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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這回可由不得你

2026-03-06 18:13:17 作者: 拉鋸了是麼樣咯

  傻柱立馬招呼:「灶上煮著肉絲麵,趁熱趕緊吃!」

  三人熬了大半夜,肚皮早敲鑼打鼓,二話不說直奔廚房,一人端回滿滿一大海碗,呼嚕呼嚕吃得山響。

  最後那一大盆面,硬是被他們掃得鍋底朝天,連湯都沒剩一滴。

  「哎喲喂,總算活過來了!」李龍往椅子上一癱,長舒一口氣,「今年這寒氣邪乎,骨頭縫裡都冒涼氣——關鍵是,連雪影兒都沒見著,眼看元旦都快到了!」

  李青雲望了眼窗外鉛灰色的天,眸子微微一黯:「最怕的不是冷,是不下雪——明年若鬧旱,可就真麻煩了。」

  李龍和小羽交換個眼神,李龍便接口道:「小三爺,您早讓婁半城囤糧,就是防著這事兒吧?」

  李青雲頷首:「先讓婁半城把路蹚平,若有風吹草動,千山叔和千鈞叔立刻接手。李家人可以不說話,但絕不能袖手旁觀。」

  「老家那邊也捎個信,糧食能囤多少囤多少,寧可多放點,不可少備一粒——家裡有糧,心裡才不慌;存得足,慢慢嚼,不耽誤事。」

  小羽利落地點頭:「明白,小三爺,明早就發信回鄉。」

  李青雲點點頭,目光掃過三人:「眼下,你們手下各自帶了多少人?」

  三人彼此交換了個眼神,齊聲開口:「除去咱們仨,還剩三十六個弟兄。」

  

  李青雲頷首應道:「這段日子大伙兒都拼了命,每人先領五根大黃魚;你們三個,加上柱子哥、勇哥,每人二十根。」

  「再撥二百根小黃魚作周轉用。明兒我再提一萬塊現錢來,給兄弟們分了,買煙喝茶、添衣置物,都隨心。」

  三人咧開嘴直樂:「謝小三爺厚賞!」

  李青雲笑著擺擺手:「少貧嘴,趕緊清點金條去!」

  「對了——額外單列二百八十四根大黃魚、四百五十三根小黃魚,專供上頭打點。那些沒筐裝菜偏要拎茄子的貨色,嘴得堵嚴實了。」幾人一怔,傻柱脫口而出:「三兒,咋還帶零有整?」

  李青雲翻了個白眼:「咋?鬼子兜里揣金條還非得按整捆碼好啊?這回我連碎金末子都掃進來了,倒要看看誰敢嚼舌根、遞黑狀!」

  「柱子哥,回頭有人問你收了多少大黃魚,你就答一百根,多一個字都不用吐。」

  眾人一聽就明白了——這是上頭有人捅了黑刀。

  「大龍,明早把皮子拉回來,老蒯該拾掇利索了吧?」李青雲轉頭吩咐李龍。

  旁邊的小羽趕緊接話:「小三爺,白七爺托我捎來一百二十丸白家秘制安宮牛黃丸,已擱西屋柜子里了。」

  李青雲心裡清楚,白家出的藥,沒有一味是虛名的。這一百二十丸,比空間裡那三百丸樂老爺子手作的安宮牛黃丸,更見火候、更顯精純。

  金條盤清後,大伙兒陸續散了。

  地上原堆著一千六百根大黃魚、一千五百根小黃魚,扣掉剛分走的,還剩一千零三十六根大黃魚、八百四十七根小黃魚。

  眼下李青雲藏在空間裡的硬通貨:大黃魚八百四十八根,小黃魚二千三百八十八根,大清金幣十五枚,國際標準金條二千一百塊。

  民國金條:一兩重的有一千一百五十根,五兩重的九十五根,十兩重的三千二百六十根。

  另有四十盎司大金磚二百塊,五十兩銀錠一千二百枚,五十兩金錠二百枚,大洋三萬三千塊。

  現金:大黑十十八萬元,美元二百四十三萬八千元。

  自己兜里還揣著九千六百多塊零花。

  這些還不算東屋地窖藏著的:一百根大黃魚、二百根小黃魚、十三萬七千元人民幣、五千美元。

  更別提九十五號院地窖里三個軍用背包——每包一千元現鈔、二十根小黃魚、五根大黃魚。

  不盤不知道,一盤嚇一跳:光黃金就堆出八噸多!

  乖乖,再加上滿屋子寶石古董,幾輩子吃穿不愁,穩穩噹噹。

  可也得琢磨生財之道,光捂著不動,明年買糧怕是把這些全填進去都不夠。

  李青雲略一思量,目光掃過茶几下抽屜——婁半城賠罪送來的那隻小木匣還在那兒,裡頭二十根大黃魚原封未動。就放這兒吧,家裡若空蕩蕩沒點真傢伙,外人看了反要起疑。

  他瞅了眼桌面,懶得收拾,如今這名聲在外,別人見了只敢怵,想真心敬服?那得當著他面才肯說兩句客套話。他起身徑直往西屋去了。


  西屋沒爐子,但這點冷意,對他這副怪胎身子骨來說,跟撓癢差不多。別說屋裡還有被褥鋪蓋,真讓他光膀子躺雪地里睡一宿,也凍不僵。

  八寶山墓園,寒夜如墨,朔風卷著枯葉打著旋兒。安老爺子靜靜立在墓碑前,霜氣染白雙鬢,眼裡全是化不開的沉痛。

  「師哥,大嫂……我來看你們了。」他聲音低啞,「你們那個三孫子青雲,如今可長本事了,一身功夫、一股機靈勁兒,比當年您還扎眼。」

  「這十個鬼子,就是青雲親手送下來的。師哥,您瞧中間那個——宮本老畜生,認得吧?早嚇癱了,最後還是青雲一刀結果的。」

  「還有渡邊那老鬼子,被鎮海的大徒弟一記『猛虎硬爬山』當場震斷心脈。可惜屍首還得留著派用場,沒能砍下腦袋給您二位祭奠。」

  「師哥,當年伏擊你的那伙伊賀忍者里,有個叫高橋純一郎的,最近又冒頭了——你三孫子盯上他了,尾八已被揪出,鎮江帶隊已直撲鎮江,不出半天,這廝就得見閻王。」

  「師哥、大嫂,你們放寬心,這三個孫子個個是人中龍鳳:腦子活絡、手腳利落,身手不輸當年的您;更難得的是,眉目清朗、筋骨勻稱,站出去就是一股子英氣。」

  「我正琢磨著早點給他們張羅婚事,好讓老李家枝繁葉茂、人丁興旺。有老兄弟我在旁照應著,師哥嫂子,你們只管安心。」

  「書桐老哥若在天有靈,瞧見這三個孩子如今的本事,也能含笑閉眼了。」

  龍二從夜色里緩步而出,朝著李書桐夫婦的墓碑深深一揖,沉聲念道:「喝不盡的烈酒,唱不完的離歌,卸不下的戰刀,登不上的危樓,淌不盡的熱血,斬不盡的仇首。」

  話音未落,安慶周遭黑影浮動,十幾道人影悄然浮現。安慶只輕輕一擺手,那些身影便如墨入水,霎時消隱於濃暗之中。

  龍二咧嘴一笑:「安老狼啊安老狼,這才是李家真正壓箱底的底牌吧?」

  安慶鼻尖一哼:「別打他們主意。當年師兄領著李家兒郎血戰抗倭,屍山血海趟過來,子弟幾乎拼光,只剩十七個活口回來——咱們對得起山河,對得起祖宗!」

  「這是李家最後一條命脈。我不露點真章,怕是連婦孺都要被宵小算計。那位身邊那個副官,已經坐實是東洋細作——你們打算怎麼料理?」

  龍二攤開雙手:「東北虎那邊已動了殺心,今早剛給李先生回信:是再等等看風向,還是立刻拔釘子。」

  「幾位先生合計過了,暫且按兵不動。高明先留著,讓他多蹦躂幾天,好把背後牽扯的線頭全扯出來。」

  安慶頷首:「行,這事你們自己拿捏。後續讓鎮海、鎮江搭把手,但別扯上我老孫——誰要是敢把火引到我頭上,甭管是聶家、柳家,還是畢雲濤,我親手剁了他。」

  龍二搖頭苦笑:「這回可由不得你了。就怕你那大孫子自個兒撞上去找麻煩……也不知道他攢那麼多銀錢,到底圖個啥。」

  安慶嘆口氣,眼神微沉:「那孩子心裡總像缺塊磚,不踏實。前腳逼婁半城掏錢購糧,後腳催老羅騰倉庫——糧食一運回來,立馬封存。他像是……在等什麼。」

  龍二眉峰一蹙:「莫非這小子開了靈竅,竟能嗅到將至的災厄?」

  安慶擺擺手:「難說。你都探不出端倪,問我作甚?不過……這種事,旁人不信,你們這一脈還不清楚?」

  「龍二,把這事報給兩位先生。反正不用國庫掏一分,只是備倉囤物。萬一是真的呢……」

  話沒說完,龍二已點頭:「成,剩下的交給我。」

  安慶最後望了一眼龍二身後,轉身朝李書桐夫婦墳前鄭重三拜,旋即帶著眾人,無聲融進夜色深處。

  「對面幾人,數清了沒?」龍二頭也不回,朝身後問。

  「十三個。」一道低嗓響起。緊接著,二十多條黑影陸續從暗處踱出,身形齊整卻略顯僵硬。

  龍二搖著頭,語氣里全是無奈:「你們跟人家比,差得不是一星半點,還得練。要不是老李家赤膽忠心,真撞上他們的人,今晚你們一個都別想囫圇著走出去。」

  說完,他背過手去,邊走邊嘀咕:「一群扶不上牆的泥坯!老子一世威名,咋就帶出這麼幫玩意?安老狼明明帶了三十七號人來,到了你們嘴裡,硬生生砍掉一半還多——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遠處傳來一聲問:「大人,這些人頭……怎麼處置?」


  「蠢貨!」龍二的聲音飄過來,冷得像霜,「就擱這兒。誰想搬走也行,就怕明兒一早,換你們的腦袋擺在這兒。」

  天光初透,李青雲是被一陣嘰嘰喳喳的童音吵醒的。

  眼皮剛掀開,就見小不點和鄭喬兩個奶糰子,正撅著屁股趴在門縫上,小臉擠得圓鼓鼓的。

  「三哥,你醒啦?快出來呀,屋裡冷得能結冰啦!」小不點奶聲奶氣地喊。

  李青雲朗聲一笑,利落地披上外套,大步跨出屋門,張開雙臂把兩個小丫頭穩穩攬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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