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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沒意思,還不如攆著四個相爺跑好玩

2026-02-04 22:48:23 作者: 長安街溜子

  有了李世民的旨意,侯君集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了。

  「臣……遵旨。」

  「好!」

  李淵大笑一聲。

  「痛快!」

  「封德彝!推車!」

  「回宮!」

  「帶上侯尚書!」

  風,停了。

  薛萬徹光著膀子,手裡原本提著的哨棒隨手往地上一插,入土三分。

  對面,站著侯君集。

  侯君集穿著明光鎧,手按在腰間的橫刀柄上,眼神陰鷙。

  「請賜教。」

  侯君集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子透骨的寒意。

  他是兵部尚書,是滅國名將,雖然在太上皇面前不得不低頭,但在武藝上,他也有自己的驕傲。

  薛萬徹愣了一下。

  歪著腦袋,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侯君集。

  然後,那種發自內心的、毫不掩飾的鄙夷,從他的鼻孔里噴了出來。

  「賜教?」

  薛萬徹摳了摳耳朵,彈飛了一坨不存在的耳屎。

  「就你?」

  「若是那秦老二,尉遲黑子,俺還能打起精神跟他們玩玩。」

  「跟你?」

  薛萬徹搖了搖頭,一臉的索然無味。

  「沒意思。」

  

  「太沒意思了。」

  「就像是……拿大錘砸雞蛋,沒勁。」

  說完,還探著頭看了一眼李淵:「陛下,您跑一趟就找了個這麼個玩意啊……」

  「你!」侯君集臉色瞬間鐵青。

  當著太上皇,當著這麼多皇孫的面,被如此羞辱,比扇他耳光還難受。

  「薛萬徹!休要猖狂!」

  「有沒有本事,手底下見真章!」

  「錚——!」

  長刀出鞘。

  「等等……等等……裹上裘皮,免得誤傷了。」李淵大喊了一聲:「王珪,去拿塊裘皮過來!」

  薛萬徹搖了搖頭:「陛下,他傷不了我。」

  「傷不了也要注意,小心馬失前蹄。」李淵看著王珪跑過來,揮了揮手:「先說好,打歸打,不能弄出人命!」

  「行吧。」薛萬徹嘆了口氣,左右看了看,走到兵器架旁,彎下腰,從雪地里撿起了一根不知是誰扔在那的枯木棍。

  大概手腕粗細,半人長短,一頭還帶著燒焦的痕跡,隨手揮了揮。

  呼——

  木棍破空。

  「來吧。」薛萬徹單手持棍,松松垮垮地站在那,渾身上下全是破綻。

  「出招吧。」

  「讓俺看看,你到底有幾斤幾兩。」

  「找死!」

  侯君集被激怒了,不再廢話,腳下一蹬,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猛撲而上。

  手中的長刀高高舉起,帶著力劈華山的威勢,直奔薛萬徹的面門。

  這一刀,雖無殺意,卻有怒氣。

  若是砸實了,就算是裹著裘皮,也能把人砸個腦震盪。

  皇孫們嚇得驚呼出聲。

  薛萬徹眼皮子都沒抬,直到刀鋒距離他的額頭只有三寸時,腳下隨意地錯了一步。

  僅僅是一步。

  側身。

  那把勢大力沉的長刀,就那麼貼著他的鼻尖劈了下去。

  「呼!」

  刀風颳得臉皮生疼。

  但連根汗毛都沒傷到。

  侯君集一刀落空,心中一驚,手腕一翻,長刀橫掃,直取薛萬徹腰間。

  變招極快。

  薛萬徹腳下再次微動,後撤半步。

  那長刀再次擦著他的肚皮划過。


  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接下來。

  校場上出現了一幕讓所有人終生難忘的場景。

  侯君集像是一團瘋轉的旋風,刀光霍霍,劈、砍、撩、刺,招招連環,攻勢如潮水般延綿不絕。

  薛萬徹沒有反擊,只是在動,腳下步伐微動,身形輾轉騰挪,無論侯君集的刀有多快,無論角度有多刁鑽。

  薛萬徹總能以最微小的幅度,最省力的方式,恰好躲開。

  雙腳始終沒有離開過那個方圓三步的小圈子。

  「看到了麼?」

  薛萬徹一邊躲,一邊還能分神轉頭看向旁邊那群看呆了的皇孫,語氣輕鬆。

  「這就叫身法。」

  「不是瞎跑。」

  「是要看準了再動。」

  侯君集氣得肺都要炸了。

  「薛萬徹!你敢不敢接我一刀!」

  他大吼一聲,刀勢更猛。

  薛萬徹嗤笑一聲。

  「接你一刀?」

  「行啊。」

  「那就教教孩子們。」

  他突然轉過頭,對著那群孩子大喊道:

  「記住了!」

  「一力降十會!」

  「還有啊,天下武功,無堅不破,唯快不破!」

  「只要你又快,又有力道!」

  「神來了都擋不住你們!」

  話音剛落。

  侯君集的一記橫掃千軍已經到了眼前。

  薛萬徹不再躲避,猛地舉起手中的木棍。

  沒有花哨的招式,就是簡簡單單地往下一砸。

  當——!!!

  木棍與裹著裘皮的刀刃狠狠撞在一起。

  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那根看似脆弱的枯木棍,在薛萬徹恐怖的怪力加持下,竟然硬生生地將侯君集的長刀砸得向下一沉。

  侯君集只覺得虎口劇震,半邊身子都麻了。

  長刀差點脫手。

  還沒等反應過來,薛萬徹手腕一抖。

  木棍如同靈蛇出洞,繞過刀身。

  一個漂亮的花棍。

  「啪!」

  清脆的一聲響。

  狠狠地抽在了侯君集的胳膊上。

  「嘶——」

  侯君集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胳膊瞬間腫起了一道紅印子。

  連退三步。

  薛萬徹收回木棍,扛在肩上。

  對著孩子們咧嘴一笑:

  「看到了麼?」

  「這就是一寸長,一寸強!」

  「俺的棍子雖然破,但只要俺胳膊長,力氣大,就能在他砍到俺之前,先抽他個半死!」

  侯君集此時羞憤欲死!

  他是來露兩手的,不是來當沙包的!

  而且還是當著太上皇和一眾皇子的面!

  「薛萬徹!」

  「我要你的命!」

  侯君集雙眼通紅,像是一頭受傷的野獸。

  不再留手,也不再顧忌什麼點到為止。

  雙手持刀,合身撲上。

  這一刀,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劈薛萬徹天靈蓋。

  「來得好!」

  薛萬徹眼睛一亮。

  這才有點意思。

  他沒有退。

  反而迎著刀尖沖了上去,手中的木棍猛地橫在身前,用力一磨。

  刀上的裘皮赫然被割成兩片,上下紛飛。

  薛萬徹沒停手,借勢用力一擰,鋒利的刀刃瞬間切斷了枯木棍。

  木屑紛飛。


  薛萬徹手裡的棍子,只剩下了短短的一截。

  大概只有匕首長短。

  侯君集心中一喜。

  兵器斷了!

  你完了!

  順勢下壓,想要將薛萬徹一刀兩斷。

  薛萬徹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人畜無害的笑容。

  「嘿嘿。」

  「等的就是這個。」

  側身讓過刀鋒,一個轉身對著孩子們大喊道:

  「都給老子看好了!」

  「剛才跟你們演示的是一寸長一寸強,現在,老子讓你們看看什麼叫一寸短,一寸險!」

  話音未落。

  薛萬徹整個人如同鬼魅一般,貼進了侯君集的懷裡。

  近身!

  貼身短打!

  侯君集的長刀太長,在如此近的距離下,根本施展不開。

  想後退拉開距離,但薛萬徹就像是黏在他身上的影子,如影隨形。

  「我教過你們!」

  「長刀無非三招,劈、挑、刺!」

  「看到了麼?」

  「這是咱侯將軍的劈!」

  說著。

  薛萬徹模仿著侯君集剛才的動作。

  高高舉起那截斷木棍。

  沒有任何花哨。

  就是純粹的速度和力量。

  重重砸下去!

  「呼!」

  風聲悽厲。

  侯君集驚恐地抬起頭。

  只見那截斷木茬子,在他的瞳孔中迅速放大。

  他想躲。

  但他發現,自己被薛萬徹的氣機鎖定了,根本躲不開!

  那股子泰山壓頂般的壓迫感,讓他渾身僵硬。

  木棍在距離侯君集頭頂僅僅一寸的地方。

  驟然停住。

  那帶起的勁風,吹亂了侯君集的髮髻,吹得他臉皮發抖。

  薛萬徹保持著這個姿勢。

  轉頭看向孩子們。

  大喊道:

  「這一下下去,是要命的!」

  「如果是戰場上,這就叫開瓢!」

  侯君集冷汗直流,心臟狂跳,剛想趁機後退。

  薛萬徹卻根本不給他機會,手腕一翻。

  趁著侯君集換招式、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空檔。

  那截匕首長短的木棍,自下而上,劃出了一道詭異的弧線。

  「看到了麼?」

  「這就是剛才侯將軍的挑!」

  「不過他速度太慢,力道太小!」

  薛萬徹的動作快如閃電。

  木棍如同毒牙。

  直指侯君集的肋下軟肋。

  那裡是鎧甲的縫隙。

  「噗!」

  木棍頂在了甲葉的縫隙處,沒有刺進去。

  但那股透體而入的暗勁,依然讓侯君集悶哼一聲,感覺肋骨都要斷了。

  「我手上若是刀,他這會兒已經斷了胳膊了,或者腸子都流出來了!」

  薛萬徹冷冷地解說道。

  侯君集疼得彎下了腰。

  想要用刀柄去撞薛萬徹。

  薛萬徹身形一晃,轉到了他的背後。

  正手變反手。

  那截被削尖了的木棍斷口,泛著慘白的木茬。

  直指侯君集的喉嚨。

  這一次。

  沒有風聲。

  只有那一絲冰冷的觸感。

  木棍的尖刺,輕輕抵在侯君集的喉結上。

  只要再往前送半分。

  就會刺穿他的咽喉。

  整個校場。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侯君集粗重的喘息聲,和吞咽唾沫的聲音,喉結上下滾動,那尖銳的木刺就抵在那裡。

  侯君集僵住了,手中的長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輸得毫無還手之力。

  在薛萬徹面前,他這個大唐名將,就像是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被戲耍於股掌之間。

  「看到了麼?」

  薛萬徹的聲音從侯君集背後傳來。

  平靜。

  卻帶著讓人心悸的寒意。

  「這就是刺。」

  「講究個出其不意,一擊斃命。」

  「不管是長刀還是短匕。」

  「殺人的道理,都是一樣的。」

  說完。

  薛萬徹手一松,那截木棍掉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又恢復了那副憨厚、卻又帶著幾分欠揍的表情,看都沒看侯君集一眼。

  「沒意思。」

  「一點挑戰性都沒有……」

  「還不如攆著四個相爺跑好玩。」

  薛萬徹走到輪椅旁,對著李淵咧嘴一笑:

  「陛下。」

  「演示完了。」

  「俺回去穿衣服了,怪冷的。」

  李淵坐在輪椅上。

  看了看那個在寒風中瑟瑟發抖、面如死灰的侯君集。

  又看了看身邊光著膀子,一臉傻笑的薛萬徹,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不錯,這課上得好。」

  「晚上讓春桃給你加雞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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