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53章 那麼大個窟窿,你咋堵上的?

第153章 那麼大個窟窿,你咋堵上的?

2026-02-24 17:14:38 作者: 拉鋸了是麼樣咯

  話音未落,李母和林桃推門進來。李母臉色沉得像結了霜,李鎮海立馬迎上去:「媳婦,咋了?誰給你氣受了?」目光順勢掃向李青雲,意思分明:你不是早派人在前院盯著了嗎,怎麼還讓人鑽了空子?

  李母擺擺手:「別瞅老兒子,他安排妥當了。是前院閻老西,跑去東城區區委告狀,咬定老兒子把他腿踹折了。朱運城今兒在街道辦泡了一天,圍著我和你弟妹刨根問底,問得人腦仁疼。」

  李鎮海眯起眼,嘴角一扯,浮起一絲冷意:「媳婦,你和弟妹先忍兩天。朱運城?還不配咱們出手。我倒要看看,他背後到底拽著哪根線。」

  「站前派出所那邊我早打過招呼——只說那幾天三兒被抽調去山城公幹,其餘一字不提。」

  李青雲晃著腿,笑嘻嘻插話:「媽,您和六嬸再兜兩天風,等過兩天,我把朱運城照著樂老爺子燉熊骨那樣,直接扔鐵鍋里,大火翻炒,滋啦一聲——熟透!」

  「兜啥風!」鄭明拉著武小海大步跨進門,「嫂子別上火!明兒我就上門,先賞他一頓『鐵砂掌』!楊保國我都扇過耳光,還怵他一個朱運城?」

  屋裡這幾個爺們,哪個不是脾氣上來就掀桌子的主?別說朱運城這個副區長,就是四九城副市長踩了雷,照樣擼袖子照抽不誤。

  再說鄭明,九歲起就在李鎮海兩口子膝下長大,李母於他而言,既是嫂子,更是半個親娘。誰讓李母皺一下眉,鄭明就能讓他全家連夜搬家。

  李青雲「啪」一拍大腿:「小叔,硬氣!」

  鄭明斜睨他一眼,沒好氣道:「先別誇你小叔硬氣了,老侄兒,你得拉你小叔一把啊——今兒愁得我尿都發黃了!」

  李青雲抬眼掃了掃李母和林桃,開口道:「媽,要不您跟六嬸搭把手,幫柱子哥張羅晚飯去?」

  李母心頭一亮,立馬領會——這群男人這是要關起門來議大事。她二話不說,一手摟一個丫頭,牽著乾娘林淑慧就往廚房裡走。

  

  連東廂房裡正歇著的李馨和何雨水,也被她順手招呼過去,安頓在那兒。

  劉東方朝武小海使了個眼色,武小海頷首會意,嘩啦一聲推彈上膛,轉身出了屋,在院裡跟傻柱、王勇一邊剝皮拆骨收拾野豬,一邊盯緊屏門,眼觀六路。

  李青雲苦笑搖頭:「小叔,這事兒我真沒法摻和——總不能自己查自己吧?」

  鄭明和劉東方齊刷刷瞪圓了眼:「我嘞個去!還真是你小子乾的?」

  劉東方手快,照著他後脖頸「啪」就是一記響亮的彈腦瓜:「你倒挺會裝!今兒在市局那副義憤填膺的樣子,敢情是替自己喊冤呢!」

  鄭明也湊近一步,壓低嗓門:「三兒,快說說,咋下的手?那麼大個窟窿,你咋堵上的?」

  李青雲聳聳肩:「天剛蒙蒙亮,五點多我就蹲上西城內城牆那個箭樓頂了。柳某人一露臉,抬槍就放倒。」

  「噗——!」鄭明一口茶水全噴出來,驚得眉毛直跳:「那箭樓離柳家大門足足六七里地啊,你隔著半座城就把他點了?」

  劉東方撓撓後腦勺,咂舌嘆氣:這小子膽子比天還高,副部級的大幹部說撂就撂,要不是腳底下拴著倆秤砣,怕是早飛進雲眼裡去了。

  李鎮海趕緊接茬:「大哥,這事是我跟老三昨晚上合計定的。柳某人剛收到東北密信,準備對聶明峰下黑手;結果聶明峰被老三的人搶在前頭救走了——他這才惱羞成怒,逼得老三不得不先下手為強。」

  劉東方神色一凜,沉聲道:「要是這麼個來龍去脈,那就沒做錯。咱都按兵不動,把這攤子事,穩穩扣到聶家頭上。」

  李青雲忙擺手:「乾爹,萬萬不可!聶家一旦被逼急了,必拼死反咬——聶明峰那脾氣,說不定真拎著辭職報告直奔紅海大院,當面拍桌子表清白。」

  「咱們得把火引到小鬼子特高科身上,再把特高科和聶家悄悄扯上關係——就說特高科為了脅迫聶明峰,才對柳副部長痛下殺手。這樣,柳副部長就成了以身殉國的英雄。」

  「上次鬼子追殺我的事,也一併栽過去。反正動手的都是特高科的人。還有,馬六指養的那伙人販子,這幾天在南鑼鼓巷晃蕩得勤,盯著寶寶打主意。」

  「老話講狗改不了吃屎。寶寶這兒碰了壁,他們准轉頭另尋目標。等他們再伸手,照樣算在聶家帳上。」

  「對了,北極熊那邊跟李克武的交易密報,趁熱遞上去。人死無對證,讓三叔順手給李克武扣頂賣國賊的帽子,應該不費勁。」


  「讓他們自個兒掐去!咱們趁機抽身,把火燒得越旺越好。朱運城既然撞上門來,乾脆掉轉炮口,直接跟市政硬剛!」

  「再說,我去山城執行任務,可是上級點名安排的,內務部存檔清清楚楚——理直氣壯,怕什麼?」

  屋裡幾位老爺子相互瞅了一眼,齊齊倒吸一口涼氣:我滴乖乖,這小子蔫壞蔫壞的!

  鄭明眼珠滴溜一轉,咧嘴一笑:「明兒我就殺到街道辦,好好『招待』朱運城一頓。最好借這由頭,把柳副部長遇刺這爛攤子甩得乾乾淨淨。」

  論詭計多端,屋裡除了李青雲,就數這位小叔最能折騰。六叔外號「鬼子六」,那他鄭明,活脫脫就是個「鬼子明」。

  果不其然,話音未落,劉東方眼皮直跳——鄭明要是撂挑子,這案子鐵定落到杜勝利肩上。

  「大兒子,明兒給你杜叔碗裡多夾幾塊肥瘦相宜的好肉,往後還得靠他替你扛雷呢。」

  「哈哈哈……」滿屋子老爺們笑得前仰後合。

  李青雲望著長輩們,笑著問:「乾爹、爸、六叔、小叔,晚上整兩盅?」

  劉東方點頭應聲:「整!來瓶汾酒,甜潤爽口。這幾日藥膳灌得嗓子發苦,蓮花白就別碰了,免得藥性打架,鬧出笑話。」

  李青雲朗聲一笑,頷首道:「行,敞開了吃,管飽。」

  話音未落,傻柱幾人聽見屋裡正事已畢,便端著熱氣騰騰的飯菜魚貫而入。

  滿桌全是山野鮮貨:濃香撲鼻的獾子燉得酥爛、清亮滾燙的野雞湯泛著金油、爽脆微辣的涼拌野豬心、醬香直衝鼻子的豬骨棒子。

  李家這一手快刀斬亂麻,頃刻間就把自家從輿論漩渦里摘得乾乾淨淨。後頭那場龍爭虎鬥,就看還有哪些大人物按捺不住,要跳出來過過招了。

  而此時的聶家正堂,卻像被抽走了所有聲響——死寂無聲。

  聶明峰右臂纏著繃帶懸在胸前,臉色鐵青;聶宇剛從醫院抬回來,嘴唇泛白,額角還貼著紗布;聶蓉扶著老爺子坐在羅漢榻上,眉眼間壓著一團化不開的陰雲。

  「李家簡直反了天!不光捅了柳副部長,連大哥都敢下黑手——這事絕不能掀過去!」聶蓉早已失了分寸,嗓音尖利如裂帛,整個人像根繃斷的弦。

  「住口!」聶明峰猛地一喝,聲音冷得能刮下霜來,「若不是你擅自插手柳家和劉東方的暗局,咱們何至於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你長沒長腦子?柳家和李家都袖手旁觀的事,你倒搶先掄起鋤頭往李家頭上砸?誰給你的膽子?」

  「當年李鎮海隨組織進京時,是紅海大院親點的『正司局級』王牌特工,一人撐起京津冀地下聯絡網的脊樑,是你能碰的硬茬?」

  「再看李鎮江——跟柳副部長平起平坐的『副部級』實權人物,江內務部稽查司頭號狠人,江湖人稱『李閻王』,真刀真槍殺出來的名號,比劉東方難啃十倍不止。」

  「爸,小妹糊塗您總該清醒吧?那人到底許了你什麼好處,竟能讓您昏聵至此?」

  老爺子默然良久,才啞著嗓子開口:「柳副部長主抓刑事口,劉東方調回部里接他的班,你則調回四九城,任市局局長。」

  聶明峰只覺眼前一黑,差點栽倒——真真是豬隊友坑人不眨眼。

  「柳副部長幹了一輩子文職,上面會讓他去統管刑偵?你們忘了眼下掌刑獄的是哪位老佛爺?」

  「再說劉東方——部長最信得過的左膀右臂,當年在老區可是警衛連連長,四九城市局局長這個位置,是幾位老爺子親手拍板定下的。」

  「因為他靠得住、壓得住、信得過。否則你以為他為何脫下軍裝?若不轉業,如今肩章上早該綴著兩顆金星了。」

  「這些空頭支票,根本不是那位親口許下的吧?怕是高明傳的話——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你們一個都沒配上。」

  老爺子一怔,急聲道:「可高明不是那位貼身副官嗎?難道這不是他的意思?」

  聶明峰雙眼怒睜,咬牙切齒:「放屁!當年在李鎮山背後開黑槍的,就是高明!是他自作主張,根本沒請示任何人!」

  「這些年李家一直疑心是上頭授意,才遲遲不敢動,不然高明墳頭草都三尺高了。他心裡也清楚,所以拼了命想借這次機會除掉李青雲,逼李家發瘋,直接撞向那位。」

  「整件事從頭到尾,都是高明在借刀殺人!打我的不是李家人,是柳家舊部;柳副部長之死,八成也是他一手操辦。」


  「而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的,正是李鎮江。李鎮山死後,那位生怕李家豁出去魚死網破,才讓我頂替師長之位穩住局面。可這口黑鍋太沉,我扛不起,只能主動退伍。」

  「我一走,聶家才慢慢從李鎮山之死中脫身。這才幾年?你們又一頭扎進火坑裡。」

  他目光掃過聶宇慘白的臉,又想起自己那個被送進醫院的大兒子,還有幾個被折騰得不成人形的晚輩,恨得指節發白,真想掏出手槍,一槍一個,全送他們歸西。

  良久,老爺子才沙啞開口:「老大……現在,咱們該怎麼辦?」

  聶明峰搖頭苦笑:「怎麼辦?我真不知道。眼下唯一的指望,就是李家和那位高抬貴手——別順手,把聶家一塊兒抹了。」

  「明天我先跟李鎮江碰個面,摸清底細,再定後續怎麼走。」

  「聶蓉,你趕緊托人調離工安系統吧,眼下這局面,系統里已經沒你立足的地兒了。」

  「宇兒,這幾天哪兒也別瞎晃,我給你配了六個貼身警衛,你一步不離跟著他們——萬一我出事,你們立刻護送他去香江,四九城,一步都別留。」

  一直垂著頭、沉默不語的聶宇,聽見父親那聲疲憊又乾澀的叮囑,喉結猛地一滾,臉上驟然繃緊,眉骨抽動,眼底翻湧起一片刺骨的寒光,像冰層下奔涌的暗流。

  若不是始終低著頭,這副駭人的神情早讓滿屋聶家人背脊發涼。

  同一時刻,柳家也在召開緊急密議。兩名與柳副部長容貌神似的中年男子,面色鐵青地站在停屍間裡,盯著那具蓋著白布的遺體。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