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紅斗篷劍客踏出第一步。
赤霄火脈已經熄滅，但那些殘留的火焰靈氣正從碎裂的劍柄、焦黑的石縫中抽絲般湧向他腳下。
白樂看得很清楚。
不是火脈在恢復。
是這張卡在吞。
「有意思。」
他退了半步。
給莉雅和破敗汪讓出站位。
黑紅斗篷劍客拔劍了。
劍出鞘的瞬間，整座鑄劍火庭入口的空氣被抽空，所有聲音消失了整整一秒。
下一秒，一道漆黑劍光朝白樂的腦袋劈過來。
破敗汪先動了。
它沒有按錄音機，沒有擺造型。
純粹靠本能——一爪子拍在赤色石階上。
【大地囚籠·重力崩壞】
黑紅劍客腳下的石階猛然塌陷，重力場將他身體往下拽了半米。
劍光偏了。
擦過白樂頭頂，將身後一座石柱斜切成兩半。
白樂摸了摸頭髮。
沒事。
但那道劍氣掃過的位置，空氣還在嗡鳴。
「傳說級劍術。」
白樂退到莉雅身後。
莉雅已經站穩了。
聖棒橫在身前，飽腹度三十二層。
赤霄劍壓雖然在削弱她的靈力流轉，但三十多層飽腹度的基礎數值擺在那裡，百分之二十的靈力效率損失根本壓不住。
黑紅劍客從重力坑裡躍出，半空中第二劍已經遞到。
這一劍更快。
快到白樂甚至沒來得及看清出劍軌跡。
莉雅舉棒格擋。
轟！
聖棒與黑劍撞在一起，衝擊波把地面赤石炸飛了一片。
莉雅腳下滑了兩步。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抬頭看了看對面。
「噶哦？」
語氣裡帶著疑惑。
不是害怕，是沒想到有人扛得住她三十二層飽腹度的格擋。
白樂也注意到了。
「這張卡不簡單。」
姬玄焰站在後方，身後聖陽劍皇和焚天金烏一左一右。
他沒有馬上全壓上來。
三打二是優勢，但他還想看看白樂的底牌。
黑紅劍客攻勢不停。
第三劍、第四劍、第五劍。
每一劍都快了一分，劍身上流轉的黑紅氣焰也越來越濃。
白樂發現了規律。
「它在吸火脈殘留。」
破敗汪三勾玉寫輪眼猛地轉動，鎖定黑紅劍客的靈力波動。
果然，那些從碎裂節點中泄露的赤霄火脈殘餘，正在被這張卡不斷吸收。
每吸一次，它的劍速就快一點，劍上的氣焰就厚一層。
白樂拆火脈節點的操作，反而餵飽了這張卡。
「原來你留了這手。」
白樂看向姬玄焰。
姬玄焰終於露出今天第一個笑。
「白樂，你以為拆了火脈就公平了？」
他抬手指向黑紅劍客。
「赤霄火脈活著，餵我的聖陽劍皇。」
「赤霄火脈死了，餵我的噬劍者。」
「你拆不拆，都是我的。」
白樂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轉頭看向破敗汪。
「小白，你剛才拆了多少節點？」
破敗汪豎起一隻爪子，比了比。
十個。
白樂點頭。
「那就把這十個節點的能量全拿回來。」
破敗汪歪了歪頭。
它是拆節點的，不是回收的。
白樂指向莉雅。
「不是你回收。」
「讓莉雅吃回來。」
莉雅聽到「吃」，耳朵直接豎起來。
「噶哦！」
白樂下令。
「莉雅，打那個黑紅的。」
「別防，直接打。」
「打完了赤霄殘留能量外溢，你就吃。」
莉雅咬了咬最後一口烤肉，把聖棒往肩上一扛。
飽腹度三十三層。
她踏出第一步，赤色石階在腳下碎裂。
黑紅劍客迎上來，手中黑劍劃出弧形。
莉雅沒有躲。
聖棒從上往下砸。
轟——！
這一棒直接把黑紅劍客從空中拍進石階里。
鑄劍火庭入口的地面炸出蛛網裂紋，往外擴了二十多米。
黑紅劍客從坑裡彈起來，斗篷碎了一半。
他的身體確實在修復，赤霄殘留能量自動湧入裂開的傷口。
但白樂看到了一個細節。
那些湧入的能量，有一部分被衝擊波震散了。
散出來的赤霄靈氣，沒有消失。
莉雅的聖棒嗡鳴了一聲。
赤霄靈氣被聖棒自動牽引。
豐饒之主，天生對靈氣有親和力。
白樂看著聖棒上附著的淡紅色光芒，笑了。
「嗯，能吃。」
姬玄焰臉色變了。
他沒想到一個吃貨靈卡能跟噬劍者搶能量。
「聖陽！」
聖陽劍皇持劍上前。
金甲劍靈身上太陽火雖然因為火脈熄滅削弱了不少，但傳說級底子還在。
一劍橫出，日輪劍裁！
赤金劍氣橫掃，直取莉雅腰部。
破敗汪擋在前面。
寫輪眼鎖定劍氣軌跡，一個側滑避開。
同時爪子拍出——豪火滅卻。
鋪天蓋地的火海從側面沖向聖陽劍皇。
聖陽劍皇揮劍分開火海，金甲上連焦痕都沒有。
但這不是破敗汪的目的。
它搶的是時間。
莉雅已經轉身，聖棒對準聖陽劍皇。
三十四層飽腹度。
【誓約·勝利之棒】已解鎖。
赤金光柱蓄勢。
姬玄焰當機立斷。
「金烏，攔！」
焚天金烏從高空俯衝而下，渾身燃著太陽真火，直撞向莉雅頭頂。
破敗汪的寫輪眼猛轉。
它一躍而起，在焚天金烏衝下來的路線上，重力場橫展。
【大地囚籠·重力崩壞】
焚天金烏被重力扯了一把，軌跡偏了半米。
半米就夠了。
莉雅聖棒轟出。
不是對聖陽劍皇。
是對黑紅劍客。
赤金光柱正面命中。
黑紅劍客雙臂交叉，黑劍豎在身前硬接。
轟——！
整個鑄劍火庭入口被光柱照得通亮。
黑紅劍客被推出去四十多米，雙腳在石階上犁出兩道深溝。
斗篷徹底碎裂。
光柱散開的同時，大量赤霄殘餘能量被震散在空氣中。
莉雅的聖棒嗡了一聲。
那些散開的能量，被聖棒牽引，湧入莉雅體內。
飽腹度跳了兩下。
三十六。
三十七。
白樂坐在後方一塊沒碎的石階上，翹著二郎腿。
「繼續吃。」
莉雅重新舉起聖棒。
「噶哦！」
姬玄焰盯著這邊，手指攥緊。
他的噬劍者在被搶食。
他的聖陽劍皇火脈加成消失了。
他的焚天金烏剛才被一條狗打偏。
白樂拆火脈這步棋確實被他反將了。
但白樂的靈卡，根本不按棋譜走。
一隻獅子在吃劍氣。
一條狗在攔傳說級火鳥。
而白樂本人，坐在後面喝可樂。
這是什麼離譜陣容？
姬玄焰深吸一口氣。
「全上。」
三張傳說靈卡同時出手。
赤霄劍閣的第一場硬碰硬，正式開始。
公開頻道的圍觀人數，在這一刻突破了五十萬。
彈幕只有一條刷得最快。
【藍星卡師：莉雅沖！】
---
三打二。
聖陽劍皇正面壓，焚天金烏空中繞，噬劍者側翼切。
姬玄焰的指揮很乾淨。三張卡分工明確，劍皇吸引火力，金烏騷擾走位，噬劍者趁隙找白樂本體。
白樂一眼看穿。
「小白盯噬劍者，別讓它過來。」
破敗汪按下藍色按鈕。
「吾乃破敗之王。」
它轉身迎向噬劍者，寫輪眼鎖死對方出劍頻率。
正面交給莉雅。
聖陽劍皇日輪劍裁劈下來，赤金劍氣攜帶著太陽火殘餘，角度刁鑽。
莉雅沒躲。
聖棒往上一頂。
劍氣和棒身撞在一起，衝擊波把周圍的碎石全部掀飛。
聖陽劍皇退了半步，莉雅一步沒挪。
三十七層飽腹度，全屬性加成百分之二百九十六。赤霄劍壓的百分之二十靈力效率削弱打在這個數字上，跟撓癢似的。
聖陽劍皇第二劍追上來。
更重，更沉，劍身上太陽火凝成實質。
莉雅左手抓住聖棒底端，右手扣住棒頭，橫著往前一推。
不是格擋，是撞。
聖棒正面懟上劍鋒。
咔嚓——
赤金劍氣從中間裂開。
聖陽劍皇的手臂被震得發顫，金甲上出現第一道裂紋。
莉雅趁勢往前踏了一步，聖棒順勢橫掃。
聖陽劍皇仰身後閃，棒風擦著胸甲划過。
金甲第二道裂紋。
姬玄焰臉色鐵青。
他的聖陽劍皇是七階傳說級劍靈卡，正面對剛從來沒輸過同階。
但莉雅不是同階。
莉雅是六階靈卡疊了三十七層飽腹度的怪物。
「金烏！」
焚天金烏從頭頂俯衝。
翅膀展開，太陽真火鋪天蓋地砸下來。
莉雅抬頭。
「噶哦。」
她舉起聖棒，棒尖朝上。
赤金光罩撐開。
太陽真火砸在光罩上，火星四濺，但沒能打穿。
莉雅另一隻手空了出來，朝聖棒一摸。
烤肉出現。
她當著焚天金烏的面，在火雨里啃了一口。
飽腹度三十八。
焚天金烏愣了半秒。
它大概沒見過有靈卡在它的終極俯衝轟炸里吃東西。
白樂在後面喊了一句。
「莉雅，別光挨打，打回去。」
莉雅把最後一口烤肉吞下，聖棒往上一挑。
赤金光罩炸開，衝擊波直接把焚天金烏彈飛。
火鳥在空中翻了三圈才穩住，翅膀上的羽毛掉了一片。
莉雅兩腳蹬地，跳起來。
聖棒從上往下砸。
聖陽劍皇擋在前面接住這一棒。
轟——！
整段石階地面塌了下去。
聖陽劍皇雙膝彎曲，金甲上第三道、第四道裂紋同時炸開。
它咬牙扛住，劍身貼著聖棒的棒面往上滑，想切莉雅的手腕。
莉雅鬆了一隻手。
聖棒單手持握，另一隻手直接一拳砸在聖陽劍皇的劍柄上。
赤金劍脫手。
聖陽劍皇的眼窩裡閃過驚愕。
莉雅沒給它撿劍的機會。
聖棒旋了半圈，一棒正中胸口。
聖陽劍皇被打飛出去，在空中撞斷兩根石柱，砸進遠處的牆壁里。
金甲碎了大半。
姬玄焰終於站不住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中出現一柄赤金短劍。
卡師本人要下場。
白樂也站起來。
「喲。」
姬玄焰冷聲開口。
「你的靈卡確實強。」
「但赤霄劍閣有規則。」
他手中短劍舉起。
赤霄劍閣的天穹忽然震動。
那些被拆掉的火脈節點殘骸里，最後一絲赤霄意志被姬玄焰的短劍牽引。
赤光從他身上爆開。
【赤霄劍閣·閣主臨時認主】
【耀日界卡師姬玄焰觸發赤霄共鳴】
【赤霄火脈恢復50%】
【姬玄焰陣營全體靈卡獲得赤霄劍意加護】
白樂看著天上彈出的提示，愣了一下。
「還有這操作？」
姬玄焰收回短劍。
「赤霄劍閣認的是劍。」
「你拆它，它恨你。」
「我敬它，它選我。」
赫連曜剛才的提醒閃過白樂腦海。
「有些高級秘境真有感情。」
白樂看了眼莉雅。
莉雅扛著聖棒，歪頭。
「噶哦？」
翻譯：怎麼了？
白樂想了想。
「規則加護是吧。」
他轉頭看了眼積分榜。
他160分，姬玄焰剛才打了些守衛，98分。
觸發共鳴不加積分，但火脈恢復意味著聖陽劍皇和焚天金烏的屬性又拉回來了。
噬劍者那邊也有變化。
破敗汪正跟噬劍者糾纏。
火脈恢復後，噬劍者身上的黑紅氣焰暴漲了一圈。
破敗汪被一劍逼退三步。
錄音機「吱」地響了一下。
白樂做了個決定。
「莉雅。」
「噶哦？」
「五十層了嗎？」
莉雅低頭感受了一下，搖頭。
四十一層。
剛才打聖陽劍皇的時候又吃了幾口。
還差九層才到五十，【誓約·勝利之棒】雖然三十層就能放，但光炮打完聖陽劍皇又站起來了。
白樂做了個手勢。
「吃。」
莉雅立刻從聖棒上凝出烤肉，大口塞嘴裡。
姬玄焰皺眉。
「你以為我會給她時間疊——」
他話沒說完。
破敗汪忽然放棄了跟噬劍者的纏鬥，轉身朝姬玄焰本人沖了過去。
錄音機藍色按鈕啪地按下。
「吾乃破敗之王。」
寫輪眼三勾玉瘋轉。
豪火滅卻從正面噴出，火海直撲姬玄焰面門。
姬玄焰抬手，赤霄共鳴替他擋了大半火焰。
但破敗汪要的不是火傷。
它一頭扎進火海里，穿過去，爪子上重力凝聚。
一巴掌拍向姬玄焰的臉。
姬玄焰身體一側，短劍橫架。
叮！
破敗汪的爪子和短劍撞在一起。
姬玄焰手臂發麻。
這狗的力量比想像中大得多。
噬劍者回頭要救。
白樂的聲音在這時響起。
「莉雅，夠了。」
莉雅把最後一大塊烤肉吞完。
飽腹度五十。
全屬性加成百分之四百。
她舉起聖棒。
赤金光芒沖天而起。
聖棒的真名在她手中覺醒。
【誓約·勝利之棒】
不是三十層的普通光炮。
是五十層，消耗全部飽腹度的——真名解放。
姬玄焰的瞳孔驟縮。
「攔住她！」
聖陽劍皇從廢墟中衝出，焚天金烏從空中撲下，噬劍者轉身回防。
三張卡同時往莉雅的方向沖。
但破敗汪攔在最前面。
它沒有用任何技能。
只是四腳撐地，張開嘴。
「汪！」
一聲犬吠。
不是錄音機的，是它自己的。
這一聲里沒有破敗之王的台詞，沒有耍帥的姿勢。
只有一條狗護住隊友時最本能的反應。
噬劍者的劍劈在它背上。
破敗汪被砸趴在地上，披風裂了一半。
但它沒有倒。
寫輪眼裡三枚勾玉轉到極限。
它的身體硬撐了半秒。
半秒夠了。
莉雅的聖棒落下。
超巨量真實傷害的赤金光柱，從聖棒尖端傾瀉而出。
---
光柱貫穿了整條鑄劍火庭入口通道。
赤色石階、石柱、牆壁，沿途一切被光柱覆蓋的物體全部蒸發。
聖陽劍皇擋在最前面，金甲碎裂，劍身斷成兩截，整個靈體被光柱推著往後滑了上百米。
它的靈力護罩在第三秒碎了。
第五秒，靈體崩潰。
【耀日界靈卡「聖陽劍皇」已陣亡，強制退出赤霄劍閣】
焚天金烏在光柱餘波中被掀翻，翅膀燒焦了一半，尖叫著撞進山壁。
沒死，但重傷。
噬劍者用黑劍擋了一下，整個人被彈飛出去，斗篷全碎，露出裡面的灰白面容。
那是一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不是人，也不是獸，更像某種用劍意凝聚的存在。
姬玄焰被破敗汪和衝擊波同時推開。
他踉蹌了幾步，赤金短劍插在地上才穩住身形。
赤霄共鳴的護盾替他擋了致命傷，但嘴角有血絲滲出來。
石階上一片狼藉。
鑄劍火庭入口塌了三分之一。
公開頻道的彈幕徹底瘋了。
【蠻荒界卡師：一棒……秒了聖陽劍皇？？？】
【星淵界卡師：那是七階傳說級劍靈卡！】
【藍星卡師：噶哦！！！！】
【深海界卡師：這隻獅子到底吃了什麼？】
【翎羽界卡師：我剛進秘境就看到天塌了，發生了什麼？】
白樂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莉雅的飽腹度清零，真名解放後聖棒暫時黯淡。
但她還能打。
飽腹度從零開始重新疊就行了。
白樂先看向破敗汪。
「小白，傷哪了？」
破敗汪從地上站起來，晃了晃身子。
背上的毛被噬劍者砍掉一片，但傷口不深。
錄音機還在，沒碎。
它按下白色按鈕。
「你也想起舞嗎？」
白樂鬆了口氣。
「嘴硬就是沒事。」
姬玄焰那邊，聖陽劍皇的卡牌已經灰了。
他手裡只剩焚天金烏和噬劍者兩張卡。
焚天金烏重傷，戰力打了對摺。
噬劍者還完好，但赤霄火脈只剩百分之五十，供給效率也在下降。
三打二變成了二打二。
而莉雅這邊，只需要時間吃烤肉。
姬玄焰擦了擦嘴角的血。
他盯著莉雅，眼底的輕視已經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複雜的東西。
白樂看得出來。
那是一個天才第一次遇到純粹碾壓時的表情。
不服，但認。
「白樂。」
姬玄焰開口了。
「你這隻靈卡，什麼來路？」
白樂看著莉雅。
莉雅正蹲在地上啃新凝出來的烤肉，腮幫子鼓鼓的。
「吃貨。」
白樂給了兩個字。
姬玄焰沒笑。
他退了一步。
「噬劍者，撤。」
噬劍者收劍，灰白面容沒有任何波動，身形往後掠去。
焚天金烏也拖著殘翼往高空飛。
白樂沒有追。
不是追不上，是沒必要。
莉雅飽腹度清零，破敗汪剛挨了一劍，追出去如果噬劍者反手一搏，不划算。
而且赤霄核心還在劍碑那邊。
他的目標不是殺姬玄焰，是拿核心。
「讓他跑。」
白樂轉身往鑄劍火庭里走。
莉雅跟上來，嘴裡還叼著半塊烤肉。
破敗汪跑在最前面，披風碎了一半還在飄。
走了不到兩百米，赫連曜從側面岔路衝出來。
他臉上全是灰，看到白樂第一句話就是——
「你把入口炸了？」
白樂糾正。
「莉雅炸的。」
赫連曜看了眼遠處塌了三分之一的入口通道。
「聖陽劍皇呢？」
「退場了。」
赫連曜張了張嘴。
「你進來不到二十分鐘……」
「運氣好。」
赫連曜這次是真的一句話接不上來。
他掏出中層地圖。
「我在裡面找到了通往赤霄劍碑的路。」
白樂接過地圖看了一眼。
鑄劍火庭內部結構比外層複雜得多，交叉通道、火池、劍爐分布密集。
赤霄劍碑在最深處。
「其他卡師呢？」
赫連曜回答得很快。
「至少有十二個已經進了中層。」
「其中三個是七階。」
白樂翻了翻積分榜。
他還是第一。
但第二名已經不是姬玄焰了。
【赤霄積分榜第二：岩淵界·圖拉克，積分311】
白樂挑了挑眉。
「岩淵界的？」
赫連曜補了一句。
「圖拉克，石像族，七階中期，手裡有傳說級的磐岩戰將。」
「他沒走入口，直接從外層鑿穿了山壁進的中層。」
白樂看著地圖上圖拉克的移動軌跡。
這傢伙離赤霄劍碑比他還近。
「走。」
白樂加快腳步。
莉雅小跑著跟上，飽腹度已經回到了八層。
破敗汪鼻子嗅了嗅前方空氣，爪子指向右側通道。
「吾乃破敗之王。」
白樂看向它指的方向。
那條通道比其他的都窄，但溫度明顯更高。
赫連曜對照地圖。
「這條是火庭熔道，直通內層。」
「但地圖上標了危險。」
白樂往那邊走了一步。
腳下石磚發燙。
通道深處傳來低沉的嗡鳴聲。
不是守衛，不是機關。
那聲音更沉，更古老。
赫連曜臉色變了。
「這個聲音……」
他退了半步。
「是赤霄劍碑本身在響。」
白樂停下腳步。
通道盡頭的黑暗中，一點赤紅色的光正在緩緩亮起。
不是火焰。
是劍意。
純粹的、不摻雜任何雜質的、屬於赤霄劍神的劍意。
莉雅停下了咀嚼。
她歪頭看向通道深處，耳朵往後壓了壓。
破敗汪的寫輪眼猛地收緊。
三枚勾玉停止轉動。
白樂盯著那道赤光，心跳快了半拍。
系統提示彈出。
【檢測到雪月核心持有者接近赤霄劍碑】
【赤霄劍碑產生共振】
【是否接受赤霄劍碑的直接試煉？】
【警告：試煉難度將根據持有者實力動態調整】
【警告：試煉期間，其餘卡師仍可進入劍碑區域】
白樂看著兩條警告。
動態調整意味著不會簡單。
其餘卡師仍可進入意味著他試煉的時候，圖拉克和姬玄焰隨時可能趕到。
「白樂，這個試煉——」
白樂已經點下了接受。
赤紅光芒從通道盡頭湧出來，將他整個人吞沒。
最後一秒，他聽見莉雅在背後喊了一聲。
「噶哦！」
然後赫連曜的聲音。
「圖拉克到了！他在劍碑外層！還有——」
聲音斷了。
白樂睜開眼時，已經站在一片赤紅的虛空中。
腳下是無盡劍海。
面前，一座十丈高的赤色石碑懸浮在半空。
碑面上刻著一行字。
不是古文，不是劍經。
是一句話。
【拿你最強的一劍來。】
白樂沉默了一秒。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沒有靈卡。
莉雅不在。
破敗汪不在。
姑獲鳥在沉睡。
試煉空間裡只有他自己。
而他，是一個卡師。
不是劍修。
赤霄劍碑上的字緩緩變了。
【沒有劍？】
【那就用你有的。】
碑面裂開一條縫。
縫隙里，一柄通體赤紅的斷劍緩緩伸出來。
劍柄朝向白樂。
斷劍上還殘留著一縷極其微弱的、但與雪月核心同源的氣息。
白樂伸出手。
指尖觸到劍柄的瞬間，卡師空間裡，那枚正在沉睡的姑獲鳥卡牌猛地亮了一下。
【劍道洗禮進度：17%→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