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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那是我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鐵哥們兒

2026-03-03 15:37:28 作者: 拉鋸了是麼樣咯

  他身影剛消失在門口,陳雪茹側過臉,直視伊蓮娜:「伊蓮娜,這樣的男人,你還想把他圈進你的網裡?」

  伊蓮娜指尖繞著發梢,笑得又軟又烈:「這樣的人,我願一生跪著仰望。」

  片刻之後,小酒館又喧騰起來,話頭全繞著李青雲打轉。

  「嘿,你們說這李三爺早年不就是東城一條街上的滾刀肉嗎?咋一眨眼就支棱起來了?背後到底攀上了哪路神仙?」強子臉頰泛著酒氣的潮紅,舌頭髮直,張口就來。

  「閉嘴!」牛爺一拍桌子,聲如悶雷,「強子,灌兩口黃湯就敢滿嘴跑火車?知不知道什麼叫禍從口出?」

  「當年青雲在東城立棍那會兒,捏你跟捏個泥蛋似的——你還敢在這兒嚼舌根?就不怕他手底下人聽見,順手把你舌頭給剪了?」

  強子酒意霎時褪得乾乾淨淨,抬手就往自己臉上抽了一記脆響,隨即朝牛爺深深一躬:「牛爺,謝您救命!要不是您這一嗓子,我這張破嘴還不知要惹出多大亂子。」

  蔡全無晃著酒盅踱過來,斜睨強子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撇。




  「瞧見弗拉基米爾沒?膀大腰圓那一號硬茬——你瞅三爺那個警衛員,單手按他肩頭,他連眼皮都不敢眨一下。這功夫,是尋常人能練出來的?」

  「再說三爺當年——**殺燈罩那檔子事,前門老少爺們誰心裡沒本帳?後來工安來查過嗎?街道辦幹部提過一個字嗎?」

  「都不是傻子,自己咂摸咂摸味兒吧。這話,往後最好爛在肚子裡。」

  牛爺沉著臉點頭:「窩脖這話透亮,句句是實在話。」

  「以後見了李青雲,該怎麼招呼還怎麼招呼,但『三爺』倆字——當著外人,一個字都別往外蹦。再有,嘴上把住門,手裡收住勁,不該說的話不說,不該碰的事不碰。」

  「小三爺,咱下一站去哪兒?」上車後,李龍側身問。

  李青雲懶懶靠進椅背:「回菊兒胡同。看看今兒哪位貴客登門。」

  李龍一點頭,油門輕踩,吉普車低吼著躥出去。幾乎同時,三條漆黑窄巷裡各自鑽出一輛吉普車,車燈如狼眼般亮起——正是李虎他們。上次繳獲的幾台吉普和卡車,原登記在市局名下,結果被李鎮江厚著臉皮硬要了回去,振振有詞:「內務部戰利品,理應歸內務部!」

  這話傳到李青雲耳朵里,他二話不說帶人上門,當場拎走車鑰匙,只撂下一句:「我打下來的,就是我的。」

  「大龍,我琢磨著,借弗拉基米爾這事往上遞個話,把你們整建制掛進內務部編制里。以後辦事,腰杆子能硬三分。」

  「咱家『里子』那撥人,早跟著三叔和我爸落編內務部了;剩下幾個,也隨大哥二哥參軍去了,眼下都扎在邊防一線。」

  「你們這支十七人的隊伍——單兵能耐太扎眼,上面絕不會放任你們在四九城裡遊蕩不管。」

  李龍心知肚明:掛編內務部,利弊分明。利在公事好推、身份硬氣;弊在一舉一動都要經得起查。當年「里子」主力幾乎全折在老家主那場血戰里,如今這批年輕人,全是這些年新苗子,層層拔尖挑出來的。

  如今的「里子」,表面是李家為國淬鍊的尖刀,實則指揮權仍在李家人手中;而李龍更清楚,他們真正扛著的,是替暗線遮風擋雨的活兒。

  第二天清早。

  【叮,今日秒殺上線:三文魚×50斤,1元搶!】

  

  李青雲咂咂嘴,自言自語:「三文魚?成啊!小不點她們近來光啃肉,該換換口味了——魚蝦蟹,補腦子,長身子。」

  「抽空得去趟賈三彪子那兒轉轉。聽說這王八蛋被搶怕了,不敢倒騰肉了,改跑天津衛收海貨,蝦蟹魚鮮,正合胃口。」

  下單完,他麻利起身洗漱,推開院門,一招白鶴亮翅,晨光里已拉開架勢。

  不多時,李龍、李虎也從倒座房裡出來,各自站樁、擰腰、吐納,拳風呼呼作響。

  一個鐘頭後,三人收勢,精神抖擻進了正房。昨兒火鍋剩的羊肉片、青菜梗,配上三斤芝麻燒餅,鍋子一熱,吃得碗底朝天。

  「虎子,這銅鍋得送東來順去。」李青雲抹抹嘴,順手把空碟子推到一邊。

  李虎一邊利落地歸置碗碟,一邊開口:「小三爺,真不用送,這兩口鍋我當場付了款——一口三塊錢,瞅著是上等紫銅打的,沉手亮堂,立馬就收下了。」


  李青雲微微頷首:「民國初年東來順特製的,壓根沒怎麼用過,八成是從他們庫房裡翻出來的老存貨。回頭有空再逛逛,專挑品相齊整的,三塊?簡直白撿。」

  「最好直接摸進他們庫房瞧瞧,有沒有新出的大號紫銅鍋,貴個一兩塊也認了。等這陣子忙活完,我也四處轉轉,淘幾件趁手的好傢夥回來使喚。」

  李虎爽快應道:「好嘞,小三爺,我抽空再去踅摸踅摸。」

  「小三爺,柱子那檔子事兒,能擺平不?」李龍邊給三人斟茶邊問。

  李青雲咧嘴一笑:「你們且瞧著——我這位二師兄,正經事興許稀里糊塗,可要是論起歪招邪路,還沒他辦不轉的。」

  話音未落,那位被點名的二師兄,正大剌剌翹著二郎腿,往李懷德辦公室的老闆椅上一坐,斜睨著眼前三人。

  正是軋鋼廠後勤部副主任,外加兩個鬼子。

  「傻柱!你這什麼架勢?給我放尊重些!」副主任橫眉立目。

  傻柱眼皮一掀,嗤笑一聲:「小娘養的,少在這兒沖你柱爺吆五喝六。你要當狗,別拉上我一塊舔鞋底。」

  「傻柱你他媽……哎喲!」話沒落地,一個脆生生的耳光已甩上臉。

  「八嘎!」一名鬼子暴跳而起,攥拳直撲。

  傻柱左手一格一扣,擰腕發力,反手一個背摔,「砰」地將人砸在地上;旋即腰間一探,掏槍頂住對方腦門。

  「雜碎,這點花架子也敢跟你柱爺動手?天橋跤場混飯吃的,十個裡頭五個得喊我聲小師叔!就你們這幾根蔫黃瓜,也配撒野?」

  他轉頭盯向李懷德,槍口紋絲不動:「李副廠長,你把我叫來,就為這點腌臢事?信不信我連你一塊收拾?」

  李懷德趕緊擺手:「何雨柱同志,消消氣!都是自家同志、國際友人嘛,有話好好說,好好說!」說著,朝另一名沉默的老鬼子飛了個眼色。

  老鬼子心領神會,暗自點頭:五十根大黃魚沒白掏,這人實在,收錢辦事,夠意思。

  隨即堆起笑臉,朝傻柱拱了拱手:「何桑息怒。種花家有句老話——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們久仰何桑威名,特來登門請教。您放心,金條,大大滴有!」

  一聽到「金條」,傻柱眼珠子霎時鋥亮,鬆開地上那人,收槍入懷,咧嘴樂了:「還是你這老鬼子懂味兒,咱坐下細聊?」

  剛才他眼中一閃而過的貪婪,早被老鬼子逮個正著。對方立刻接茬:「何桑說得對,必須聊,得好好聊。」

  傻柱頓時來了勁:「說吧,找我啥事?給多少黃魚?我這價碼,向來不低。」

  「全不是問題。」老鬼子一攤手,滿臉委屈相:「何桑,我們想請您幫個忙——查清李青雲的行蹤,尤其是出城動向。一百根大黃魚,當場交割。」

  「啥?!」傻柱眼珠子差點瞪出眶,勃然作色:「老鬼子,你曉得李青雲是誰不?那是我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鐵哥們兒……加錢!」

  剛繃緊神經、防著他拔槍的老鬼子,差點被這神反轉嗆得背過氣去。

  「咳咳咳……何桑,您剛才是……?」

  「加錢!」傻柱把臉一撂:「我說加錢,你是耳朵塞驢毛了,還是兜里沒貨?」

  不等老鬼子開口,一旁的副主任已皺眉冷哼:「傻柱,你這是漫天要價啊!一百根大黃魚,你干八輩子都掙不來!」

  傻柱沒吭聲,抄起桌上的粗瓷茶缸,照著那人腦門就砸了過去:「王八羔子,你給我聽真了——柱爺遲早剜了你的舌頭,再一片片剮乾淨!」

  他眼底泛著冷光,像刀刃刮過冰面。副主任當場啞了火,連氣都不敢喘勻。

  跟著鄭耀先和李鎮海練了這麼久,傻柱已三赴刑場執刑。六條人命,全斷在他手裡。

  如今的傻柱早不是灶台邊顛勺的廚子,而是真正沾過血、熬過勁的硬茬子。尋常人跟他對上眼,腿肚子都打顫。

  老鬼子卻看得眉開眼笑——貪財、心狠、手黑,正是他們最想攥在掌心裡的那類人。

  「何桑,開個價。」老鬼子正色道。

  傻柱攤開手掌,五根指頭戳得筆直:「五百條大黃魚。嫌貴?柱爺還沒嫌你們給得少呢。」

  「今兒索性透個底:李青雲是我師弟,我拜的是他爹,排行老二。你們敢動他一根汗毛,我當場崩了你們,回頭找師父告狀——師父一高興,賞我二百條大黃魚都算少的!」

  「再說,我在李家混得風生水起,頓頓有肉,月月有錢,零花都是成捆的大黃魚。順手幫師父、師弟跑個腿、遞個話,照樣白花花的銀元往懷裡滾。你們若摳摳搜搜,我圖個啥?放著好日子不過?」

  話音未落,他從兜里摸出兩根沉甸甸的大黃魚,在老鬼子眼前晃了晃,金光一閃,分量十足。

  老鬼子略一琢磨,點頭應下:「行,五百條,我們認了。不過有個小條件——往後還得常來常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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