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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得,這小子還挺樂意

2026-02-13 03:48:12 作者: 拉鋸了是麼樣咯

  傻柱立刻會意,趕緊上前一步:「師弟,這小子算我師侄輩,你抬抬手,別跟晚輩計較。」

  李青雲點頭,淡淡道:「師兄開口了,起來吧。往後眼睛擦亮點,別誰放個屁你都信。」

  說著,目光掃向地上那人——腫得面目全非,一時竟認不出來。

  「我不是讓你把範金有帶來嗎?你扛個什麼東西回來?」

  毛子一愣,連忙磕頭:「三爺,這就是範金有……就是……讓我師叔下手重了點。」

  這一句出口,連陳雪茹和伊蘭娜都愣住了。

  眼前這人?範金有?

  臉腫得像發麵饅頭,青一塊紫一塊,鼻血糊了一臉,褲子都被血浸透了。最嚇人的是,李青雲一眼看出——範金有的腿,被傻柱生生踩斷了。

  他皺眉看向傻柱:「柱子哥,你咋專往臉上招呼?我都快認不出這是誰了。」

  傻柱冷眼盯著地上的範金有,眼裡冒著火:「這狗東西算他走運,是在城裡,大白天!不然我直接架火堆,把他紅燒了餵狗。」

  王勇在一旁附和:「要不是我攔得快,他舌頭早就被割了。」

  「這種貨色,編排師娘,就該給他扣頂帽子,一槍崩了乾淨。」

  傻柱狠狠點頭:「大師兄說得對。」

  陳雪茹和伊蘭娜聽得脊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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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人……真敢殺人。更要命的是,他們要殺的,還是自己認識的人。那種寒意,順著後頸一路竄上頭皮,渾身汗毛都炸了起來。

  李青雲卻有些恍惚。

  王勇殺氣重,能理解——那是見過血、手上有人命的狠角色。可傻柱呢?一個沒沾過血的愣頭青,怎麼也變得這麼凶?

  他撓了撓頭,苦笑一聲:「哎呀,我這腦子。」

  「勇哥,柱子,咱現在可是在四九城,不是前線戰場。」

  「這癟犢子,說好聽點是同志,說難聽點也是條人命,總不能一句話就斃了吧?」

  他越想越愁。

  王勇現在的狀態……怎麼說呢?殺人殺順了手,對生死都沒了敬畏。

  特麼的王勝利這孫子,搞什麼西北線派倆老頭盯著,把我大師兄調走圖個啥?

  傻柱已經夠離譜了,可跟李青雲比簡直就是乖寶寶。要說狠,傻柱連他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要說瘋,這傢伙壓根沒沾過血,居然敢直接動手殺人。

  操,這倆人精神狀況怕是得回爐重造,光靠自己真看不明白。

  「毛子,去摸摸那癟犢子還有沒有氣。」李青雲朝地上躺著的範金有努了努嘴。

  毛子蹲下伸手一探脖子:「三爺,再不送醫,這貨這輩子別想睜眼了。」

  李青雲甩出一百塊塞進他手裡:「送去醫院,等他醒再說。要是他想報警——隨他去,去東城分局報,提我名字就行。」

  說完起身,轉向陳雪茹,語氣帶著歉意:「對不住啊雪茹姐,今兒鬧成這樣。那個大馬猴的事你放心,我來收尾。」

  陳雪茹點點頭,今天算是開了眼。順手遞過去幾包茶葉:「行,青雲常來坐,缺啥說話,衣服三天左右就能做好。」

  李青雲接過茶,又沖伊蓮娜擺了擺手:「伊蓮娜,走了,下次再聚。」

  伊蓮娜起身一把抱住他:「好嘞三雲,我的達瓦里氏,回頭見。」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陳雪茹心裡莫名湧上一股爽勁兒。

  一個激靈回神,她轉頭對小黃毛道:「我想去小酒館喝一杯,你去不去?」

  伊蓮娜笑眯眯點頭:「好主意,不過你得跟我說說——三雲,是不是特別結實?」

  陳雪茹翻了個白眼:「小浪貨,想知道還不簡單,你自己上唄。」

  「試就試,我非得讓三雲愛上我不可。」伊蓮娜咯咯笑著,眼睛亮得像星子。

  四合院,李家。

  門一推,李青雲三人剛進屋,就看見李鎮海和鄭耀先一人套著件灰中山裝、一人披著黑色風衣,正端坐在堂前慢悠悠喝茶,那身板挺得,一看就不一般。

  「喲,老李、六叔,混上羊絨料子了?升官發財了這是?」李青雲一屁股坐下,咧嘴打趣。


  這種羊絨中山裝,尋常司局級幹部才配穿;再加上那件將校呢風衣,至少副部待遇才敢上身。

  不過一眼就能看出高低——六叔那件黑風衣,料子明顯差了一截,地位自然低半級。

  李鎮海點點頭:「定下來了。我任內務部行政副主任兼糾察司長,你六叔是紀律處處長。」

  李青雲眉頭一皺。行政副主任是副部級,沒問題。但兼糾察司?這就有點邪乎了。糾察司管內部,稽查司對外,兩大情報系統的利刃,怎會同時落在李家手上?

  「爸,這背後有代價吧?」他聲音沉了下來。

  李鎮海搖頭:「首長親自點的將。條件是——你媽和你妹妹以後不能出四九城。」

  「年後,我和你六叔得去東北,你六嬸和喬兒可以跟著。」

  李青雲沉默片刻,點頭:「我懂了。你們安心走,那邊老大接應。家裡有我在。」

  李鎮海指了指桌上的皮箱,笑了:「明白就好。你的東西在裡頭。」

  李青雲打開箱子,一套上校軍服整整齊齊壓在底下,外罩一件將校呢大衣。

  最上面,一把5式手槍,配上一張工作證。

  翻開證件,照片旁印著一行字:「紅海警備01團一營指導員李青雲」,鋼印鮮紅,照片端正。

  「一營營長是雷戰,你們也算老戰友了,搭夥正好。」李鎮海說道。

  「你新改的那款手槍,圖紙和樣槍都交上去了。上面批了,優先配發紅海警備團和內務部戰鬥單位。要是307廠生產出問題,有人會找你當面問。」

  「明白,有事隨時找我。」李青雲點點頭,話鋒一轉,「影子那邊搞定了,老錢呢?怎麼收尾?」

  李鎮海沉聲開口:「我和你六叔在四九城的任務,就是盯死老錢的動向。市局政保處已經聯動,不把這顆釘子拔了,我們倆走不了。」

  「行,既然您現在騰得出手,那就看看我這兩個徒弟咋辦吧,您老出面,幫著疏通疏通。」

  隨即,他把王勇和傻柱的情況簡明扼要說了一遍。

  李鎮海側頭看向鄭耀先,嘴角一揚:「老六,你們那會兒碰上這種事兒,都是咋整的?」

  鄭耀先嗤笑一聲:「這有啥好疏導的?那時候誰給你疏導?你去跟子彈刺刀講道理啊?有個屁的疏導!」

  他頓了頓,正色道:「勇子這是典型的應激後遺症——神經和身體細胞都習慣了打仗的節奏,突然閒下來,腦子轉不過彎,空落落的,像斷了電。」

  「說白了,仗打得還不夠多。再上幾回戰場,打順了,身體自然就認了。就跟練武一樣,形成肌肉記憶就穩了。」

  他盯著王勇問:「你沒去開拓北線那陣,有這毛病嗎?」

  王勇立馬點頭:「六叔說得准!之前雖然也殺過劫火車的匪,可都是跟著師父一塊上的,心裡踏實,覺得天塌下來有師父頂著,非但不怕,還巴不得多來幾波。」

  「可那次去西北,師父不在身邊,剛開始我還挺興奮,覺得終於能獨當一面了,不使出真本事都對不起您教的東西。」

  「結果西北那條線,前前後後撞上三場大仗,每次少說二三百號馬匪,端著槍沖火車來搶。車上雖有一個連的工安軍,可打起來照樣吃力。」

  「那幫馬匪槍法賊准,心更黑,騎馬衝鋒快如鬼魅,想剿乾淨難得很。」說著,他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耳朵。

  眾人眼神一凝——這小子,差點頭被爆了。

  那種刀尖舔血、生死一線的搏殺,換誰都得留下點心理烙印。

  好不容易活著回來,又聽說師父出事,緊接著跟著李青雲殺去山城,又是連番血戰,身邊還沒個老兵壓陣開導,精神繃到極限,不垮才怪。

  這種情況,在部隊裡其實很常見。新兵初上戰場,十個有九個都會發懵、失眠、夜裡驚醒。

  但部隊有一套:老兵帶著,班長排長盯著,吃飯坐一塊,晚上聊幾句,三五天就能緩過來。

  這也是為什麼種花家的戰士,極少出現戰後應激障礙。

  不像某些歐美國家,仗打完就把兵往街上一扔,管殺不管救,最後一堆人抑鬱、酗酒、自殺,街頭亂喊「IgraboilfortheUnitedState~ˇs」,瘋狗一樣。

  而咱們不一樣。


  背後是五千年文明撐腰,是集體主義信念鑄的魂。

  愛國主義不是口號,是刻進骨子裡的信仰。

  每個戰士都知道——我流的血,是為了身後萬家燈火,是為了爹娘孩子能睡安穩覺。

  這份使命感,比藥管用,比心理諮詢更硬氣。

  王勇這情況,說嚴重也嚴重,說輕也真不算病,頂多算……矯情。

  李鎮海伸手揉了把他的腦袋,笑罵:「看你人高馬大,一身腱子肉,咋還整出點情緒來了?你師弟四歲就掐死一個特高科的小鬼子,七歲蹲大道上埋雷,炸飛一車光頭軍,人家哭了嗎?慌了嗎?」

  他臉色一沉:「你在心裡,是不是覺得你師父就得替你扛事?現在別想上班那點破事了,王勝利那二百五能幹出個屁?你給我老實待著,跟師父一起,把敵特徹底踩碎!」

  鄭耀先在一旁點頭:「同意。年前這段日子,咱爺倆好好帶帶大勇和柱子,該教的,一點不能落。」

  「柱子這人嘛,說白了就是個殺豬的出身,刀下見血的事兒干慣了,心裡壓根沒把人當人看——在他眼裡,人和牲口一個樣,按住、放血、收工,一套流程走下來完事。到現在他都沒意識到,自己宰的可是活生生的人。」

  「二哥,月底不是有一批要槍決的犯人嗎?給柱子報個名,讓他去當行刑手,親手開幾槍,見見血,嘗嘗命的分量,他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人,不是豬羊牛馬。」

  傻柱一聽鄭耀先這話,眼睛立馬亮了。平時聽青雲張口閉口「殺人如麻」「手起刀落」,聽得他心痒痒,這回總算輪到自己上場露一手了。

  李鎮海點了點頭:「後天就有一場,明兒我讓鄭明把你名字遞上去。」

  「謝謝師父,謝謝六叔!」傻柱咧嘴一笑,憨得實在。

  「得,這小子還挺樂意。」六叔笑著搖頭。

  李鎮海從懷裡掏出兩個小本子,遞給王勇和傻柱:「拿著,這是內務部特別行動處的工作證。從今天起,你們倆就是咱們的人了,外勤身份,隨時待命。」

  傻柱一拍胸脯:「師父您放心,我明天就去軋鋼廠辭職!」

  李青雲一愣,差點笑出聲:「柱子哥你等等,你辭什麼職?你是外勤人員,又不是脫產幹部!你照樣上班打卡,該煉鋼煉鋼,該掄錘掄錘。只有碰到敵特搞破壞、內部有人勾結境外,才需要你立刻上報——不然叫什麼『外勤』?」

  他轉頭看向李父,皺眉道:「爸,柱子哥年前您得多帶帶,現在這狀態真遇上事兒,非吃虧不可。」

  李父無奈地拍了拍傻柱肩膀:「滾滾滾,你師娘包餃子呢,去廚房幫忙和餡去!明兒我給你請個長假,你也跟著我好好歷練一陣子,別整天光想著動刀動槍。」

  又沖王勇道:「大勇也在,老嫂子也來了,今兒都留下吃飯!高興,陪我跟你六叔喝兩盅!」

  王勇笑著應下:「妥了師父,我這就去搭把手。」說完跟傻柱一塊兒往廚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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