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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嘿嘿,抽空嘮兩句?

2026-02-23 13:44:10 作者: 拉鋸了是麼樣咯

  途中用五十六式半自動打了六隻野兔、七隻野雞,其中四隻雄雞翎羽艷得像抹了硃砂,回去正好給小不點和喬兒縫幾個會撲棱翅膀的布偶。

  尋了處背風坡,他利落地把野兔和狗獾拖進空間剝皮掏膛——野物內臟藏菌多,少吃為妙。

  「呼嚕……哼唧……哼唧……」一陣低悶的拱地聲隱隱傳來。

  李青雲耳朵一豎,拔腿就追,一口氣蹽出兩里多地,攀上坡頂一望——山溝里正趴著一窩野豬:四頭大的,五隻小的,全埋頭在土裡翻食。

  那頭領頭的公豬,膘肥體壯,少說三百斤;三頭母豬也不含糊,每頭都超二百斤;五隻小野豬毛色泛黃,個頭比上回打的還躥了一截,估摸著是今年開春才落地的崽子。

  擱在東北老林子裡,草深林密、食源豐沛,這些春崽早該長到一百七八十斤了,可惜這兒山薄地瘦,能長到一百三十斤,已算爭氣。

  李青雲端起五十六式半自動,先將五隻小野豬乾淨利落地放倒;接著掉轉槍口,一個彈匣全餵給了三頭母豬。

  槍聲炸響,那頭公豬頓時血涌雙目,撒開四蹄直朝山坡狂奔而來——可李青雲站得高,它蹬著陡坡沖了幾次,硬是撲不到近前。

  李青雲順手把打空的五十六式收進空間,抄起一支M1加蘭德步槍,待那頭暴怒的公豬沖至身前不足五米處,「砰!砰!砰!」連扣三扳。

  看著躺在地上徹底斷氣的泡籃子,李青雲眉頭一擰——這玩意兒拖回去燉不爛、熏不香,扔山里又白白糟蹋,可進山哪有空手回的道理?獵物落進手裡,就是命託付到你手上,得對得起這份沉甸甸的分量。

  他手上沾過的人命早數不清了,但心裡那根敬畏的弦,從來不敢松。人之所以為人,就在這點筋骨上,不是靠牙尖嘴利,而是靠心口那團熱氣。

  眼珠一轉,他嘴角一扯,露出個狡黠又帶點蔫壞的笑:乾脆送市局去!趙政委最近為搞點實打實的油水,頭髮都快薅禿了,這不正是雪中送炭的好時機?

  說干就干。他麻利地把幾頭野豬全收進空間,開膛剖腹,甩出雜碎,只留下豬肚和豬心,其餘一概不留。

  抬頭瞅了眼天色,烏雲正一層層壓下來,風也起了涼意。李青雲心裡有數:今晚這場雪,怕是要鋪天蓋地。

  

  兩個鐘頭後,他穩穩停在吉普車旁。上下摸了一遍,又用精神力細細掃過,確認沒被動過手腳,這才放心鑽進駕駛座。

  他能設陷阱、布機關,別人也能反手給他來一記狠的。所以每次登車前,檢查已是刻進骨頭裡的習慣。

  這一趟進山,滿載而歸,唯獨缺了尾八跟著跑一趟,略有些遺憾。

  一小時後,吉普車穩穩剎在市局食堂門口。兩頭野豬被卸下車——一頭泡籃子,一頭二百五十多斤的老母豬,橫臥在青磚地上,皮毛還泛著山野的濕氣。




  李青雲一看這陣勢,心裡直樂:真來了大領導,這仨人也不見得湊得這麼齊,倒比這兩頭豬還難請。

  「三小子,你可真是解了叔的燃眉之急!」趙政委搓著手直嘆氣,「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全所上下都拉出去跑線索,再沒點硬貨撐場面,我怕底下人半夜堵我門。」

  「趙叔,我這陣子閒得發慌,修心養性嘛,有空就往山里晃悠一圈。碰上好貨,順手就給您幾位捎回來——咱在這片土上長大的,還能跟自家人算細帳?」李青雲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趙政委一聽,立馬眉開眼笑,從衣兜里掏出兩盒白皮中華,啪地拍進李青雲手裡。

  「好孩子,錢的事你別推!局裡不差這點,現在有錢都買不到這等實誠貨!」

  李青雲趕緊擺手:「趙叔,您按市價再讓點利就行,真別抬高價——人活一張臉,話傳出去,反倒讓人嚼舌頭。我真不缺那幾個。」

  趙明義一聽,當即拍大腿:「哎喲,還是年輕人腦子清亮!怪我老糊塗,光顧著埋頭忙,倒讓姓柳的那混帳東西又跳出來攪局!」

  李青雲一怔:不對啊,姓柳的不是早被自己收拾乾淨了嗎?怎麼又冒頭了?詐屍不成?

  他滿臉納悶,下意識望向劉東方。

  劉東方臉色沉沉:「柳某人被人一槍斃命,當場就咽了氣。胸口那個窟窿,比人小腿還粗。你小叔盯了一上午,連狙擊手藏在哪棵樹後都沒摸著。」


  李青雲立馬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這真不是我動的手啊!乾爹、趙叔、杜叔,您幾位可得替我作證,我壓根沒碰過他一根汗毛。」

  劉東方斜睨他一眼:「誰說是你乾的?羅老爺子讓你過去瞧瞧,那槍是怎麼咬進他身子的。」

  李青雲皺起眉:「明兒一早我去。我帶上狙槍,現場比劃比劃彈道——照您這說法,是個頂尖高手,我不帶傢伙,心裡真沒底。」

  杜勝利和趙明義飛快對視一眼,心照不宣:這小子嘴裡冒出的詞兒聽著生,但話里透著門道,信得過。

  劉東方點點頭:「行,不差這一宿。」

  話音未落,食堂楊師傅叼著菸袋鍋子慢悠悠踱了過來。為啥敢在三位大佬眼皮底下這般自在?只因老爺子當年在老區,是炊事班響噹噹的掌勺班長。

  「這兩頭豬,是三小子打的吧?槍法真叫一個絕!」楊師傅豎起拇指,聲音洪亮,「泡籃子——兩槍,一槍爆頭、一槍穿心;老母豬——一槍釘心、一槍斷脊,利索得很!」

  「放完血、掏淨膛,還剩五百三十斤整,全是壯實貨!三小子,真不含糊!」

  「老趙,眼下豬肉金貴,你咋也得給三小子按六毛一斤算!」

  沒辦法,老爺子當年讓鬼子炮彈震傷了耳朵,落下了耳背的毛病,這些年說話就自帶喇叭效果。

  估摸著是自己聽不真亮,也怕旁人聽不明白,才總扯著嗓子嚷嚷。

  李青雲趕緊擺手:「楊大爺,真不用喊這麼響!這頭泡籃子膻氣沖鼻子,統一定四毛一斤,您別費勁折騰。」

  楊師傅揮揮手,滿不在乎:「膻氣?屁大點事!三小子你放一百個心——大爺我收拾它利索著呢!剝皮、剔肥、切大坨,清水裡泡足兩天,後天中午上鍋,藥料往死里擱,保准連一絲腥臊都聞不見!」

  「這頭老母豬更省事,明兒中午就能進嘴!泡透的肉剁餡包包子,香得直往鼻子裡鑽;剔下的肥膘也不糟蹋,蔥姜蒜加毛蔥頭、花椒一起下鍋,熬成雪白油膏,燉啥菜都滿口生香、油潤潤的。」

  「行了,你們三位領導拿主意吧,我先回去拾掇這兩頭豬!」楊師傅邊說邊轉身,臨走又朝李青雲咧嘴一笑:「三小子,有事隨時來喊大爺!等天暖和了,把你家小寶貝抱來給大爺瞅瞅,這小開心果,我都想得牙根痒痒嘍!」

  李青雲聳聳肩,轉頭對趙明義和杜勝利笑道:「趙叔、杜叔,明兒我給您二位送點熊肉和現磨調料,回家包餃子,那叫一個噴香撲鼻!」

  杜勝利笑著直搖頭:「喲呵,這才跟老楊待了一袋煙工夫,你小子嘴就染上味兒了,也學會『噴香撲鼻』啦?」

  李青雲樂了:「杜叔,真不是吹!我二師兄家傳的手藝,灶台邊長大的,火候拿捏得比鐘錶還准。」

  杜勝利點點頭:「得嘞,光聽這名號,就知道是把好手。」

  李青雲又扭頭看向劉東方:「乾爹,晚上接上我媽來家吃飯啊,燉獾子。」

  劉東方眼睛立馬亮起來:「成!柱子上次燉的獾子,下肚一股熱流直竄腳心,渾身都舒坦!」

  「三兒,多打幾隻獾子,多燉些,明兒給你趙叔、杜叔各捎一份。」

  李青雲點頭:「放心吧乾爹,管夠!今兒運氣旺,六隻全撂倒了,清一色狗獾——藥勁足,油也厚實,回頭熬出來的獾油金黃透亮,您順道把我小叔也叫上。」

  「趙叔、杜叔,我先回了。」李青雲說著已坐進車裡。

  「走吧,豬肉錢晚上我讓你乾爹捎過去。」趙明義抬手揮了揮。

  「成,趙叔,我走啦!」話音未落,車子輕快地滑出市局大門。

  趙明義望著車尾揚起的雪沫,眼帶艷羨地瞅向劉東方:「你這大兒子,真是幹啥像啥、樣樣拔尖!我老趙活了半輩子,就沒見過這麼敞亮又靠譜的年輕人。陳建國那個榆木疙瘩到底咋想的?硬是攔著倆孩子的事不鬆口——純屬腦子進水!我要有閨女,頭一個就許給三兒!」

  劉東方聽了,心裡對陳建國這個老部下也添了幾分不痛快。

  前兩天李鎮江專程去傳話,可這位陳倔驢愣是鐵嘴鋼牙,半個鬆動的縫都沒露。

  一旁的杜勝利眼珠一轉,立刻湊到劉東方身邊,笑得眉眼彎彎:「哥,東方老哥!我有個侄女,十七歲,正念大學呢,咱哥倆……嘿嘿,抽空嘮兩句?」

  劉東方一怔——好傢夥,平日濃眉大眼的老杜,居然也學會「撬牆角」了!可細一琢磨,還真不能一口回絕:總不能讓自家好大兒在一棵樹上吊死啊。


  「老弟,你這話可不對嘍——就算沒這事兒,咱哥倆還不能喝茶吹風、閒磕牙啦?走,上我辦公室,三兒剛送來的好茶,蒙頂黃芽,老趙也來,一塊嘗嘗鮮!」

  瞧見劉東方和杜勝利勾肩搭背、親熱得像穿一條褲子,趙明義一拍大腿:「哎喲喂!講義氣!老子沒閨女,可我還有個親侄女吶!」

  李青雲歸家路上,雪片子已紛紛揚揚飄落。這場雪來得正是時候,剛好蓋住他在箭樓留下的所有蛛絲馬跡。

  箭樓荒廢多年,積塵厚得能埋腳踝,他選那兒當據點,難免踩出印子、蹭掉灰、留下氣息。

  可這一場大雪落定,全給捂嚴實了;等化雪之後,檐角瓦縫裡的舊灰早被沖刷得乾乾淨淨——這,才是他挑今天動手的真正緣由。

  不過,對付姓柳的這事,還得再盤一盤、細捋一捋。畢竟人家是副部級幹部,在四九城被人做了,上頭不可能睜隻眼閉隻眼。

  好在替罪羊早備好了——小鬼子特高科。只要證據鏈往那邊輕輕一引,哪怕有人疑心李家插手,也掀不起浪花。

  上頭要的從來不是過程,而是結果。

  一腳油門剎在街道辦大門口,離李母和林桃下班還有一小時。李青雲只好先把小不點和鄭喬兩個丫頭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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