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伴隨著徐琨話音落下。
整個江東市外的荒原,仿佛在這一個瞬間,徹底失去了重力!
徐琨動了。
沒有華麗的真氣外放,沒有玄奧的天地法則。
只見徐琨那雙猶如擎天石柱般粗壯的雙腿,猛地向下彎曲。
他那一雙特製的、足以容納小汽車的超大號戰靴,猶如兩把最鋒利的鑽探機,死死地、深深地倒插入了江東市外那堅硬的凍土岩層之中。
「起!」
伴隨著徐琨喉嚨里發出的一聲猶如遠古雷神般的低吼。
力量,從他的腳趾開始爆發!
那股恐怖的動能,猶如一條逆流而上的怒龍,順著他粗壯的小腿肌肉攀升,穿過那宛如鋼筋絞合而成的大腿,隨後在他那猶如磨盤般寬闊的腰部狠狠扭轉、壓縮!
最後,這股積蓄到了極致、足以掀翻大陸板塊的物理力量,順著他寬厚的背闊肌,毫無保留地湧入了他那隻如隕石般巨大的右拳之中!
「嗡————!!!!」
在徐琨右拳揮出的那一剎那,拳頭前方的空氣被瞬間壓縮到了一個極其駭人的密度,竟然呈現出一種肉眼可見的、扭曲的白色半透明玻璃狀!
那是空間被純粹的物理質量硬生生砸到近乎崩塌的極限異象!
「給我……死!!!」
徐琨一拳轟出!
這一拳,沒有聲音!
因為拳速已經遠遠超越了音速的數倍,空氣在拳頭表面劇烈摩擦,甚至燃燒起了一層暗紅色的等離子高溫火焰!
也就是在徐琨揮出這一拳的同一秒。
後方江東市中心,那台連接著地球靈脈的通天塔戰力評估系統,發出了一絲電流火花短路的尖銳警報聲!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原本定格在五十億的血紅色數字,就像是脫韁的野馬,開始了一場讓所有人頭皮發麻、心臟驟停的瘋狂飆升!
【戰力重估中……】
【五十億戰力!】
「滴!滴!滴!」
【六十億戰力!】
【七十億戰力!】
城牆上,五星上將羅屠死死地抓著殘破的城垛,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塊快要爆炸的屏幕,嘴巴張得足以塞進一個拳頭。
「七……七十億了?!還在漲?!!」
不僅是羅屠,帝都武大校長公孫止、羅峰、陳浩南等人,包括葉清漪和徐芸芸,全都屏住了呼吸,大腦處於一種徹底宕機的狀態。
而在戰場中央。
原本正處於暴走狀態、自以為燃燒了壽命就能碾壓一切的搬山猿皇。
在感受到徐琨這一拳帶來的那種足以將其靈魂都給撕裂的恐怖風壓時,它那雙猩紅的眼眸中,狂妄與囂張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極度驚悚與絕望!
「不……這不可能!!」
搬山猿皇看著那隻燃燒著等離子火焰、在瞳孔中極速放大的暗金色鐵拳,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尖叫:
「五十星不是你的極限?!六十星也不是?!你怎麼可能這麼強!!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猿皇想要躲,可是那一拳鎖死了周圍所有的氣機,它龐大的身軀根本無處可逃!
它只能拼盡最後的一絲理智,將那一百二十米高的身軀蜷縮起來,雙臂交叉護在胸前,試圖硬抗!
而此時,通天塔的警報聲達到了最高潮!
而在系統徹底黑屏之前,伴隨著極其機械且顫抖的電子音,最後一個數字,猶如神明的宣判,死死地烙印在了江東市的天空之上:
【最終峰值……八十億戰力!!!】
【八十星之力!!】
八十億!!!
看到這個數字的瞬間,不僅是城牆上的人族,就連隱藏在暗處、一直高高在上的冰夷族【冰皇】,也嚇得花容失色,白色的蛇尾劇烈顫抖,甚至連她布置的冰雪領域都出現了一絲凝滯!
八十星之力!
距離那傳說中的【皓月境武帝】,僅僅只差二十星了!!
「轟!!!!!!!!」
沒等任何人從這毀滅性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徐琨那蘊含著八十億戰力、八十星之力的極限一拳,已經結結實實、毫無花哨地砸在了搬山猿皇那交叉護在胸前的粗壯雙臂上!
畫面,在這一刻定格了零點一秒。
隨後。
「咔嚓!!!」
這不是骨折的聲音,這是骨骼、肌肉、血管在絕對的物理碾壓下,瞬間被碾成粉末的聲音!
「噗嗤——!!!」
在全場十幾萬人、以及冰皇驚恐萬狀的目光注視下。
搬山猿皇那引以為傲、高達一百二十米的法天象地之軀,在接觸到徐琨拳頭的瞬間,
它的雙臂瞬間炸成了一團血霧!
但這還沒有結束!
徐琨拳頭上的恐怖動能去勢不減,摧枯拉朽般地轟穿了它的雙臂防線,隨後長驅直入,狠狠地砸進了猿皇那寬闊的左半邊胸膛之中!
「砰!!!」
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巨響。
搬山猿皇的左半邊身體,連同它那正在瘋狂跳動的巨大心臟、堅硬的肋骨、甚至小半個肩膀。
竟然被徐琨這一拳,硬生生地打爆了!!打沒了!!
漫天的血雨夾雜著巨大的內臟碎片,猶如一場猩紅的暴雨,潑灑在江東市外那蒼白的冰原上,將方圓數里的大地染成了極其刺目的修羅地獄。
「咚……」
失去了半邊身體的搬山猿皇,那殘破不堪的百米殘軀,猶如一座倒塌的血肉大廈,重重地砸在冰原上,砸出了一個巨大的血坑。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江東市城牆上,落針可聞。
只有寒風呼嘯的聲音。
羅屠、羅峰等人張大了嘴巴,連呼吸都忘記了。
葉天南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女婿也太猛了。
葉清漪和徐芸芸緊緊地握著彼此的手,葉清漪看著那尊在血雨中屹立不倒的七米巨神,雙腿軟得已經徹底失去了知覺。
至於五歲的糖糖,則被徐芸芸死死地捂住了眼睛,不讓她看這過於血腥殘暴的畫面。
一拳!
僅僅一拳!
一頭星辰境的太古王族皇者,被打碎了半邊身子,命懸一線!!
「咳……咳咳……」
深坑中。
搬山猿皇那龐大的身軀劇烈地抽搐著。它的生命之火正在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熄滅。
它那隻僅存的右眼,充滿著無盡的驚恐、絕望與對死亡的極度畏懼,死死地看著一步步朝它走來的徐琨。
高高在上的太古凶獸,在死亡面前,同樣卑微得像一條狗。
「不……不要殺我……」
搬山猿皇艱難地蠕動著殘破的嘴唇,聲音猶如風中的殘燭,帶著極其可笑的哀求:「琨皇……放過我……我可以臣服於你……我無支祁一族的寶庫里……有無數的天材地寶……全都給你……」
「只要你別殺我……我願意做你的奴隸……」
聽著這堂堂皇者那卑微到了極點的求饒聲。
徐琨那高達七米的龐大身軀,緩緩停在了深坑的邊緣。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灘爛肉。
暗金色的眼眸中,沒有絲毫的憐憫,沒有絲毫的貪婪。
有的,只是那壓抑到了極致、猶如火山噴發般的滔天怒火與泣血的質問!
「天材地寶?」
「做我的奴隸?」
徐琨的聲音很輕,卻通過他那變態的肺活量,如同雷霆般滾滾傳遍了整個戰場,傳到了城牆上每一個士兵的耳中。
他猛地抬起那隻沾滿異族鮮血的巨大戰靴,毫不留情地、死死地踩在了搬山猿皇那僅剩的半邊腦袋上!
「咔嚓!」猿皇的頭骨發出痛苦的碎裂聲。
「你這老畜生!!你現在知道怕了?!你現在知道求饒了?!」
徐琨的雙目瞬間變得赤紅,他指著北方那無盡的荒野,聲音猶如泣血的杜鵑,字字誅心:
「你們五大皇者圍攻北境長城的時候!!」
「那一百二十萬被你們撕碎的人族將士,有沒有求你們放過他們?!」
「那三十六座被你們踏平的城市裡,那上億被你們當成口糧生吞活剝的老人、婦女、孩子……他們被你們像豬狗一樣屠殺的時候,有沒有求你們放過他們?!!」
「你們這群只知道吃人的畜生!!你們聽過他們的求饒嗎?!你們給過他們活路嗎?!!」
徐琨的咆哮聲,猶如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臟。
羅屠跪在城牆上,嚎啕大哭。
羅峰和十萬將士,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是啊!異族屠殺人類的時候,何曾有過一絲一毫的憐憫?!
「寶庫?老子稀罕你的破爛寶庫嗎?!」
徐琨的眼底殺機徹底沸騰,他仰天發出一聲悽厲的怒吼,宛如一頭為同胞復仇的遠古戰神:
「老子今天,不要你的寶物,不要你的臣服!」
「老子要你這顆狗頭!!去祭奠北境長城上……那一百二十萬慘死的英魂!!!」
「給老子……死來!!!」
「砰!!!!!」
伴隨著徐琨那猶如雷霆萬鈞般的一腳狠狠踏下!
搬山猿皇那顆巨大的頭顱,猶如一顆脆弱的西瓜,在徐琨的戰靴下,轟然爆碎成了漫天腥臭的紅白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