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慘白地灑在軍事基地的操場上,數千名新兵正在列隊。
遠遠望去,這個方陣整齊劃一,唯獨在最後一排,突兀地豎起了一根極其誇張的「旗杆」。
那是一個身高達到三米零一的恐怖巨人!
徐琨站在人群中,周圍那些一米八、一米九的壯漢新兵,頭頂竟然只堪堪到他的腰部。
他就像是一座移動的肉山,投下的巨大陰影能將周圍好幾個人完全籠罩在黑暗中。
站在他前面的南粵狀元陳浩南,每次回頭都只能看到兩根粗壯如柱的大腿,那種視覺衝擊力,無論看多少次都讓人感到窒息。
「立正!!」
雷滄中將站在主席台上,身披黑色大衣,目光如刀,冷冷掃視全場。
「你們入營已經半個多月了。」
雷滄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體能上來了,生肉吃多了,個頭也長了。但是!在老子眼裡,你們依然是一群沒見過血的菜鳥!是一群溫室里的花朵!」
「你們還不知道戰爭的殘酷,不知道異獸的猙獰,更不知道異族的狡詐!」
「在溫室里練出來的肌肉,上了戰場就是死肉!是異獸嘴裡的點心!」
「所以,從今天開始,我們將進行一場為期三天的——實戰演習!」
全場新兵心中一凜,眼神瞬間變得火熱起來。
終於要實戰了嗎?天天跑步吃生肉,早就憋壞了!
「你們的對手,不是虛擬靶子,也不是被拔了牙的異獸。」
「而是這座軍事基地里正在休養的老兵!他們都是從前線退下來的,每一個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修羅!」
「他們有的身體殘缺,有的經脈受損,但殺你們這群菜鳥,跟殺雞一樣簡單!」
在數千雙眼睛的注視下,三個看起來有些奇形怪狀的人走了過來。
走在最左邊的,是一個沒有雙腿的男人。
他下半身空蕩蕩的,褲管打著結,背上卻背著一把比他身體還長的合金戰刀。
他雙手撐著地,像只巨大的蛤蟆,一跳一跳地往前挪。
中間的,是一個雙目纏著黑緞帶的瞎子。
他手裡拿著一根竹杖,探頭探腦,走得歪歪扭扭,好幾次差點撞到旁邊的花壇,看起來滑稽可笑。
最右邊的,是一個只剩一條左臂的光頭硬漢。
他赤裸著上身,滿身都是蜈蚣般的傷疤,脖子上掛著一串巨大的佛珠,面容凶神惡煞。
這組合,怎麼看怎麼像馬戲團出來的雜耍藝人。
「哎喲,這邊是路嗎?」瞎子用竹杖敲了敲花壇,一臉茫然,「瘸子,你倒是帶個路啊,別把我帶溝里去了。」
瘸子雙手撐地,猛地蹦躂了一下,怒罵道:「我不瘸!老子只是腿有點短!瞎子你會不會說話?你自己看不見怪我?」
瞎子嘆氣,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是啊,你根本沒有腿,怎麼能叫瘸呢?是我眼拙了,冒犯了。」
看著瞎子差點走進下水道,瘸子像個螞蚱一樣氣急敗壞地蹦躂,原本肅殺的隊伍里,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噗嗤——」
不知是誰先笑了一聲,緊接著,稀稀拉拉的鬨笑聲在隊伍里蔓延開來,最後變成了哄堂大笑。
「這……這就是我們的對手?」
「老弱病殘組合?」
「教官這是看不起我們吧?讓我們打殘疾人?這傳出去多丟人啊!」
就連站在前排的幾個狀元,也忍不住開啟了吐槽模式。
山河省狀元許無雙撓了撓後腦勺,一臉憨厚地說道:「俺娘說了,欺負殘疾人是要爛屁股的。這要是動手,俺心裡過意不去啊。」
西川省狀元唐萱更是翻了個白眼,操著一口川普:「這怕不是來碰瓷的哦?我一腳下去,他們會不會訛我醫藥費?」
京海市狀元白景庭搖著摺扇,一臉嫌棄:「粗鄙,太粗鄙了。跟這種對手打,完全體現不出我的優雅,勝之不武啊。」
南粵省狀元陳浩南甩了甩長發,扛著大砍刀,一臉不屑地啐了一口:
「切,老弱病殘。這種貨色,在我銅鑼灣早就被斬成十八段了。跟他們打?一點江湖道義都不講,傳出去我陳浩南還怎麼帶小弟?」
然而。
就在鬨笑聲最大、眾人都覺得這是一場鬧劇的時候。
「都給老子安靜!!!」
一聲暴喝,如同晴天霹靂,在操場上空轟然炸響!
「轟——」
開口的正是那個獨臂光頭,代號「和尚」。
隨著這一聲怒吼,一股恐怖絕倫的氣血威壓,仿佛沉睡的火山噴發,瞬間從他那殘缺的身體裡爆發而出,席捲全場!
那是一種混合著濃烈血腥味、硝煙味和死亡氣息的恐怖煞氣!
還在鬨笑的新兵們,只覺得仿佛被一頭遠古凶獸盯上了,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笑聲戛然而止。
許無雙的憨笑僵在臉上,白景庭的摺扇掉了,陳浩南的長髮被氣浪吹得亂舞。
全場死寂!
針落可聞!
和尚那雙銅鈴般的大眼,泛著紅光,死死地盯著新兵隊伍。
最後,他的目光越過瑟瑟發抖的眾人,定格在了最後排那個龐大的身影上。
徐琨站在那裡,感覺這目光如針扎般刺眼。
「看我幹嘛?」徐琨一臉無辜,攤了攤那巨大的手掌道,「我也沒笑啊。」
他是真沒笑,畢竟他受過專業訓練,笑點比較高。
和尚冷哼一聲,抬起僅剩的獨臂,指著徐琨:
「你長得太高了!」
「太顯眼!實在忍不住不看你!」
徐琨:「……」
和尚盯著徐琨那三米高的身軀,眼底深處也閃過一絲震驚。
乖乖……這特麼還是人嗎?
他在前線廝殺這麼多年,見過的異族巨人也不少,但像徐琨這樣壓迫感十足的人類,還是第一次見。
光是站在那裡,就有一股不動如山的威勢。
「這屆新兵……出了個怪物啊。」瞎子雖然看不見,但耳朵動了動,似乎也感應到了徐琨那如同火爐般旺盛的氣血波動。
「是啊,好大一塊肉。」瘸子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裡的戰意升騰,「砍起來一定很帶勁。」
主席台上,雷滄對這種震懾效果很滿意。
「好了,介紹一下規則。」
雷滄大聲道,聲音傳遍全場:
「演習代號:獵殺。」
「老兵是紅方,扮演異族。你們是藍方,扮演人類。」
「戰場就在基地背後的那座大山里!範圍一百公里!」
「勝利條件:哪一方全部出局,哪一方獲勝。或者,時限三天。三天內,若是還有新兵活著,就算你們贏!」
眾新兵一聽,心裡稍微鬆了口氣。
只要撐過三天就行?
那還不簡單?這大山里隨便找個耗子洞鑽進去,苟三天不就好了?
然而,雷滄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如墜冰窟。
「順便提一句,老兵不只是這三個人。」
「其餘的三百名老兵,已經在山裡就位,布下了天羅地網等著你們。」
「而且……」
雷滄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殘忍且戲謔的笑容,緩緩脫下了身上的大衣,露出了裡面的作戰服:
「我也是老兵。」
「所以,我也會參加獵殺。」
轟!
這句話一出,如同五雷轟頂,所有新兵的心態徹底崩了。
「什麼?!教官也參加?!」
「那可是山海境的大聖啊!這怎麼打?!」
白景庭直接癱坐在地上,一臉絕望:「完了完了,這是降維打擊啊!咱們不可能贏的!」
陳浩南也傻眼了,手裡的刀都拿不穩了:「頂你個肺啊!這是地獄級難度副本吧?三百個老兵加一個大聖BOSS?這還玩個毛線啊!」
唐萱也是小臉煞白:「這哪裡是演習,這是大逃殺啊!我們要被團滅咯!」
全場哀嚎一片。
只有徐琨,看著雷滄,眼中的戰意反而燃燒了起來。
他握了握拳,指節爆響如雷。
「山海境麼……」
「正好,看看我和傳說中的大聖之間,到底還有多少差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