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瞪他一眼:「現在說狠話有什麼用?當務之急是把小杏找回來。你知道她大姨叫什麼名字嗎?」
棒梗搖頭:「不知道,只聽說嫁的夫家姓韓,別的真不清楚。」
秦淮茹皺眉嘆氣:「這可怎麼辦才好……」
易中海緩緩說道:「淮茹,你先別慌。孟小杏和棒梗證都領了,洞房也入了,事情走到這一步,想反悔也沒門兒了。飯都熟了,哪還能生著端下來?她不認也得認,就算牙碎了,也得咽下去。你放寬心,她現在只是心裡轉不過彎,過些日子自然會想明白。不然她還能真去離婚不成?」
秦淮茹和棒梗聽了這話,心頭一松,覺得「一大爺」說得確實在理。秦淮茹卻仍低聲說道:「話雖如此,可咱們終究理虧,還是得先把小杏找回來才踏實。」
棒梗苦笑一聲:「媽,四九城這麼大,我上哪兒去找人啊?」
韓春明家。
孟小杏哭得淚眼婆娑,臉上全是淚痕。韓春明的母親勸道:「當初是你自己點頭的,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婚也結了,房也入了,命你就得認。一個離過婚的女人,你還指望找個什麼樣的?能有個安穩日子就不錯了,湊合著過吧。」
孟小杏抽泣著說:「他們這是騙婚!我要早知道棒梗是勞改出來的,打死我也不會答應!外人眼裡,坐過大牢的人低人一等,我以後怎麼抬頭做人?」
韓春明臉色一沉,語氣堅定:「不行,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得去找他們講理,不能讓他們這麼欺負小杏!」說著便要起身往外走。
他母親一把攔住:「你去幹什麼?你這一去,只會把事鬧得更僵!往後日子還得小杏自己過,你要真把關係撕破了,她以後還能有好日子?」
孟小杏滿心委屈,只能撲在韓春明肩頭嗚咽:「五子哥……嗚嗚……」
春明媽嘆了口氣:「小杏啊,路是你自己選的,走不走得下去,還得你自己拿主意。可大姨實話告訴你,要是真離了婚,再想找戶好人家,難上加難。」
孟小杏知道這話不假,可讓她就這樣認了,心裡憋屈得慌!
可若不認呢?正如大姨所說——她一個鄉下姑娘,又離過婚,村里都難找合適的,更別說城裡了。
春明媽又嘆了一聲:「小杏,認命吧,不然你能怎麼辦?你自己好好想想。」說完,轉身離開了屋子。
孟小杏抬眼望著韓春明,淚水漣漣:「五子哥,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嗚嗚……」
韓春明沉默片刻,終於開口:「小杏,咱們先去你婆家把話說清楚。萬一他們鬧到村里去,你們家臉面往哪兒擱?」
孟小杏猛然一驚,是啊!要是棒梗真去了村子裡嚷嚷,這事豈不是人盡皆知?人人都知道她嫁了個勞改犯,她以後還怎麼回村見人?
她急忙點頭:「……行,我都聽五子哥的。」
兩人隨即動身,朝紅星四合院走去。
剛到院門口,閻阜貴便迎了出來,笑著喊:「喲,棒梗媳婦回來了!」
孟小杏勉強擠出一絲笑:「三大爺好。」
閻阜貴目光落在旁邊的韓春明身上,問:「這位是?」
孟小杏答道:「三大爺,這是我表哥,韓春明。」
閻阜貴點點頭,看著兩人背影,心中暗想:賈家這回怕是要熱鬧一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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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院,賈家。
秦淮茹和棒梗正愁眉不展,忽見孟小杏回來,棒梗連忙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小杏,你去哪兒了?急死我們了!」
孟小杏冷著臉甩開手:「急?你們騙我騙得這麼徹底,還會急我?」
棒梗趕緊解釋:「小杏,我是誤殺,不是故意害人!而且我已經服刑三年,一切都翻篇了。我發誓,以後一定對你好,絕不再讓你受半點委屈!」
看著他焦急的樣子,孟小杏臉色稍緩,冷冷道:「這是我表哥韓春明,有什麼話,你跟他說。」
秦淮茹和棒梗這才注意到一旁的韓春明,連忙堆起笑容:「小杏表哥,屋裡坐,有事咱們慢慢談。」
進了屋,韓春明坐下後,直視棒梗:「棒梗是吧?你們故意隱瞞前科,這就是騙婚,懂不懂?按法律是要追責的!」
秦淮茹和棒梗心頭一緊,尤其是棒梗,一聽「坐牢」兩個字臉色頓時煞白:「表哥您放心,我對小杏絕對是真心的,絕不會虧待她!之前是我們不對,我認錯,求您們原諒!」
秦淮茹也趕緊附和:「小杏她表哥,這事怪我,是我不該自作主張替孩子做主。我願意道歉,也願意擔責任。」
不過他們畢竟已經成了親,對吧?俗話說得好,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看在他們剛拜過堂的份上,這事咱們就暫且按下不提。你放心,只要小杏還在我們賈家一天,我們絕不會怠待她半分。
再瞧瞧我們家這兩間房,連同對面那兩間,將來可全都是他們小夫妻的。往後日子必定不會差。」
韓春明瞥了孟小杏一眼,見她低頭不語,心裡便明白她已默認現狀,於是開口道:「我給個期限——一個月。若這一個月內棒梗能找著一份正經工作,此事就此作罷;否則,小杏就跟他離了婚。」
秦淮茹連忙點頭應下:「小杏她表哥,你放寬心,一個月之內,棒梗一定找到穩定的工作,絕對沒問題。」
韓春明聽罷微微頷首,轉頭問孟小杏:「這段時間你是打算留在這兒,還是先隨你表哥回去?」
孟小杏輕聲道:「我先跟表哥回家。等棒梗真正有了正式工作,我再回來。」
韓春明點頭道:「也好。你們先回去,等他真有了一份正當營生,你再回來也不遲。不然,今後拿什麼養家餬口?」
望著兩人離去的身影,棒梗張了張嘴,終究沒說出話來。秦淮茹卻急忙喊道:「小杏,好歹留個地址啊,不然我們去哪兒找你?」
韓春明留下住址後,便拉著孟小杏悄然離開。
一直沉默旁觀的易中海這才開口:「淮茹,眼下最要緊的是趕緊給棒梗謀份差事,不然說什麼都是空談。」
秦淮茹苦笑一聲:「壹大爺,我又何嘗不知?可棒梗是刑滿釋放人員,找工作哪有那麼容易。街道我也跑了好幾趟,至今一點回音都沒有。」
易中海沉吟片刻道:「如今唯一的出路,就是求傻柱,或是閻解放、劉光天出面幫忙。只有他們才有門路給棒梗安排個穩當工作。你看看閻解成,不就是靠閻解放才安頓下來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