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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你小子屬變色龍的吧?

2026-03-03 15:37:32 作者: 拉鋸了是麼樣咯

  傻柱咧嘴一笑:「沒毛病!只要錢夠燙手,你要什麼消息,柱爺給你掏心窩子挖出來。」

  老鬼子一抬手,旁邊的小鬼子立馬把皮箱捧上前:「何桑,定金一百條,餘數何時交割?」

  傻柱眯眼想了會兒,吐出一句:「今晚,前門小酒館,柱爺候著。消息一塊結清。我師弟後天確實要出門一趟——能不能咬住這口肉,就看你們牙口硬不硬了。」

  「一言為定。」老鬼子滿意點頭,又多問一句,「何桑,冒昧請教——那可是你血脈相連的師弟,怎地答應得這般利索?」

  傻柱嗤笑一聲,滿臉不屑:「你們小鬼子防人跟防賊似的,那柱爺就掰開揉碎講明白。」

  「我師父三個兒子、兩個徒弟。老大老二早參了軍,唯有這小兒子,橫跨黑白兩道,吃的就是這碗刀口舔血的飯。」

  「要是小師弟倒了,師父就得另尋一個能鎮住場面的人。大師兄老娘病著,脫不開身——這副擔子,除了柱爺,誰挑得動?」

  「說白了,你們這五百條大黃魚,聽著唬人,可跟我師弟眼下日進斗金的買賣比,差得遠嘍。柱爺盯的壓根不是這點錢,是那攤子江山!」

  老鬼子聽得眼睛發亮:「何桑,祝你旗開得勝!」

  「李桑,何桑,在下告辭。事成之後,除約定之數,另有厚禮奉上。」

  老鬼子一走,副主任腳底抹油,溜得比兔子還快,生怕傻柱再掄茶缸。

  「柱子,三爺只讓咱要一百條,你張口就喊五百,別把事兒攪黃了吧?」李懷德壓低嗓子,額角沁出汗珠——這事牽著他下半輩子的前程。

  傻柱咧嘴一笑:「老李,放心!那倆狗日的,給你留五十條都算寬厚;給那個王八羔子,少說也得塞一百條。肥羊不宰狠點,他們信得過你才怪!」

  「再說了,喊五百是給他們砍價留的餘地。誰料這兩個蠢貨連價都不還,一口應下——說明啥?說明他們胃口比天還大,我師弟這條命,在他們眼裡,金貴著呢!」

  李懷德默默點頭。成不成且不論,自己這回算是實打實搭了把手,沒功勞也有苦勞,板上釘釘的事。

  「柱子,這五十條你收好。另外,老哥私攢了十條,托你務必在三爺面前,替我多墊幾句好話!」

  

  傻柱眼珠子一轉,立馬咧嘴笑了:「老李,你可別嫌哥哥我收錢不辦事——我師弟他們三兄弟,對那倆丫頭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我師父六叔呢,更是把閨女當命根子護著,比護自己眼珠子還緊。剩下該咋辦,你心裡有數了吧?」

  「記住了啊:金銀鐲子、綾羅綢緞這些貴重東西,我師父和六叔一概不碰;帶點實在的,像土蜂蜜、山核桃、野山參之類的,他二老都喜歡喝茶,你弄點稀罕的茶磚、雲霧毛尖,准沒錯。至於你老丈人王長山那兒的配額票證,就別費那勁了——我師父的級別,可比你老丈人高出一大截。」

  李懷德一聽,眼睛刷地亮了起來,趕緊拍大腿:「柱子!老哥真得好好謝你!放心,等這道坎兒一過去,絕虧待不了你!」

  話音未落,他拉開抽屜,「嘩啦」一聲掏出十根金條——不是民國年間的舊貨,而是市面上流通的商號金錠,成色足、分量沉,顯然是他自己掏腰包備下的,跟老丈人王長山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傻柱順手把皮箱往李懷德桌上一擱,笑道:「老李,你先收穩當嘍,我這就去跑腿傳話。這十根『黃魚』,兄弟我就厚著臉皮笑納了。」

  李懷德忙不迭點頭:「該當的!該當的!柱子你快去忙,別誤了正事。東西放我這兒妥妥的,晚上直接搭我的車走!」

  傻柱轉身就蹽,抬眼一看表,馬上開飯了,拔腿就往食堂蹽。

  中午打飯口,傻柱抄著一把鋥亮大勺,站在窗口邊晃悠。

  「喲,老安來啦?今兒想吃點啥?」他沖老炮咧嘴一笑。

  老炮嘿嘿一樂:「吃啥?你這灶上統共幾樣菜?白菜燉土豆來兩份,再加個蘿蔔燉粉條,饅頭四個,二合面的!」

  傻柱應聲就舀:「得嘞!保衛處的爺們兒最辛苦,多給您盛一勺白菜湯!」說著,「哐當」一聲,大勺重重磕在菜盆沿上。

  老炮斜睨他一眼,傻柱不動聲色,只輕輕點了下頭。

  老炮頓時會意,朗聲笑道:「好傢夥!我還尋思何大廚今兒轉性了,打算給我多添一勺肉呢,敢情就甩了半勺清湯寡水啊!」

  「滾犢子!愛喝不喝!」傻柱笑罵,「你當這是我家開的?要是我自家食堂,我天天宰肥豬犒勞大伙兒!」


  「哈哈哈……」周圍工人哄堂大笑,碗筷叮噹響成一片。

  飯後一點半,保衛處治安科五支小隊整裝出發,由五名幹事帶隊,分頭巡查廠區外圍,老炮就在其中一路。

  「哥幾個稍等,我去供銷社買包煙!」老炮一溜小跑奔向軋鋼廠門口的供銷社,轉眼拎回兩盒豐收煙,一毛九一盒,煙盒邊角還沾著點灰。

  「三鍋,這味兒真沖啊!」小不點咂咂嘴,眼巴巴盯著李青雲手裡的煎鍋。

  沒錯,李青雲親自下廚了,正煎三文魚,用的是貨真價實的法國黃油——上午專程跑外事商店,掏美金買的。一磅黃油三十美金,連李三爺都氣得直拍桌子,嚷嚷著要抄傢伙搶店。

  魚還沒起鍋,李虎已一陣風似的闖進來:「小三爺,咬鉤了!」

  他壓低嗓子:「柱子開價五百根大黃魚,鬼子當場應了,先甩了一百根當定金,剩下四百根,今晚前門小酒館結清。」

  「我已安排五個弟兄暗中盯梢,貼身護住柱子,萬無一失。」

  「啥?五百根?我啥時候這麼值錢了?」李青雲一怔,滿臉錯愕,「你馬上去找我大師兄,讓他陪柱子一塊兒去拿金條——更顯分量。」

  「再從安爺那兒調人,先死死咬住這群小鬼子,摸清他們錢從哪兒來、從誰手裡出,務必用九五零生面孔。這群東洋耗子,肥得流油。」

  「另外,所有人手立刻集結。下午要是弗拉基米爾還不派人來談,今晚,就干北極熊傭兵團!」

  李龍急忙插話:「小三爺,干北極熊,二爺不是明令壓著不許動手嗎?萬一上面來人咋收場?」

  李青雲眉頭一擰,語氣冷硬:「管他是誰,槍一響,天王老子來了也得排隊!先把人收拾乾淨再說。不拿這群熊瞎子開刀立威,以後誰都敢朝李家伸手!」

  「我不怕有人動我,可這幾個丫頭呢?小不點呢?西廂房那兩挺輕機槍,今晚全帶上。」

  李龍掃了眼小不點,眸光一凜,壓著嗓音對李青雲道:「小三爺放心,今兒夜裡,一個活口都不會漏。」

  李青雲咬著後槽牙,聲音像從冰縫裡擠出來的:「呵……我爺爺屍骨未寒,一個個就都聞著味兒湊上來了?沒了主心骨護著的孩子,活得真他娘憋屈!」

  「等著——等三爺我在外頭的局徹底落定,這些吃人不吐骨頭的雜碎,一個都別想囫圇著走。全給我爺爺墳前磕頭去,好好聊聊什麼叫天理、什麼叫報應!」

  「三哥!鍋……鍋里驢肉糊啦!」小不點揪住李青雲袖子晃了晃。

  李青雲猛地回神,一把抄起煎鍋撤火,盯著那塊焦炭似的三文魚直嘆氣:「龍哥,你墊墊肚子?不吃?那留著,給我爸嘗鮮。」

  「呃……二爺素來偏愛這口焦香勁兒,小三爺您還是孝敬二爺去吧。」李龍眼皮一跳,暗自腹誹:這哪是父子,分明是爺倆兒合夥演苦情戲。

  李青雲剛點頭,李馨和何雨水已風風火火擠了過來:「三哥閃開!灶台交給我們!」

  他眨眨眼:「你們真行?」

  李馨白他一眼:「咋?比你還差?」

  何雨水笑著接話:「三哥忘了?咱家祖上就是掌勺的,我打小在灶邊長大,看也看會三招兩式了。」

  李青雲咧嘴一笑,咂咂嘴:「也是,一晃眼,倆丫頭都十五了,水靈靈的大姑娘了,往後三哥就靠你們養著嘍。」

  小不點立刻舉手:「三哥,偶也要搭夥吃飯!」

  李馨伸手捏住她肉嘟嘟的臉蛋:「我看你倒像盤現成的下酒菜。」

  「哼!偶才不是菜!偶是頂樑柱!偶要吃飯、要吃肉、還要吃好多好多香噴噴的好東西!」小不點叉著腰,仰起小臉跟四姐對上。

  李青雲望著妹妹亮晶晶的眼睛,心頭一熱——值了。

  忽地,他眉峰一擰,抬眼望向院門:「大龍,泡茶去,來客了。虎子,把機槍拎出來,擺個陣勢。」

  李龍、李虎霍然起身,門外沉而密的腳步聲,他們早聽得分明。

  「咚、咚、咚——」

  李青雲朝李虎頷首,李虎大步上前開門。

  弗拉基米爾與童玉先生並肩而入,李青雲眼皮一掀,臉上沒半分笑意。

  「喲,童玉先生今兒怎麼肯屈尊踏我這破門檻?」

  童玉先生當場瞪圓了眼,氣得鬍子直翹:「李青雲!你小子屬變色龍的吧?有事喊『童玉爺爺』,沒事立馬改口『先生』?翻臉比翻書還快,純屬狗脾氣!」

  李青雲攤攤手:「得得得,童玉爺爺,您老先別急著發火——您身邊這位,派人追著我狂攆五個多小時,您既然是長輩,總得表個態吧?要不,您親手斃了他?」

  這話一出,童玉先生喉頭一哽,噎得直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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