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靜理笑著解釋:「我和王淼、王箐一起去豐澤園吃飯了,耽誤了些時間,沒打電話是我不對。」
徐慧真盯著她看了會兒,忽然開口:「靜理,你說說,你對楓子叔叔怎麼看?他身邊有那麼多女人,這樣真的合適嗎?」
徐靜理略作思索,答道:「媽,我覺得楓子叔叔身邊的每個人,生活都挺幸福的。王淼和王箐從沒提過家裡有什麼矛盾爭執。
我想他們一家人應該是和睦快樂的。至於男人有多個伴侶對不對,這本就沒有標準答案。就像那句話說的——『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只有她們自己清楚是否幸福。別人的眼光,真的那麼重要嗎?」
徐慧真輕輕戳了下她的額頭,嗔道:「你這丫頭,歪理倒是一套一套的!可在外人看來,這種事終究是要被人指指點點的。」
徐靜理調皮一笑:「媽,我名字裡帶個『理』字,能沒道理嗎?」
徐慧真又好氣又好笑:「還學會頂嘴了?行了行了,快去洗洗睡覺吧。」
其實,白天陳雪茹的一番話一直在她心裡翻騰。她不得不承認,如果女兒真嫁給王楓,王楓必定會好好待她。
可作為親生母親,她又如何甘心讓女兒與他人共侍一夫?
於是今天藉機試探了一番,見女兒神情坦然,並無特別反應,她不由得搖頭苦笑:是不是自己魔怔了,竟胡思亂想到這種地步?隨即轉身回了房間。
她卻不知道,女兒早已情根深種。徐靜理走進浴室,輕拍胸口,低聲自語:「還好瞞過去了。」
她清楚媽媽向來敏銳,只要稍露破綻,立刻就會察覺。一旦被發現她對王楓的心意,媽媽絕不會允許她繼續留在王氏集團工作。
1990年,四合院。
這一年,棒梗靠承包工程賺了不少錢,不僅買了汽車,還把家裡重新裝修了一遍,秦淮茹整天樂得合不攏嘴。
可天有不測風雲,一場意外突如其來——他的一個工地發生嚴重事故,兩名工人不幸身亡,工程也損毀大半,賠償和損失壓得人喘不過氣來,賈家頓時亂作一團。
秦淮茹焦急地問:「棒梗,現在情況到底怎麼樣了?」
棒梗苦著臉說:「媽,死了兩個人,工程基本報廢,這些損失都要我們自己扛。再加上傷亡賠償,數目不小……公司怕是保不住了。」
秦淮茹一聽,眼淚就下來了:「咱們老賈家好不容易有點起色,怎麼又碰上這種事兒啊!」
孟小杏關心的重點不同,急忙問:「棒梗,那我們要賠多少錢?」
棒梗苦笑:「小杏,光工程虧損就已經入不敷出,更別說賠給工人家屬的錢了。」
「你是說,咱們還得欠債?」孟小杏聲音發顫。
棒梗點頭:「我大概算了下,就算把公司轉手,還得倒貼五萬塊。」
秦淮茹連忙說:「棒梗,你這一年交給我的一萬塊,我一直沒動,待會兒就拿給你。」
孟小杏皺眉道:「媽,咱家總共才三萬,還差兩萬呢。」
秦淮茹咬牙道:「沒事,我還能湊五千,再從小當那兒借五千,難關總能過去。」
孟小杏想了想,低聲說:「媽,小當家也不寬裕……要不,咱們找槐花借一點?」
秦淮茹臉色一沉,遲疑道:「你們也知道槐花對我是什麼態度,我心裡清楚得很,她不可能借錢給我們。」
棒梗猛地站起身:「我去借!」說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院子。
崇文街,服裝店裡。
槐花正和售貨員談笑風生,忽然看見棒梗走了進來,連忙迎上前:「哥,你怎麼來了?」
棒梗看了看四周,低聲道:「這兒不方便說話,咱們換個地方談。」
槐花交代了店裡的事,便跟著他來到一家咖啡館,坐下後問道:「哥,你找我什麼事?」
自從棒梗開始搞工程以來,就再沒怎麼踏足過槐花這兒。這次突然登門,顯然不是為了敘舊。
他剛坐下,還沒開口,槐花便抬眼看向他,語氣平靜地問:「哥,你今天來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棒梗搓了搓手,訕笑道:「槐花啊,哥是想跟你借點錢應急,等我緩過來,第一時間就還你。」
「你要借多少?」她問得直接。
一聽這話,棒梗眼睛一亮,連忙道:「不多,就三十萬。」其實他心裡盤算得清楚——這筆錢要是能到手,就是他東山再起的本錢。
槐花聽了反而笑了:「哥,你當我開銀行的?三十萬,我去哪兒給你變出來?」
棒梗急了:「你那服裝店一年到頭賺得不少吧?三十萬對你來說,還不就跟零花錢差不多?」
槐花點點頭:「店是賺錢,可前提是店得是我的才行。讓你失望了,那店不是我的,我只是個打工的。當年給秦淮茹的二十萬,還是借的,這些年我才剛把債還清。別說存款,連車都是老闆賠的。我真幫不了你。」
棒梗愣在原地,半晌才喃喃道:「你說……那店不是你的?」
見槐花點頭,他難以置信:「這怎麼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的?」她輕笑,「我會騙你嗎?」
棒梗失魂落魄地回到中院,秦淮茹立馬迎上來:「棒梗,槐花怎麼說?肯借錢不?」
「媽,咱們屋裡說。」他低聲回應。
進了屋,他把槐花的話一字不落地轉述了一遍。孟小杏聽完,一臉不信:「怎麼可能?當初店裡的人不都叫她『老闆』嗎?她是親妹妹,怎麼能看著咱們垮了不管?」
秦淮茹嘆了口氣:「槐花未必說謊。當年那二十萬來得蹊蹺,她說實話也正常。」
孟小杏急了:「那現在怎麼辦?公司就這麼散了?」
棒梗苦笑:「散了就散了吧,人還在,以後總有機會重來。」
三天後,棒梗再度成了無業之人。
那天,劉光齊從後院出來,正巧撞見棒梗低頭往屋裡走,便笑著喊了一聲:「喲,這不是賈老闆嘛。」
棒梗瞥了他一眼,沒吭聲,徑直往屋裡去。
劉光齊一向瞧不起他。這一年來棒梗風風光光,他早就嫉妒得不行,心想一個坐過牢的,憑什麼混得比他還好?
如今棒梗栽了跟頭,劉光齊心裡別提多痛快。他是特意等著這一刻,就為了看笑話。
見棒梗不理他,劉光齊朝地上啐了一口:「呸,沒大沒小的東西,活該破產!假的終究成不了真,賈老闆?哼,一輩子都只能是個『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