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秦淮茹帶著棒梗和孟小杏進了大屋。三十平的房子被隔成兩半，外面是小客廳，裡頭是臥室，勉強夠三人安身。
最後決定：棒梗和孟小杏住裡屋，秦淮茹睡外頭客廳。她不願礙著小兩口將來過日子，主動退了出來。
易中海和劉海中簡單，一人一張單人床，鋪蓋一攤，搞定。
直到天色漸暗，易中海才起身出門，正好撞見秦淮茹在灶台前忙活。
一盤素炒白菜，一碗西紅柿炒蛋，外加一大鍋白米飯。剛搬來沒面肥，饅頭蒸不了，只能湊合。
飯後，秦淮茹一家早早鑽進被窩。太累了，下午眯那一覺跟沒睡一樣，眼下困得眼皮打架，倒頭就著。
劉海中跟易中海坐在小桌前，一壺酒，兩副碗筷，桌上擺著剛買的老醋果仁和切得厚實的豬頭肉。
易中海抿了一口，抬眼問道：「老劉，你真打算跟我們一塊兒住？」
劉海中苦笑一聲，酒意混著心酸往上涌：「不跟你住我還能去哪兒？老大那白眼狼，早把我當累贅；老二恨我入骨，見我都懶得搭話；至於老三劉光福——呵，比狗都涼薄。你說，我這把老骨頭，能往哪兒擱？」
易中海聽罷，默默點頭：「行吧，那就搭個伴兒。往後咱倆早晚遛彎，也算有個照應。」
他心裡也唏噓，一個爹生了仨兒子，到頭來沒人肯伸手拉一把。反倒自己這孤家寡人，沒兒沒女，清淨自在。
劉海總能留下，好歹有人嘮嗑解悶。至於房租那點事兒？嘿，就憑棒梗那點工資，猴年馬月才還得清？
正說著，南易和大毛下班回來。易中海立馬招呼：「南易，過來喝兩盅！正好有事跟你商量。」
南易應了一聲，從飯盒裡端出一盒熱菜走過來。蓋子一掀，香氣直竄鼻尖。
劉海中眼睛一亮：「嚯！蒜泥白肉？這可是硬菜！」
南易笑著遞筷子：「劉師傅懂行啊，川菜里的招牌之一。嘗嘗，看我手藝退步沒。」
三人推杯換盞，幾輪下來，盤底朝天。酒過三巡，南易才問：「易師傅，您剛才說有事找我？」
易中海放下杯子，開門見山：「你也知道秦淮茹一家啥情況。你現在是春風得意樓的廚師長，我想著，能不能給棒梗和小杏在你那兒謀個差事？」
南易略一沉吟：「易師傅，咱們酒樓規矩嚴，服務員得培訓上崗。這樣，我回頭問問蘇萌蘇總，要是缺人，就讓他們兩口子來試試。」
易中海心裡有數：以前聽說春風得意樓服務員工資六十塊，可自從蘇萌接手，直接漲到八十，跟何雨水飯店一個價了。
「成！那就先替秦淮茹謝謝你了。」
南易擺手：「別謝太早，我就一提，蘇總要是不同意，我也做不了主。畢竟我只管灶台。」
易中海點頭：「我明白，不成也沒關係。」
南易笑了笑：「不過八成能成。前兩天剛走了兩個服務員，老家回不來了，眼下正缺人。明天給你准信兒。」
「行！」易中海咧嘴一笑。
酒散人歸，各自回家。可劉海中一路都在琢磨——蘇萌？蘇總？這名字怎麼聽著這麼耳熟？翻來想去，愣是沒想起在哪兒聽過。
第二天一早，南易吃完飯，對梁拉娣說道：「你在屋時多照應秦淮茹家點兒，就當看在易師傅面子上了。」
梁拉娣斜他一眼：「你以為我傻？當初易師傅幫你多少，我心裡清楚。現在他落難，幫一把天經地義。再說了，你跟秦淮茹那點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我早翻篇了。」
南易搖頭笑：「你這話就不地道了。當年我對秦淮茹什麼態度？要不是看在易師傅份上，我理她都嫌煩。」
他是真瞧不上她。廠里那些風言風語就夠難聽，後來還聯手易中海算計傻柱，心腸狠、手段滑，典型的白眼狼。
至於易中海為啥摻和，他不想問。但如今老頭落魄，他不能裝瞎。
梁拉娣噗嗤一笑：「得得得，我錯還不行嗎？趕緊收拾上班去吧，別在這兒跟我掰扯陳年舊帳。」
春風得意樓，總經理辦公室。
蘇萌抬眼看向站在門口的南易：「南師傅，有事？」
南易撓了撓頭：「蘇總，咱們店裡是不是缺人？」
蘇萌嘆了口氣：「正愁這事兒呢。生意越來越好，前廳後廚都快轉不動了，正準備貼招工啟事。」
南易趁機道：「我這兒倒有兩個合適的人選，兩口子。女的在服裝店做過服務員，男的在肉鋪賣過肉。要招人，不如先讓他們來試試？女的上前廳，男的進後廚打下手。」
蘇萌略一思忖：女的有經驗，哪怕行業不同，也比小白好帶；男的賣過肉，刀工手穩，當個幫墩正合適。
她點點頭：「行，讓他們來面試吧。」
於是點頭道：「行，那就讓南師傅把人帶過來，先講清楚規矩，馬上就能上崗。」
南易一聽，心頭一熱，暗道總算沒白忙活，也算對得起易師傅當年的照拂。當即咧嘴一笑：「那我替他們謝謝蘇總了！」
當晚，南易和大毛回到大雜院。他讓大毛先回家，自己徑直走到易中海屋前，敲門喊了聲：「易師傅，歇下了嗎？」
「南易啊，稍等。」
沒一會兒，易中海披著外套就出來了，臉上帶著笑：「是不是工作有著落了？」
南易笑著點頭：「您猜得准，蘇總鬆口了——棒梗和小杏都能進酒樓幹活。小杏做傳菜服務員，棒梗去後廚打下手，一個月八十塊，您看成不成？」
易中海眼睛一亮，連聲道：「成！太成了！現在哪有這麼高的工錢？你這是救了我們一家子啊。」
南易擺手笑道：「別提謝字。當年您幫我時，也沒讓我謝過。咱們不興這個。您只管告訴秦淮茹一聲，明兒就讓倆孩子去報到。」說完轉身回屋。
易中海望著秦淮茹那邊屋子早已熄燈，便也回房安歇。
第二天一早。
秦淮茹得知消息，差點跳起來——一百六十塊月收入！這下家裡不用再勒緊褲腰帶過日子，還能攢下不少。
可念頭一轉，想到欠劉海中的五萬塊債，心又沉了半截。這點工資，啥時候才能還得清？
但她也知道，愁沒用，只能一步步來。
十點剛過，棒梗和孟小杏就在南易、大毛的帶領下，踏入春風得意樓。
蘇萌二話不說，把孟小杏交給大堂經理安排，又讓南易帶棒梗去後廚報到，之後便不再過問。
她壓根不知道秦淮茹一家跟王楓之間那些恩怨糾葛。若知道，絕不可能收這兩人進門——也正因如此，棒梗兩口子才僥倖混進了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