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
吞噬。
吞噬。
葉尋已經不記得，自己吞噬了多少顆星核。
一千顆？
一萬顆？
十萬顆？
——
那些星球，有的巨大，有的渺小。
那些文明，有的強大，有的弱小。
那些生命，有的臣服，有的反抗。
可最終——
都成了他力量的一部分。
——
他的實力，在瘋狂地增長。
維度級一階。
二階。
三階。
四階。
五階。
六階。
七階。
八階。
九階。
——
維度級九階。
這是葉尋從未想像過的境界。
這是無數生命，窮盡一生都無法觸及的層次。
這是——
距離那傳說中的、終極的存在，只差最後一步的——
巔峰。
——
可他還沒有停下。
因為他能感覺到，那最後一步，需要的能量，太過龐大。
龐大到，他吞噬了這麼多星核，依舊不夠。
龐大到，他需要更多。
更多。
更多。
——
於是，他繼續向前。
帶著銀河戰船。
帶著人類遠征軍。
帶著他愛的人。
向著那更遠的、更深的、更強大的星域——
一路吞噬。
——
這一天。
他來到了一個全新的星系。
這個星系，比他之前見過的任何星系，都更加古老。
那些恆星，已經燃燒了無數億年。
那些行星，已經存在了無數歲月。
那些星核，每一個，都散發著讓他都感到心悸的強大氣息。
——
「這裡……」
葉尋的瞳孔，微微收縮。
「太強了。」
——
王戰站在他身邊，同樣感受到了那股氣息。
他的臉色，微微發白。
「老大……」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
「這裡，感覺不對勁。」
——
葉尋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說：
「我知道。」
——
可他依舊沒有停下。
因為他需要力量。
因為他必須變強。
因為那最後一步，就在眼前。
——
銀河戰船，繼續向前。
向著那星系的最深處。
向著那氣息最強的地方。
——
然後——
他看到了。
那是一片璀璨的星域。
無數顆恆星，在這裡匯聚。
無數顆行星，在這裡環繞。
而在那最中心的位置——
有一顆星球。
一顆——
讓葉尋都感到戰慄的星球。
——
那顆星球，不大。
只有地球的三分之一。
可它的星核，散發的氣息，卻比任何葉尋見過的星核，都要強大。
強大百倍。
強大千倍。
強大到——
葉尋的維度級九階感知，在它面前，都如同螢火之於皓月。
——
「這是……」
葉尋喃喃道。
他的眼中，第一次出現了——
忌憚。
——
就在這時。
一道意念，從那顆星球深處傳來。
那意念，古老。
冰冷。
不帶任何情緒。
如同——
宇宙本身在說話。
——
「維度級九階。」
那聲音，平靜。
平靜得如同在陳述一個微不足道的事實。
「吞噬者。」
「葉尋。」
「來自銀河系。」
「人類文明的領袖。」
「維度級規則生命體。」
——
葉尋的瞳孔，猛然收縮。
它知道他的名字。
知道他的來歷。
知道他的——
一切。
——
「你是誰？」
他問。
那聲音，依舊平靜。
可那平靜中，帶著一絲——
深深的警惕。
——
那道意念，沉默了一瞬。
然後，那聲音，再次響起：
「我——」
「沒有名字。」
「你，可以叫我——」
「虛無行者。」
——
虛無行者。
葉尋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可他能感覺到，這個名字背後，代表著什麼。
那是一種——
遠超他想像的、恐怖的存在。
——
「虛無行者……」
他喃喃道。
——
那道意念，繼續說著：
「你一路吞噬，摧毀了無數星球。」
「毀滅了無數文明。」
「殺死了無數生命。」
「你的行為，已經引起了——」
它頓了頓。
「我們的注意。」
——
我們的注意？
葉尋的心，猛地一沉。
我們？
不止一個？
——
「你們……是誰？」
他問。
——
那道意念，緩緩響起：
「我們——」
「是虛無行者。」
「誕生於元穹宇宙之外。」
「不受時空、物理法則約束。」
「以『概念』為存在本質。」
——
葉尋的腦子，一片空白。
元穹宇宙之外？
不受時空法則約束？
以概念為存在本質？
那是什麼？
那是什麼層次的存在？
——
那道意念，繼續說著：
「我們，存在了無數億年。」
「見證了無數宇宙的誕生與毀滅。」
「見證了無數生命的興起與消亡。」
「我們，只是觀察。」
「只是記錄。」
「從不干預。」
——
它頓了頓。
那聲音，變得更加冰冷：
「可你——」
「已經干擾了，我們觀察的秩序。」
——
葉尋的臉色，微微發白。
他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正在向自己湧來。
那壓力，不是能量。
不是威壓。
是概念。
是存在本身。
是——
一種他無法理解、無法抗拒的、更高維度的——
規則。
——
「你想怎樣？」
他問。
那聲音，依舊平靜。
可那平靜中，帶著一絲——
從未有過的——
無力。
——
那道意念，沉默了很久。
然後，它說：
「你的生命層次，已經達到維度級九階。」
「距離超宇宙級超維生命，只差最後一步。」
「超宇宙級超維生命——」
它頓了頓。
「就是我們。」
——
葉尋的身體，猛地一震。
超宇宙級超維生命。
虛無行者。
他即將突破的，就是這種存在？
——
那道意念，繼續說著：
「可你，還沒有達到。」
「你現在的行為，已經干擾了我們的觀察。」
「按照規則——」
「你應該被清除。」
——
被清除。
葉尋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吞噬了無數星核。
毀滅了無數文明。
一路走到今天。
可在這虛無行者面前，他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
可他不能退縮。
因為他身後，有雅霜。
有葉星辰。
有王戰。
有山鷹。
有無數跟著他、信任他、把命交給他的兄弟。
——
他深吸一口氣。
「你要殺我？」
他問。
那聲音，依舊平靜。
可那平靜中，帶著一種——
明知不敵，卻絕不低頭的——
決絕。
——
那道意念，沉默了一瞬。
然後，它說：
「不。」
——
葉尋愣住了。
「不？」
——
那道意念，緩緩響起：
「我們，只是觀察者。」
「從不干預。」
「哪怕，你干擾了我們的觀察。」
「我們，也不會出手。」
——
葉尋的心，猛地一跳。
不會出手？
那——
——
那道意念，繼續說著：
「可你，已經引起了我們的注意。」
「你，是一個變數。」
「一個——」
「讓我們感到『有趣』的變數。」
——
有趣？
葉尋愣住了。
活了無數億年的存在，覺得他有趣？
——
那道意念，仿佛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
淡到幾乎感覺不到。
可它確實存在。
「無數億年來，我們見過無數生命。」
「見過無數文明。」
「見過無數吞噬者。」
「可從來沒有一個，像你這樣——」
它頓了頓。
「為了回家，不惜一切。」
「為了守護，不惜成為惡霸。」
「為了變強，不惜與整個宇宙為敵。」
——
葉尋沉默了。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
那道意念，繼續說：
「你，很特別。」
「你，值得我們，繼續觀察。」
——
繼續觀察？
葉尋的眉頭，微微皺起。
「所以，你放我走？」
他問。
——
那道意念，沉默了一瞬。
然後，它說：
「放你走？」
「你，本來就在我們的觀察中。」
「從你離開銀河系的那一刻起——」
「我們就一直在看著你。」
——
葉尋的心，猛地一沉。
從離開銀河系的那一刻起？
那意味著——
他一路上的所有行為，都在它們的眼皮底下？
——
那道意念，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沒錯。」
「你吞噬的每一顆星核。」
「你毀滅的每一個文明。」
「你殺死的每一個生命。」
「我們都看到了。」
——
葉尋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看著那顆星球。
看著那星核深處，那道若隱若現的、虛無縹緲的、無法描述的——
存在。
「你們……」
他的聲音，沙啞：
「到底是什麼？」
——
那道意念，沉默了很久。
然後，它說：
「我們——」
「是虛無。」
「是存在。」
「是觀察。」
「是記錄。」
「是——」
「宇宙的終極。」
——
話音落下。
那顆星球，猛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照亮了整個星系！
照亮了每一片虛空！
照亮了銀河戰船！
照亮了葉尋的臉！
——
那光芒中，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那不是實體。
不是能量。
不是任何葉尋見過的存在。
那是——
概念本身。
是虛無。
是存在。
是——
超宇宙級超維生命。
——
那身影，沒有固定的形態。
它時而像一團模糊的光影。
時而像一道流動的星河。
時而像無數顆星辰的聚合。
時而又像——
什麼都沒有。
純粹的虛無。
——
可它就在那裡。
就在葉尋面前。
就在銀河戰船前方。
靜靜地看著他。
——
葉尋看著那道身影。
看著那無法描述的、超越一切的存在。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情緒。
那不是恐懼。
不是敬畏。
是一種——
深深的、說不清的——
渺小感。
——
「葉尋。」
那道身影開口了。
那聲音，不再是意念。
而是真實的、可以聽見的聲音。
那聲音，古老。
蒼涼。
帶著一種——
見證過無數宇宙生滅的、深深的疲憊。
「你，很有趣。」
——
葉尋深吸一口氣。
「然後呢？」
他問。
——
那道身影，仿佛笑了一下。
「然後——」
「我們，會繼續觀察你。」
「觀察你，如何突破到最後一步。」
「觀察你，如何成為——」
它頓了頓。
「我們中的一員。」
——
葉尋愣住了。
我們中的一員？
虛無行者？
他？
——
「我可以……成為你們？」
他問。
那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
那道身影，緩緩說道：
「當你突破到超宇宙級超維生命——」
「你，就不再是你了。」
「你的存在本質，將徹底改變。」
「你將不受時空、物理法則約束。」
「你將能以『概念』的形式存在。」
「你將——」
「成為我們。」
——
葉尋沉默了。
他看著那道身影。
看著那虛無的、卻真實存在的、超越一切的存在。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期待。
有恐懼。
還有一種——
說不清的、深深的迷茫。
——
「可我，不想成為你們。」
他說。
那聲音，平靜。
卻帶著一種——
深深的、堅定的——
意志。
——
那道身影，微微一怔。
「不想？」
——
葉尋點頭。
「對。」
「不想。」
「我只想——」
他頓了頓。
「帶著我的家人，好好活著。」
——
那道身影，沉默了很久。
然後，它笑了。
那笑容，很淡。
卻帶著一種——
深深的、複雜的——
欣賞。
「有意思。」
它說。
「真有意思。」
——
它看著葉尋。
看著這個維度級九階的、渺小的、卻無比堅定的生命。
「好。」
它說。
「那我們就繼續觀察。」
「觀察你，如何——」
「在成為我們的邊緣，依舊保持自我。」
——
話音落下。
那道身影，開始消散。
化作無數光點。
融入那無盡的虛空。
——
最後一道聲音，在葉尋耳邊響起：
「葉尋。」
「記住——」
「你的一舉一動，我們都在看著。」
「你的每一次選擇，我們都在記錄。」
「你，是我們見過的——」
「最有趣的變數。」
——
光芒，徹底消散。
那道身影，徹底消失。
只剩下那顆星球。
那顆星核。
那個——
虛無行者，曾經降臨的地方。
——
葉尋懸浮在那裡。
久久沒有動。
——
雅霜走到他身邊。
輕輕握住他的手。
「你還好嗎？」
她問。
——
葉尋轉過頭，看著她。
看著她那雙溫柔的冰眸。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
卻帶著一種——
深深的、安心的——
溫暖。
「沒事。」
他說。
「有你們在，就沒事。」
——
葉星辰站在一旁。
看著自己的父親。
看著他那堅定的背影。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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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氣枯竭我靠最後一點靈力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