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霜羽帶來的不是普通坐騎。
而是一艘艘銀白色飛舟。
飛舟形似彎月，船身由月塵石和白色羽骨打造，底部沒有輪子，也沒有傳統推進陣法。
它們懸浮在月面上方三尺，輕輕一動，就像被月光托著滑行。
白景庭看到飛舟，眼神瞬間變了。
「反重力？」
他幾乎是衝過去的。
冷霜羽下意識舉槍攔住他。
「別碰！」
白景庭停下腳步，但眼神仍死死盯著飛舟底部紋路。
「不是普通反重力。」
「這是利用月引法則進行低能耗滑行。」
「你們用月塵作為法則介質，通過飛舟底紋減少重力束縛，再借月光定向推進。」
冷霜羽一愣。
「你看得懂？」
白景庭推了推眼鏡。
「暫時只看懂三成。」
冷霜羽神情微微緩和。
「這是望舒羽族祖傳技術。」
「八帝來了以後，所有飛舟都被徵用。」
「我們只能偷偷保留幾艘殘破的。」
陳浩南看著那飛舟。
「這玩意兒能坐幾個人？」
冷霜羽看了他一眼。
「正常能坐二十個月民。」
陳浩南剛要上去，飛舟往下一沉。
冷霜羽臉色一變。
「你太重了！」
陳浩南：「……」
許無雙默默後退。
他覺得自己最好別試。
盤瑤低頭看著飛舟，滿臉失望。
「我坐不了？」
冷霜羽看了一眼她百米身軀，沉默了。
這不是坐不了。
這是會把飛舟當鞋踩。
徐琨就更不用說。
七十四米的他只能跟著飛。
最後，科考軍團、白景庭、陳浩南、唐萱、羅峰、許無雙等人乘坐月塵飛舟。
徐琨、葉清漪、盤瑤、應彩璃則自行移動。
應彩璃很快適應月域環境。
她御風騰雲，在低重力下更加輕盈。
葉清漪以冰晶踏板借力，也能穩定前行。
盤瑤則採用巨人族老辦法。
跳。
每一步跨出，都像一座銀白山峰在月面上彈起。
一開始她還很得意。
後來發現自己經常跳過頭，需要在半空中手忙腳亂調整方向。
徐琨看著她，忍不住笑。
「你也不怎麼會飛。」
盤瑤臉一紅。
「我這是巨人族月面移動法！」
徐琨點頭。
「跳得挺遠。」
盤瑤怒視他。
徐琨沒有再嘲笑她。
因為他自己也在適應。
月亮低重力，對他來說既是麻煩，也是機會。
在這裡，他不需要像大荒那樣用巨大力量對抗地面束縛。
輕輕一蹬，就能飛出去極遠。
但問題是太輕了。
力道稍微大一點，就容易衝過頭。
徐琨嘗試用剛學會的氣血噴射調整方向。
第一次，他斜著飛出數十里，差點撞進一座殘宮。
第二次，他借葉清漪的冰晶踏板強行轉向，雖然成功了，但把踏板踩成漫天冰屑。
第三次，他終於摸到一點感覺。
腳下不是大地。
但空氣、月塵、月光、甚至遠處月心殘留的引力，都可以成為短暫支點。
他不用踩碎它們。
只要借一下。
再放開。
徐琨身形在月面上劃出一道暗金弧線。
速度越來越快。
白景庭坐在飛舟里看著，喃喃道：
「他在學習月面機動。」
陳浩南聽得頭疼。
「人話？」
唐萱瞥他。
「他終於不像石頭亂飛了。」
陳浩南點頭。
「懂了。」
眾人一路向八相祭爐方向前進。
途中，冷霜羽講述月域目前形勢。
八帝隕落後，神宮無人控制，但傀儡仍按舊命令運轉。
它們抓捕月民，繼續送往祭爐。
許多聚落已經被摧毀。
望舒羽族負責巡守月背，因此第一時間與傀儡發生衝突，傷亡慘重。
「我們原本想炸掉祭爐。」
冷霜羽聲音低沉。
「但只靠我們，連祭爐外圍都進不去。」
她話剛說完，前方月塵忽然炸開。
十幾具月相傀儡從地下爬出。
這些傀儡和之前追殺銀蟾族幼童的不同。
它們背後長著骨翼，手持裂空月刃，胸口有銀白刀紋。
冷霜羽臉色一變。
「裂空刃帝的巡月傀儡！」
傀儡瞬間衝來。
速度極快。
在低重力環境下，它們像一道道銀白刀光。
飛舟隊伍立刻散開。
唐萱第一個衝出飛舟。
她在月面上的速度比大荒更快，整個人像一抹殘影，瞬間繞到一具傀儡身後，匕首刺向關節。
鐺！
火星四濺。
傀儡關節沒斷。
唐萱臉色微變。
「真硬。」
羅峰拔刀。
一刀斬出。
庚金刀意與裂空月刃正面碰撞。
那具傀儡被斬退數十米，卻沒有碎。
羅峰眼神亮了一分。
「不錯。」
他喜歡這種硬東西。
陳浩南也跳出飛舟，結果因為低重力控制不好，直接飛過頭。
「臥槽！」
他從一具傀儡頭頂飄過去。
傀儡抬頭。
陳浩南在半空中和它對視。
「嗨？」
下一秒，傀儡一刀劈來。
許無雙及時舉盾撞過去，替陳浩南擋下這一刀。
但他自己也被反震得倒飛。
「這裡不好站穩！」
白景庭立刻通過通訊提醒：
「不要用大荒地面戰習慣！」
「借月面反彈，降低蓄力，增加短距離調整！」
陳浩南喊道：
「你說的我都懂不了！」
冷霜羽帶望舒羽族衝上去。
他們在月面作戰經驗豐富，白翼輕擺，身形靈活得像銀色飛魚。
一時間，月相傀儡被牽制住。
但傀儡數量越來越多。
月塵下方不斷有新的巡月傀儡爬出。
徐琨遠遠看著，沒有第一時間出手。
他正在觀察這些傀儡的移動方式。
它們不是真正在飛。
也不是單純奔跑。
而是在借月面、月塵、殘留法則不斷折返。
這正是他缺少的技巧。
葉清漪看出他的心思。
「學？」
徐琨點頭。
「嗯。」
他一步踏出。
這一次，他沒有用蠻力砸過去。
而是輕輕點在月面上。
身體向前滑出。
一具巡月傀儡衝來。
徐琨側身，借氣血在半空中微調方向。
傀儡一刀劈空。
徐琨伸手，屈指一彈。
砰！
傀儡頭顱炸碎。
第二具傀儡從左側襲來。
徐琨腳下月塵輕輕一踏，身體橫移，避開刀光。
再一拳。
傀儡胸口粉碎。
第三具、第四具、第五具。
徐琨動作越來越順。
月亮低重力不再只是麻煩。
反而讓他的巨軀擁有了以前沒有的靈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