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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今夜,不過走個過場

2026-04-03 20:46:10 作者: 拉鋸了是麼樣咯

  他執意接聾老太太過來,還另有一層深意:老太太雖藏得嚴實,可四九城裡仍有人認得她底細,更有幾路心思叵測的舊人,盯上了那批遺老遺少留下的暗藏寶藏。

  李青雲正想借這次安置,引蛇出洞,瞧瞧還有誰按捺不住、要跳出來。

  「行,今晚我就跟爸和三叔合計合計,趁早把老太太接來。」李青雲語氣輕快,眉梢微揚。

  「東廂房空著一間呢,二哥和三叔正好住下;等乾爹乾娘到了,就讓他們住我這屋,我挪去西廂房的工作室湊合一晚。」話音未落,何雨水已瞪圓了眼:「三哥!那屋子沒生火,冷得能結冰碴子,凍出病來咋辦?」

  李青雲笑著捏了捏她發頂:「傻丫頭,你三哥功夫還沒到刀槍不入、寒暑不侵的地步,可這點冷算啥?雪地里打個盹兒,醒來照樣翻跟頭、耍大槍。」

  「再說了,乾爹乾娘頂多住一宿——初一清早他就得趕回單位。年節當口,上門拜年的、套近乎的、表忠心的……人擠人,他哪敢耽擱?」

  「妹子,麵條還有不?再給我撈一碗,辣椒多潑點,辣得冒汗才痛快!」

  何雨水應聲就跑:「有有有!三哥稍等,馬上端來!」

  一碗麵下肚,李青雲回西屋倒頭便睡,直睡到凌晨四點多才睜眼起身。

  【叮,今日秒殺刷新:東北粘豆包×100斤,秒殺價1元。】

  他一怔——怎麼偏挑這玩意兒上架?

  不過話說回來,大東北的粘豆包,用的是軟糯黃米或香甜糯米,裹著沙綿紅豆餡,大火蒸透,金燦燦、油潤潤,咬一口外皮柔韌彈牙,內餡香甜起沙,蘸一勺白糖,滿嘴都是暖烘烘的豆香,實在饞人。

  剛推開西屋門,他就愣住了:一個蓬頭垢面的漢子正捧著海碗蹲在客廳地上,埋頭扒飯,吃得又急又狠;小不點和鄭喬蹲在他對面,黑寶也歪著腦袋,仨人看得津津有味。

  「妹子,這討飯的是哪兒來的?」李青雲扭頭問正在擦窗的何雨水。

  話音未落,那人猛地抬頭,碗一撂,「撲通」一聲就朝李青雲跪倒:「三爺!可算見著您了!老朱差點就交代在路上了!」

  李青雲定睛一看,竟是朱運城——那個總倒霉的副區長。他挑眉:「老朱?你這是被誰削了?區長不當,改行當叫花子了?」

  朱運城一把鼻涕一把淚:「三爺啊!那姓易的真不是人!我剛找他麻煩,市政的韓副市長半夜敲我門,硬塞給我個『調研』差事——讓我去保定被服廠蹲點!明擺著流放!更絕的是,姓韓的還派倆人一路盯著我,差點把我活埋在火車底下!我是扒著車底鑽縫兒逃回來的啊!」

  他話沒說完,傻柱和王勇已推著鄭耀先進了院門。

  「哎喲我的天!」傻柱一眼瞅見朱運城,驚得後退半步,「老朱你這臉咋整的?跟被人掄了八百個耳刮子似的!」

  朱運城懶得搭理他,只衝傻柱伸著手:「柱子哥,再給盛碗肉唄!我餓得前胸貼後背,腸子都打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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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轉身就往廚房蹽:「等著!這就來!」

  王勇卻盯住他脖頸上那道紫黑勒痕,眉頭擰緊:「誰幹的?下手這麼毒,是要你的命啊。」

  鄭耀先朝李青雲眨眨眼,壓低聲音:「三兒,這唱的是哪出?」

  李青雲苦笑搖頭:「我也蒙著呢。等柱子回來,讓老朱自己倒苦水吧。」

  片刻工夫,傻柱端來一大海碗熱騰騰的醬燉牛肉,湯汁濃亮,肉塊肥瘦相間;又拎回兩個雪白暄軟的大饅頭,每個都足有四兩重。

  朱運城接過碗,也不客氣,抄起筷子就往嘴裡猛扒——

  一大碗帶湯牛肉、兩大個白面饅頭,五分鐘不到,全進了他肚皮。

  何雨水在一旁咂舌:「乖乖,兩大碗肉、四個大饃,這得餓多少天才能吃成這樣?」

  這院子住的多是練家子,肚量大、火力旺,傻柱蒸的饅頭向來是拳頭大小,鍋里燉的更是整隻牛腿、整扇羊排熬出來的濃湯,香氣能飄三條胡同。

  李青雲趕緊拉住何雨水:「快,山楂罐頭拿來!趁他還咽得動,別撐裂了胃!」

  李馨托著一碗晶瑩剔透的山楂罐頭,另一隻手攥著條半乾的藍布毛巾,從廚房快步踱進堂屋:「給老朱叔端來點開胃的,順道擦把臉,清爽清爽。」


  朱運城雙手接過碗和毛巾,眼眶發紅,鼻尖泛酸,聲音微微發顫:「還是你們這幾個丫頭懂人心、念舊情啊!好人自有厚福,叔盼著你們個個順遂如意,白頭到老。」

  李寶寶用力點頭,小臉繃得認真:「謝謝老朱叔嗷~偶們一定甜甜蜜蜜、穩穩噹噹嗷!」

  「汪汪汪……」黑寶蹲在門邊,尾巴甩得像撥浪鼓,應聲附和。

  老朱三口兩口扒拉完罐頭,果子連湯全倒進嘴裡,又胡亂用毛巾抹了把臉——這回總算像個囫圇人樣了。

  好在是臘月天,冷風一吹,臭氣還能壓一壓;要擱三伏天,就他這副模樣,怕是剛進門就得熏得人捂鼻子。可轉念一想,不對勁——這才幾天沒見?頂多六七日,咋就餿成這樣?

  「老朱,你到底是怎麼摸回來的?」李青雲脫口而出。

  朱運城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我蜷在運糞車底盤底下蹭出城,半道跳上綠皮火車,扒著車廂外沿顛回來的。」

  李青雲太陽穴突突直跳,眼前直冒金星——早知道,真該讓這活寶在號子裡多蹲兩天。

  鄭耀先朝他使了個眼色,朱運城立馬竹筒倒豆子:怎麼被派去保定、姓韓的如何設局、刀都架到脖子上了……樁樁件件講得清清楚楚。

  鄭耀先聽完,慢悠悠磕了磕菸斗:「三兒,怪不得上頭催你今晚就結果姓韓的——那幾位老爺子,怕是早掐准了火候。如今易中海宅子外頭,你爸和你三叔的人,八成已圍成鐵桶了。」

  李青雲心頭一亮:安千山不也跟著那批工具機一塊兒抵港返京了?難怪今兒沒瞅見人影。

  鄭耀先笑吟吟拍了拍他肩膀:「別琢磨太多,今晚照計劃辦,姓韓的,務必除掉。毒氣彈誰先摸到,功勞簿上頭,你的名字鐵定燙金。」

  「明兒起,叫這群丫頭、你媽、你六嬸,再帶上老太太,出門逛個痛快——華清池泡澡、前門大街遛彎、王府井扎堆兒,哪兒人多往哪兒鑽。年後,直接接老太太過來團圓。」

  李青雲一聽就通透了:這是要引蛇出洞,把易中海背後那些靠山全勾出來,讓他看清——聾老太太這條路,徹底斷了;逼他轉身去抱別的粗腿。

  這回易中海自己捅出韓副市長,上頭兩位老爺子順勢推一把,才有了今晚這場「送命局」。

  不就是葫蘆娃救爺爺麼?一個接一個,往坑裡跳。

  難怪韓副市長能精準摸到帽兒胡同十五號——原來裡頭早埋著易中海這顆釘子。

  至於李家女眷安危?純屬多餘擔心。李青雲的人馬早已暗布街巷,李鎮海、李鎮江更連夜調了精幹手下輪番盯梢。

  更何況,只要李家爺們還站著,就沒人敢動李家一個婦孺老幼。否則,這群活閻王一旦翻臉,東北那位跺跺腳震三省的大人物,也不敢打包票能兜住李家雷霆一擊。

  百年世家,豈是虛名?尤其這李家,向來以深宅為盾、以暗刃為矛,專司隱秘殺局與絕密諜報,江湖上提起「屋裡人」,至今仍有人脊背發涼。

  朱運城張著嘴,愣愣望著眼前一老一少,腦仁嗡嗡作響——你們倆當真曉得自己在說什麼?那是四九城的副市長,副部級的實權大員,怎的在你們嘴裡,跟宰只雞似的輕巧?

  李青雲咂咂嘴,點點頭:「這事能辦。您替我跟我媽、六嬸打個招呼,我去老太太那兒坐坐。」

  鄭耀先頷首:「去吧。晚上別太早回。」

  李青雲應聲轉身,剛邁過門檻,忽又折返西屋,拎出了那把烏沉沉的隕鐵雁翎刀。

  「老朱,往後聽我六叔安排,一步別錯。」

  傻柱倚在門框上,望著那抹寒光遠去,長嘆一聲:「唉……三兒又取這把刀了。這一回,怕又要血染青磚嘍。」

  鄭耀先笑意未減:「放心,今夜,不過走個過場。」

  李青雲徑直去了帽兒胡同十五號——婉容舊居所在。

  帽兒胡同,素有四九城十大古巷之首的名頭。明朝時,此地喚作梓潼廟文昌宮。

  文昌宮供的是掌文運的文昌帝君,而「梓潼」二字,更是皇室對皇后最親昵的稱謂。單看這地名,便知此地風水之貴、氣脈之厚,自古便非尋常巷陌。

  這條胡同至今仍透著一股子皇室風骨。比如那扇氣派的廣亮大門,就開在5號院——清代能用上這種門制的四進宅院,主家多少都跟紫禁城沾親帶故。

  5號院左手邊,便是赫赫有名的達貝子府。這座宅子原是乾隆皇帝嫡女固倫和敬公主的後人達賚所居……

  到了後來,這些響噹噹的老宅,全被掛上了「私人院落,謝絕參觀」的牌子。

  婉容故居坐北朝南,如今仍是格局完整的深宅大院,正門設在東側,分作東路院與西潞院兩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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