光天被這番無賴行徑氣得七竅生煙,轉身就要找父親理論,卻被媳婦一把拉住:「光天,別衝動,咱們先想想辦法。要是爸真去廠里鬧,丟人的還不是咱們?」
劉光天冷靜一想,確實如此,憋屈道:「難道就這麼讓他白吃白喝?」
媳婦微微一笑:「急什麼?你到廠里去找閻解放商量一下,看他有沒有主意。」
出門上班時,正撞見劉光齊站在巷口,一臉幸災樂禍地望著他。劉光天立刻明白——這一切,定是這弟弟在背後煽動。他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地出了後院。
彩電廠,保安部。
閻解放剛下車,就被劉光天拽到角落。他一頭霧水:「光天,幹嘛神神秘秘的?有事不能辦公室說?」
劉光天苦笑:「要能說我還用躲這兒?我把爸今天上門蹭飯的事跟你講一遍。」隨即把經過說了一遍,無奈道:「你快幫我拿個主意。」
閻解放聽完也皺起眉頭。劉海中雖無賴,但身份擺在那兒,還真不好硬來。兩人一時沉默。
過了許久,閻解放才開口:「現在楓子哥不住院子裡了,你在大院裡鬧也沒人撐腰。易中海那老東西肯定偏袒劉海中,你講理都沒地方講。要是真鬧到廠里,工人們不明真相,背地裡嚼舌根的可全是你的名聲。」
劉光天皺著眉頭說:「就這麼由著他在我家白吃白喝?那我不是成了冤大頭?」
閻解放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正兩人發愁時,電話響了。劉光天接完電話,臉上露出笑容:「還是柱子哥有招。」
閻解放好奇地問:「柱子哥出啥主意了?」
劉光天笑著說:「柱子哥說了,劉海中之所以往我家跑,不就是因為伙食好嘛。只要我家飯菜變差,他自然就懶得來了。」
閻解放一愣:「那你家豈不是得跟著受苦?」
劉光天擺手笑道:「哪能啊!兩個孩子正是長腦子的時候,怎麼能虧著他們?我讓他們住校,飯錢給足,食堂隨便吃。我呢,下班先去媳婦的飯店吃飽再回家。至於家裡——天天窩窩頭配鹹菜,我倒要看看劉海中咽不咽得下!」
閻解放一聽,忍不住笑出聲:「妙啊,真高明。」
傍晚,劉光天開車載著剛吃完飯的妻子回到四合院。後院門口,劉海中已經坐在那兒等著了。
劉光天夫妻也不多話,開門進屋就開始忙活。桌上的窩窩頭和鹹菜都是現買的,平日裡家裡根本不會準備這種粗糧。
劉海中一看桌上擺的全是這玩意兒,頓時愣住了:「晚上就吃這個?」
劉光天板著臉:「不吃這個吃什麼?」
劉海中火了:「你們這是存心的!你們兩口子一個月三百塊工資,就吃這玩意兒?這是虐待老人,我要去告你們!」
劉光天冷笑一聲:「爸,咱早就分家了。你來吃飯我沒攔你,可我們吃的也是這些。你要告就去告,我倒要看看街道辦是信你還是信我。」
劉海中一下子啞了火。他知道理虧,只得嘴硬道:「我就不信你們能天天吃這個,我看你們能撐幾天!」說完轉身走了。
屋裡,劉光天和妻子對視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門外的劉海中聽見笑聲,氣得臉色發白。明明知道他們是故意的,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劉光齊家。
劉海中挺著肚子進門,坐下就開吃。
劉光齊一臉驚訝:「爸,你不是去劉光天那兒吃好的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劉海中罵道:「好個屁!他們兩口子給我整了一桌窩窩頭鹹菜,太氣人了!」
劉光齊不信:「怎麼可能?他們自己吃得慣?這些年他們幾時碰過粗糧?就算做出來了,孩子怎麼辦?能忍心讓孩子吃這個?」
劉海中邊嚼邊說:「孩子不在家,住校去了。上午聽他們提了一句。」
劉光齊點點頭:「怪不得……不過爸你也別急,他們堅持不了多久的。」
劉海中咬牙道:「我天天去盯著,我倒要看看他們能裝幾天!哼!」
接下來三天,劉光天家頓頓窩窩頭鹹菜,劉海中看得目瞪口呆。
傻柱飯店。
傻柱看著正在吃飯的劉光天夫妻,搖頭道:「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你們總不能一輩子在飯店吃吧?等孩子放假回來,你也帶他們來這兒吃?」
劉光天苦笑:「我能怎麼辦?反正我不想讓他占一分便宜,不然我心裡憋屈。」
傻柱說:「要不回去開個家庭會,把事兒說清楚。不然你還真不回家吃飯了?」
劉光天嘆氣:「可有易中海那個老混蛋在,咱們能說得上話?」
傻柱皺眉:「那也不能一直躲著啊!再怎麼說,做事也得講個理吧?我就不信他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劉光天沉思片刻,點頭道:「你說得對,這麼拖下去不是事。還是回去跟劉海中當面說個明白。」
幾人商量妥當,一下班便直奔四合院。
後院門口,劉海中果然又在等著。
劉光天見狀,心裡一陣煩悶,冷冷問道:「爸,你是打定主意賴上我了是吧?」
劉海中笑了笑:「什麼叫賴上你?兒子養老子,天經地義的事。」
劉光天冷哼:「行,你說得都對。既然要在我家吃,那我們也天天在外面吃。你想吃,屋裡有窩窩頭鹹菜,自己動手;不想吃,就讓開路,別擋著我們回家睡覺。」
劉海中聽了這話,氣得渾身發抖,破口罵道:「你這小兔崽子天天啃窩頭,原來都是替我攢下的?你們這是沒良心,是不孝!」
爭吵聲驚動了整個大院,王鐵柱和張大川家的最先出來。她們早把事情看得透徹,對劉海中的無恥行徑只覺羞恥。
王嬸站出來說:「貳大爺,當初你怎麼跟劉光天分的家,咱們院子裡的人可都親眼看著呢。而且劉光天每個月都按時給贍養費,一給就是二十年,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了。」
張嬸也跟著說道:「可不是嘛!當年光天在你眼皮底下過的是什麼日子?挨打是常事,飯都吃不飽。家裡有點好東西,全進了你和劉光齊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