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陳望山也愣住了，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臉上寫滿了驚愕和激動。
白樂看著兩位老人如出一轍的表情，心中暗爽。
但臉上依舊維持著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甚至還帶著幾分「你們怎麼才反應過來」的無辜。
「嘿嘿，忘了跟二位長輩說了。」
白樂撓了撓頭，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燦爛又欠揍。
「我從千達卡城那兒拿到自選材料後，結合校長您之前給我的那份【不滅獅心】和那根棒子，一時手癢，就又做了一張史詩級卡牌。」
這番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陳望山和張教授的心頭。
什麼叫又一張史詩級卡牌？
史詩級是這麼容易做出來的嗎？
他們當然知道白樂那張名為【宇智波破敗汪】的靈卡是史詩品質。
但他們一直以為，那是白樂用學校給的兩份史詩級材料【不滅獅心】和【烈陽犬王之魂】，才勉強堆砌出來的奇蹟。
可現在……這小子說什麼？
他只用了一份史詩材料，就造出了一張史詩卡？
「你的意思是……」陳望山的聲音有些乾澀，「你那張破敗汪，只用了一份史詩材料和兩份無瑕材料？」
「昂，那必須的啊！」白樂理所當然地點頭，「鋪張浪費可不是我的風格。」
「……」
「……」
兩位老人徹底失語了。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一致的震撼與荒誕。
用一份史詩級材料做主材，搭配兩份無瑕級材料，就能穩定產出史詩級靈卡？
這……
這他媽的是人能說出來的話？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怪物……不，妖孽！」
張教授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得滿臉通紅。他看著白樂的眼神，已經不是在看一個天才學生，而是在瞻仰一尊新時代的神！
「老夫總算明白了！」
「尋常的天才卡師，想要製作史詩卡，至少需要一到兩份傳說級材料作為主材，再輔以史詩材料，才有成功的可能！」
「就算是那些千年一遇的制卡奇才，也需要集齊三份頂尖的史詩級材料，才敢放手一搏！」
「而你小子……」張教授指著白樂，手指都在哆嗦。
「你小子竟然只用一份史詩材料兜底，硬生生把兩份無瑕材料拔高到了史詩的層次！」
「這已經不是技巧可言了，你的制卡水平，前無古人後估計也無來者了。」
（卡牌品質：普通、精良、卓越、無瑕、史詩、傳說、神話）
有欣慰，有狂喜，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後怕。
這樣的妖孽，要是真在秘境裡出了什麼意外……他陳望山萬死難辭其咎！
「看來，即將到來的全國青年卡師高校聯賽，對你來說，確實是十拿九穩了。」
張教授感慨萬千，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根據往年的情報，那些所謂的冠軍隊伍，最強者也不過是擁有三張無瑕品質的卡牌罷了。」
「兩張史詩，一張無瑕……這已經是降兩個維度的打擊了。」
然而，陳望山卻搖了搖頭，神色重新變得嚴肅起來。
「往年是往年，今年倒是有些不一樣。」
他沉聲道：「我收到一些風聲，這一屆，各大頂尖學府的天才盡出，群英薈萃，許多學校都把自己的老本掏了出來搏一搏。甚至有人將其稱之為……黃金大世的開啟。」
「小白，你切不可放鬆警惕，免得在陰溝里翻了船。」
「黃金大世？」
白樂聞言，非但沒有凝重，反而眼睛一亮，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對味了，這才對味了啊，穿越者主角怎麼能不遇到黃金大世呢？
「那可真是……太棒了！」
他從沙發上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潯城的萬家燈火，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情油然而生。
「天才，只是見到我的門檻罷了。」
「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可惜，再洶湧的魚群，也不過是蒼龍躍出水面時，腳下濺起的微不足道的波瀾。」
「只有這波瀾壯闊的大世，才能讓我感到一絲興奮。若對手皆是庸才，又如何體現我與他們的雲泥之別？」
看著白樂那意氣風發的背影，聽著他那狂到沒邊的宣言，陳望山和張教授竟沒有覺得絲毫的不妥。
仿佛，他就該如此。
仿佛，這世間的一切桂冠，本就該由他摘取。
這個時代，本該姓白！
白樂創造了太多奇蹟，他們對他，有著一種近乎盲目的，無與倫比的自信。
今年的全國第一，必將屬於升龍大學！
「對了。」
就在這時，白樂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他轉過身，看向張教授，眼中帶著一些好奇。
「張教授，您剛才說，學校的秘境裡，不可能出現無瑕級的霸主，然後話只說了一半就停了。您想說的……到底是什麼？」
此言一出，辦公室里那輕鬆的氛圍瞬間消散。
張教授和陳望山再次對視一眼，神色都變得無比凝重。
最終，還是陳望山打破了沉默，他長嘆一口氣。
「罷了。」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滄桑。
「之前你的實力還沒到那個層次，知道了太多也無用。但現在，你確實有資格了解一些真相了。」
「秘境，分為外層、中層與內層。內層，也就是你們常說的核心禁區，棲息著秘境中最強大的一批異獸，我們稱之為『霸主』。這些，你都知道。」
「但你不知道的是，在所有霸主之上，每一個秘境，都有一個真正的，唯一的王。」
「它，被稱為——秘境主宰！」
白樂瞳孔微縮。
陳望山繼續說道：「每一個穩定存在的秘境，其核心處都有一枚【秘境之核】。」
「那是整個秘境存在的基石與能量源頭。而守護這枚核心的異獸，便是主宰。」
「這個世界，存在著我們無法想像的『神明』。不同的神明，創造了不同規則的秘境。」
「而秘境之核中，便是神明留下的道標，蘊含著祂們的一絲力量與規則。」
「守護在秘境之核旁，主宰可以時時刻刻感悟神明的力量，從而不斷突破極限，完成生命層次的躍遷。」
「甚至有些強大的主宰，能夠得到神明的青睞，成為『神之僕從』。」
「聆聽神明的教誨，貫徹神明的意志，獲得神明的恩賜。在它守護的秘境之內，它就是代神行走於世間的使者」
白樂心中劇震，一個全新的，更加宏偉的世界觀在他面前緩緩展開。
這比單純的刷怪升級，可要有意思多了。
「那……神明會幹預卡師擊殺祂的僕人嗎？」白樂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這正是最有趣的地方。」陳望山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神明高高在上，祂們似乎並不在意主宰的死活。甚至，祂們更欣賞那些能夠突破極限，挑戰權威，最終成功擊殺主宰的強者。」
「一旦主宰被擊殺，卡師不僅能獲得它死後爆出的珍貴材料，更重要的，是可以取走那枚無主的【秘境之核】！」
「將秘境之核安置在任何地方，那裡就會形成一道空間裂縫，重新生成神明所創造的秘境！」
陳望山的聲音帶著沉重與驕傲：「我們夏國境內如今大大小小的秘境，絕大部分，都是無數先輩卡師，用鮮血和生命，一顆一顆搶回來的！」
白樂的心神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原來，他們如今能夠安穩地在秘境中歷練、獲取材料，是建立在先輩們如此慘烈的犧牲之上。
「至於去哪裡爭奪秘境……」
陳望山深深地看了白樂一眼，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等你到了大四，自然就會明白。」
「這也是為什麼，你在學校里，幾乎見不到任何大四學生的原因。」
「那裡，才是真正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