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平氣和?易中海,我知道賈東旭是你徒弟,你跟賈家關係鐵,可那是我兒子!棒梗那狗東西殺了大茂,我恨不得他立刻償命!你說讓我冷靜?這可是殺子之仇,我怎麼能冷靜!」許富貴臉色漲紅,聲音顫抖。
劉海中勸道:「老許,人死不能復生。再說當時的情況大家心裡都有數,棒梗是下手重了,可大茂那天也喝得爛醉,誰都不想出這種事,是不是?」
許富貴冷冷看著他:「劉海中,你說得輕巧!死的不是你兒子,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有一句話講得好——『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沒嘗過剜心之痛,你怎麼懂我心裡的恨?」
劉海中頓時氣得臉色發白:「許富貴,你這話什麼意思?信不信我揍你?」
許富貴冷笑一聲:「你來啊,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動我一根手指頭。」
閻阜貴急忙打圓場:「行了行了,都少說一句!咱們今天是來商量事的,不是來吵架的。老許願不願意答應,那是他的權利,強求不得。」
許富貴臉色這才緩了些,點頭道:「叄大爺到底是念過書的人,說出來的話就是入耳。」
閻阜貴擺擺手:「老許,過去的事是誰對誰錯,咱們就不追究了。眼下你和老伴年紀也不小了,將來怎麼撫養這么小的孩子?日子還得往前過。」
「依我看,不如各退一步,海闊天空。你有什麼條件,儘管提。只要秦淮茹能做到,她也願意接受。你也只是改個口供而已,不算難事。」
許富貴沉默下來。這兩年體力大不如前,原本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沒想到老天開眼,給了他一個孩子。如今他得為這根獨苗打算。
許久,他才低聲說道:「……秦淮茹還有啥?當初棒梗去賭博,連房子都輸光了,現在拿什麼賠我?」
易中海一聽這話,知道有戲,連忙接道:「老許,別的你不用操心。你就說個數——你要多少補償,才肯去改口供,寫那份原諒書?」
許富貴皺眉思索片刻,沉聲道:「讓秦淮茹拿十萬塊錢來,這事我就答應。」
三人聞言互相對視,心中震驚。若不是清楚秦淮茹根本沒這麼多錢,他們幾乎要懷疑許富貴早就等著他們上門了。
閻阜貴搖頭道:「老許,你這也太狠了。十萬塊?你讓秦淮茹上哪兒去湊?這不是逼她走上絕路嗎?」
許富貴也知道這數目不小,但他明白:要少了,人家根本不當回事。於是淡淡回應:「這我不管。她要是真想救棒梗,就得準備十萬。否則,就讓他在牢里待一輩子。」
易中海試探著問:「老許,能不能再少點?秦淮茹一個人拉扯孩子,也不容易……」
許富貴嘴角一揚,冷聲說道:「既然三位大爺開口了,我老易多少給點面子。八萬,一分都不能少。」
易中海三人交換一個眼神,緩緩道:「老許,你這意思我們記下了,回去就告訴秦淮茹。她要是點頭,我們就去派出所改證詞、寫諒解書。」
「行。」許富貴幹脆應下。
三人離開許家,直奔四合院。當秦淮茹聽說對方要八萬時,心頭一緊,可為了棒梗,咬咬牙還是答應了下來。
沒過幾天,易中海再度登門,與許富貴敲定:明日派出所見。
次日清晨。
秦淮茹從銀行取出八疊紅票子,揣進懷裡,和易中海三人一同前往派出所。剛到門口,便看見許富貴已等在那兒。
錢一交,幾人各自進了所里。
三天後,因許富貴更改供述,並遞交了書面諒解,法院重新裁定——棒梗的刑期由十年減為三年。又因已服刑兩年有餘,今年十一月便可釋放。
消息傳來,秦淮茹激動得手都在抖,立刻通知小當夫妻,還四處打聽槐花的下落,卻始終杳無音信。
小當接到電話趕回四合院,得知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心裡對秦淮茹失望透頂。
日子如流水,轉眼到了十一月二十,天降初雪。
雪花簌簌落下,將整個京城裹成一片銀白。監獄門外,秦淮茹和易中海穿著厚厚的棉衣,靜靜佇立著。
「轟隆」一聲響,鐵門緩緩開啟。兩名獄警帶著一人走出大門——正是棒梗。
秦淮茹一眼望見那張瘦削的臉,眼淚瞬間湧出,幾步衝上前,一把將兒子摟進懷裡,哽咽道:「棒梗啊……媽的兒,可想死你了!」
棒梗也紅了眼眶,緊緊抱住母親,淚水無聲滑落。
易中海接過他手中的行李,笑著勸道:「別哭了,這是喜事!棒梗出來了,咱們回家擺酒慶祝!」
秦淮茹這才抹了把淚,強忍情緒笑道:「對對對,壹爺爺說得是,走,兒子,咱回家!」
回到四合院門口。
閻阜貴迎上來,笑著招呼:「哎喲,棒梗回來了?」
棒梗點點頭。秦淮茹感激地道:「能順利出來,多虧了叄大爺幫忙。」
閻阜貴連連擺手:「我沒出什麼力,真要說謝,得謝小槐花。」
秦淮茹聞言心頭一酸,苦笑搖頭:「她……怕是恨死我了。」
閻阜貴嘆了口氣:「話也不能這麼說。她是你的親閨女,哪有母女不和的道理?遲早會回來的。」
易中海趕緊岔開話題:「淮茹,快帶棒梗回家洗個熱水澡,去去晦氣,然後咱們好好給他接風。」
秦淮茹頓時醒悟,連忙對閻阜貴說:「叄大爺,我先帶棒梗回去收拾,回頭再細聊。」
「去吧去吧,你們忙。」閻阜貴笑著揮手。
棒梗洗澡時,秦淮茹撥通小當電話,告訴她棒梗已出獄,讓她儘快回家一趟,若知道槐花的消息,務必把她一起帶回來。
小當掛了電話,和文遠商量片刻,便把孩子送去公婆家,隨後兩人匆匆出門。
崇文街上,一家裝潢精緻的服裝店燈火通明。
店內,槐花正熱情地向顧客介紹新款服飾。她店裡賣的全是香江運來的時髦貨,在內地極為搶手,生意十分紅火。
請了兩個店員仍忙不過來,她乾脆親自上陣。儘管忙碌,臉上卻始終掛著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