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83章 我的!全是我的

第183章 我的!全是我的

2026-03-12 01:54:40 作者: 拉鋸了是麼樣咯

  趙明義拍拍劉東方肩膀,笑意未達眼底:「老劉守家,我去市政走一趟。他們的人壞了規矩、越界撈錢,現在裝啞巴?門兒都沒有。」

  目送趙明義離去,鄭明湊近半步,壓著嗓子道:「三兒這招以身為餌,玩得真是乾淨利落。」

  劉東方凝視窗外微明的天色,緩緩點頭:「當年那位先生最精於此道——沒想到,三兒也得了真傳。」

  中午剛過,杜勝利便風塵僕僕趕到了東城分局,當場收繳了陳建國的全部權限。

  「朝陽,張森、張樹交給你主審——務必撬開他們的嘴,一個字都不能漏。」杜勝利語氣沉得像壓著鉛塊,目光直釘在鄭朝陽臉上。

  鄭朝陽挺直腰杆,啪地一個軍禮:「首長放心,人在我手裡,話一定從他們牙縫裡擠出來。」

  牢房深處,張森右腿裹著層層疊疊的紗布,血跡已滲出邊角。他斜倚在冰冷鐵床上,臉色灰敗卻眼神發亮,盯著對面的張樹低聲道:「大哥,咬緊牙關,一個字都別往外吐。待會兒審訊,我全扛下來。」

  張樹猛地攥緊拳頭,喉結上下滾動:「老三!你瘋了?這事壓根兒就不是咱乾的,你往身上攬什麼?」

  張森緩緩搖頭,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鐵:「乾沒干,早不重要了。一步落空,滿盤皆輸。二哥已經栽了,你和爹不能再搭進去。」

  「等他們問話,你就裝傻充愣,一問三不知。出了這道門,連口水都不用喝,立刻打報告調川省去——越偏越遠越好,最好進那種大門焊死、電話斷線、信都寄不出去的單位。」

  「張家完了。爹和陳建國,全被錢德彪那條毒蛇,還有高明那隻笑面狐狸耍得團團轉。東北那位壓根沒打算動李家,咱們家……不過是人家扔出去試水的石頭,專等著看上頭怎麼接招。」

  張樹身子一晃,急切追問:「老三,要是把錢德彪供出去,能不能換一條活路?」

  張森心頭一沉——他知道大哥這是嚇破了膽,才說出這般天真話來。

  這哪是案子?這是刀尖上的棋局,活命靠的不是坦白,是運氣,是對方一時手軟。

  「大哥,別做這種夢了。你記牢:一出監門,立刻跟爹斷了聯繫,火速南下川省。能活一天是一天,將來有機會,儘量往南方調——越遠越安全。」

  「更別提什麼報仇。李家肯留你一條命,已是天大的恩典。那兩位老爺子手下,李家就是最鋒利的那把快刀。正因如此,咱們才盼著他們顧念名聲,留幾分餘地,不至於趕盡殺絕。」

  「二哥藏了筆金子,不多,三百根大黃魚,五十根國際金條,就埋在西城老宅後罩房底下——當年姥爺住的那兩間。現在別動,等風頭過去,再悄悄回去挖。」

  「我床底那隻舊木箱,裡面是行李包和背包,大黃魚和現鈔都在裡頭,夠你撐一陣子。大哥,你必須活著——張家香火,不能斷在今天。」

  張樹牙關咬得咯咯響,重重點頭:「老三,事全推我身上。你腦子比我靈光,你活下來,張家才有翻盤的指望。這些黑鍋,你儘管往我和二哥頭上扣。」

  張森卻輕輕擺手,苦笑一聲:「沒用的,大哥。李青雲不會讓我活過今晚。那一槍不是失手,是警告——告訴我,想跑?門都沒有。」

  「原本我打算等聶宇先動手,再安排人『料理』他和聶蓉,把血債全栽給李青雲;之後再攛掇錢德彪派人幹掉李青雲,反手再甩給聶家。」

  「誰料李青雲比狐狸還滑,乾脆自己演了一出假刺殺——拿自己當餌,一招掀翻陳建國,搶儘先機。李家人,果然名不虛傳。」

  「這還是李鎮海、李鎮江兩位老爺子不在四九城,鄭耀先又在手術台上的空檔。要是三位老將齊齊坐鎮,咱們張家……怕是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隔壁審訊室角落,安千山慢悠悠磕了磕菸斗,嘟囔道:「就這點道行也敢動李家?真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耍威風。」

  此時,李青雲站在李鎮海、李鎮江和童玉先生面前,額角青筋直跳,活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童玉先生翹著二郎腿,叼著菸捲,滿臉春風:「喲,三毛驢子,又來跟我尥蹶子?今兒當著你親爹的面,再抖兩下威風試試?」

  「上次拿我當活靶子,這頓噴,我可攢足了勁兒!」

  

  「來,痛快點——你在小鬼子那兒摟了多少大黃魚?少說也得分我一半!」

  「不行!絕對不行!」李青雲騰地跳起來,「江湖規矩,羊是我圈的,人是我帶的,三七開頂天了——一半?您想都別想……哎喲!」


  李青雲嘴皮子剛動彈,後脖梗子就挨了李鎮海一記響亮的耳光:「臭小子跟誰擺江湖道兒呢?真拿自己當綹子頭兒啦?要講規矩,你咋不去山口攔道收過路錢?上回若不是你童玉爺爺替你遮風擋雨,你哪能順順噹噹揣走那堆金疙瘩!」

  「就你那兩片嘴皮子翻騰的幾句,哄哄外行還行,真當童玉爺爺眼瞎,瞅不見你肚子裡彎彎繞繞的算盤珠子?」

  話音未落,李鎮海猛一扭頭,沖童玉抱拳問道:「童玉先生,咱們缺口還有多少大黃魚?」

  童玉先生攤開手掌,五指張得筆直:「還差五百根。」

  李鎮海喉結一滾,手背又狠狠扇在李青雲後頸上:「聽見沒?你童玉爺爺開口就是八百根!」

  李青雲腦袋一晃,下意識脫口而出:「童玉爺爺明明說五百……」

  話音未落,又一記脆響劈過來:「窮家富路懂不懂?多備三百根壓箱底,穩當!再加二百根小黃魚——給你童玉爺爺當跑腿費!快去搬,磨蹭一下我再抽你!」

  李青雲咕噥著挪到東屋,掀開地窖蓋板,縱身跳了下去。不一會兒,吭哧吭哧拎著四個鼓囊囊的牛皮箱子爬上來。

  「八百根大黃魚,二百根小黃魚,根根鋥亮,一根不缺!」他把箱子往地上一蹾,震得桌角都跳了一下。

  李鎮江立馬躥起來,雙手捧起箱子,畢恭畢敬擱到童玉先生跟前:「老侄兒,真有你的!家大業大就是硬氣!三叔哪天手頭緊,你可不能裝看不見啊!」

  李青雲斜睨著這位不靠譜的三叔,眼皮一翻,懶得搭腔。

  童玉先生捻須一笑:「三兒,別耷拉著臉嘛——這事兒是你伍爺爺托我來的。」

  「這次是絕密行動,沒法等上級批條子調款。你伍爺爺拍板讓我直接找你『借』,嘿,沒想到你小子藏得夠深,兜里真有硬貨!」

  李青雲一聽是伍爺爺授意,臉上陰雲頓時散盡。

  他一拍胸脯,嗓門都敞亮了:「嗨喲,童玉爺爺這話見外啦!您說要多少?不夠咱再掏八百根!」

  童玉先生眯起眼,心裡直打鼓:這小子到底從鬼子那兒刮來多少金子?

  「老侄兒,小鬼子這麼肥?你連一千六百根大黃魚都甩手往外送?」李鎮江插嘴嚷道。

  李青雲一怔,急著分辯:「我有錢跟小鬼子有啥關係?這可是我……」

  話沒落地,院門外忽地飄進幾聲清脆的丫頭笑鬧。

  「嘟嘟嘟……嘟嘟嘟……三哥來啦!」

  大家循聲望去,只見小不點蹬著小腿兒,懷裡緊緊摟著一隻琺瑯彩的金瓶衝進門來。

  「三哥快看這個!哎喲喂——爸,您啥時候回的家?三叔也回來啦?」小不點圓睜雙眼,小嘴微張,滿臉寫著驚詫,直愣愣瞅著李鎮海和李鎮江。

  她身後跟著喬兒,懷裡也抱著一隻琺瑯彩金瓶;再往後,李馨和何雨水各自捧著一隻大號瓶子,步子穩當卻掩不住眼裡的興奮。

  幾個小姑娘挨個把金瓶輕輕擱在桌上,李青雲俯身拿起一隻只細瞧,指尖輕撫釉面,目光一寸寸掃過紋路與底款。

  「好傢夥!這兩隻大號的,正經名號是『琺瑯彩錦地描金花卉紋象耳銜環瓶』,乾隆爺那會兒專供宮裡用的貢品。」

  「高十四點一厘米,口沿五點五厘米。器型是敞口、短頸、鼓腹、圈足,肩頭兩邊各鑲一對鎏金象首,嘴裡叼著活靈活現的銅環。內壁刷的是翠綠釉,外壁滿鋪金線織就的錦紋底子,上面浮出變形寶相花;腰腹一圈圈描金弦紋層層疊疊,底足那塊綠釉地上,端端正正印著『乾隆年制』四字篆書款。」

  李青雲邊說邊翻過瓶底,果真見那墨色篆字清清楚楚刻在釉下。

  「這玩意兒,代表乾隆朝琺瑯彩燒造的頂峰水準——錦地描金,金絲密布如織,襯得花鳥紋樣格外鮮活立體。」

  「一圈圈金線纏繞腹部,拉長視線、加重分量,整件器物透著皇家氣派:繁而不亂,艷而不俗,精工細作到骨頭縫裡,就是那個年代宮廷審美的活標本。」

  小不點一聽,立馬踮腳舉起自己那隻瓶子:「三哥三哥,那我這個叫啥?它肚皮上還有兩隻小雞崽呢!」

  李青雲笑著揉了揉她額前翹起的小絨毛:「寶貝兒,你這隻叫『清乾隆玻璃胎畫琺瑯花鳥小瓶』,八點五厘米高,胎子是乳白玻璃做的,口小頸直,肚子上畫著枝頭花開、雙雀相依,胎質溫潤如凝脂,鳥羽纖毫畢現,底下還陰刻著『乾隆年制』四字。」


  「這是當年造辦處玻璃廠跟琺瑯作聯手燒的孤品,玻璃胎上畫琺瑯,火候差一絲都不成,存世極少,妥妥的壓箱底寶貝。」

  「喬兒這隻呢,全名叫『清乾隆琺瑯彩山石花卉紋小瓶』,高九點一厘米,口子小、脖子短、身子修長,通體白釉打底,用琺瑯料繪山石、桃花、長春花,疏密有致,留白恰到好處。」

  「旁邊題著詩句『長日香風細細吹』,蓋一枚硃砂小印,瓶底藍料寫就『乾隆年制』,詩、書、畫、印四絕齊備,一眼就看出是御窯文人范兒。」

  小不點立刻把小胸脯一挺,下巴微揚:「我的!全是我的!奶奶給我的!」

  李鎮江聽見這話,眉毛一跳,忙問:「寶寶,誰給你的?」

  「奶奶給我的!」小不點斬釘截鐵。

  李鎮江當場僵住,轉頭望向李鎮海,脫口而出:「二哥……咱娘活過來了?」

  李青雲憋著笑,試探道:「三叔,說不定是您二娘?」

  李鎮江一怔,扭頭盯住李青雲,下意識接話:「啊?那……咱爹也回來了?」

  童玉先生站在一旁,抬手捂住半張臉,心裡直嘀咕:「這家人怕不是有點上頭。」

  「咳,你們先忙著查書桐老哥的事吧,我得趕回去備東西——鎮江晚上來我那兒。」說完他朝門外招呼一聲,幾個人應聲而入,扛起四隻沉甸甸的木箱,裡面黃澄澄的金條壓得箱角微微下彎,轉身便走。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