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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這小子,是要單挑我們四個?

2026-04-09 03:03:46 作者: 拉鋸了是麼樣咯

  李青雲轉向林大伯,聲音沉穩:「這群東洋鬼子真正的毒計,是逼李家親手除掉您,好讓關外洞徹底崩了盤……」

  林大伯聽完,仰頭大笑,聲如裂石:「三小子,你們李家——真敢動我一根汗毛?」

  李青雲也朗聲一笑:「林大伯,您那四位鎮山門的金剛,今兒可都跟來了?侄兒最近筋骨發緊,手心冒火,想討教討教。」

  這話一出,林大伯眉峰微蹙。阿爺卻捻須而笑:「老林啊,後生要練膽、要見血,咱們當長輩的,指點幾招,本就是分內事。」

  「走!廳外校場見真章!」老爺子一拍扶手,起身便往外邁步。

  廳外葉龍聽見動靜,快步迎上來:「首長,您幾位這是……」

  李青雲解下腰間雁翎刀與手槍,遞過去,笑意未減:「手癢得緊,想跟林大伯這四位金剛,實打實過兩招。」

  他這次沒壓嗓音。偏廳里四個鐵塔似的漢子聞聲而動,一個接一個踏出陰影,站定在階前。

  林大伯頷首示意,四人齊步上前,立於演武場中央,朝李青雲抱拳拱手。

  領頭那人聲如悶雷:「八級李家,名震江湖;小三爺『高山點燈』的字號,更是亮得刺眼。今日賈某代兄弟們,向三爺討教!」

  李青雲利落脫下將校呢外套,雙手抱拳,腰背挺如青松:「青雲技癢難耐,懇請四位前輩不吝賜教——還望手下留情,也容我多活兩天。」

  四人一怔:這小子,是要單挑我們四個?

  話音未落,連阿爺和葉龍都變了臉色。

  阿爺眼皮一跳,李青雲立刻回了個篤定眼神;葉龍則忽然記起李青雲初來時貼耳說的那句「若見張不正眼底泛青,不必等號令」,隨即朝阿爺微微點頭。

  二人變色,不是沒由來——老林家這四大金剛,早不是傳說。

  他們不單是江湖上響噹噹的硬手,更是當年跟著林大伯鑽彈坑、趟血泥、從屍堆里爬出來的活閻王。

  大金剛賈有錢,近兩米的鐵塔身板,洪拳已入化境,曾赤手撕裂一頭四百斤的黑瞎子,熊血濺了他半身。

  二金剛甄鐵牛,十三太保橫煉硬功登峰造極,當年白刃戰,胸口連中三刀,仍一刀劈翻十二個鬼子,刀尖滴著血又斬了十一個。

  三金剛郝大彪,關外金刀門嫡傳,五虎斷魂刀快得不見影,刀口卷刃全是在鬼子頸骨上磨出來的。

  

  四金剛張不正,最叫人脊背發涼——練的是八卦掌,偏專攻陰八卦,掌風無聲無息,挨了不覺疼,三日後才嘔血暴斃。早年軍中比武使了這路陰手,被李鎮山老爺子當場拎出來抽了二十軍棍,踹進雪坑裡凍了一宿。

  不過在李青雲眼裡,這些戰績聽著就浮——吹得越玄,越像僱人寫的唱本。

  真那麼神,怎麼不上天?還在這兒曬太陽喝大碴子粥?

  賈有錢飛快瞥了林大伯一眼,見老爺子不動聲色,喉結上下一滾,心口直發虛。

  他不怕打,怕的是李家。

  八級李家何止是江湖魁首?那是特課世家,暗樁密布,死士成群,專干百步之外取命的勾當。他這種靠拳頭吃飯的,在李家人眼裡,怕是連靶子都不夠格。

  四人目光一碰,甄鐵牛、郝大彪神色坦然,張不正卻垂眸一瞬,眼尾掠過一道冷光,像刀鋒刮過冰面。

  那抹寒意,被李青雲、阿爺、葉龍三人同時釘住。

  阿爺抬手,在李青雲肩頭按了兩下——第一下四指發力,第二下五指齊壓。

  意思是:張不正,留不得。

  李青雲朝四人略一頷首,抬步入場,穩穩立於場心,與四大金剛遙遙對峙。

  下一剎,四道身影自東南西北四方驟然暴起,裹著風聲,直撲中央!

  只見賈有錢像頭暴怒的灰熊,蹬地猛撲,右拳裹著勁風直搗李青雲面門,臂長腿闊,拳鋒轉瞬已逼至鼻尖。

  李青雲左腳虛點、重心後沉,左小臂斜格而出,硬生生將那股蠻橫衝勢卸開三分。

  旋即擰腰甩胯,左轉如電,右腳heelstrike狠踹賈有錢左小腿骨棱,同時右掌劈出,刀鋒般切向他頸側大筋。

  賈有錢倉促架臂格擋,李青雲卻已貼身而上——左腳碾地發力,右膝頂撞如鐵錘轟入對方小腹,緊跟著右拳自下而上翻打,正中下頜!


  一整套「猛虎硬爬山」,招招銜扣、寸寸奪命,兩米高的賈有錢眼前一黑,仰面栽倒,再沒爬起來。

  撂倒賈有錢,李青雲非但不撤,反借前沖余勢擰身橫撞,肩胛如鐵砧撞進甄鐵牛懷裡。甄鐵牛頓如遭重型鏟車迎面推搡,整個人騰空倒飛出去。

  李青雲踏步追擊,破中線直入,指尖暗蓄寸勁,在甄鐵牛膻中穴輕輕一按——人剛落地,「噗」地噴出一口濃血,癱軟在地,再動不了半分。

  郝大彪與張不正此時已撲至近前,李青雲眼皮都不抬,又是一記猛虎硬爬山:先以掌緣截斷郝大彪沖拳關節,再一掌印在他胸口,郝大彪當即離地倒飛,砸在三步開外的青磚地上。

  這一回他確實收了力——若第二掌再進半寸,落點就不是胸膛,而是天靈蓋了。

  郝大彪剛飛出去,李青雲身形已如巨蟒翻身,壓住張不正攻勢死角,隨即擰腰送肘,肘尖似槍直刺其膻中。張不正急仰身翻滾躲閃,李青雲順勢右手成鷹爪,五指如鉤,直鎖咽喉!

  張不正右臂上撩、左臂下沉,雙手化刃,左右齊斬太陽穴,竟是拼著同歸於盡也要削掉李青雲半條命。

  李青雲嘴角一扯,雙爪閃電合攏,死死鉗住張不正雙臂,「咔嚓」兩聲脆響,腕骨肘骨接連錯位。未等他慘叫出口,李青雲已連出三記「閻王三點手」:第一拳透心而入,第二拳砸碎膻中,第三拳貫喉而過——三聲骨裂悶響,張不正仰天翻倒,氣若遊絲。

  李青雲緩步上前,垂眸冷聲道:「當年我大爺瞧你心術歪斜,只斷你三根肋骨以作警醒。可你勾結高明,背後放冷槍打他脊梁骨——真當這事兒沒人看見?」

  「今兒你死在我手上,是報應,也是交代。放心走吧,你們全家老小,早就在底下排好隊等你了。」

  話音落地,張不正喉頭一梗,眼白一翻,當場斷氣。

  林大爺聽罷,瞳孔驟然一縮:

  頭一樁,是他萬沒想到,自己手下最強的護衛,竟在兩三分鐘裡被收拾得乾乾淨淨;

  第二樁,是他壓根沒料到李家下手這麼狠、這麼准——為替李鎮山報仇,竟敢當著他面拔虎鬚!

  李青雲轉身,雙腿併攏,抬手敬了個標準軍禮:「林大爺,您是種花家的英雄,是人民的戰神。您一人扛起和平的閘門,把戰火攔在國門之外。李家的槍口,永遠對準敵人、叛國者、惡徒。」

  「李家的槍口,絕不會指向人民的英雄。林大爺,您和李家的舊帳,從這一刻起一筆勾銷,李家永不重提。」

  林大伯一怔,目光掃過地上癱著的張不正,心裡直罵娘:這犢子,打得狠、說得軟,糖里裹著刀,刀尖還燙嘴!

  更要命的是——理全在人家那邊,自己連開口辯解的縫兒都沒有。

  他憋了半天,悶哼一聲:「李家也是種花家的脊梁骨,對國家、對百姓的赤誠,日頭月亮都照得見。過去那些事……咱們誰也不再提。」

  可越想越堵得慌,乾脆咧嘴一笑,朝李青雲招手:「三小子,你剛才喊我啥來著?」

  「林大伯啊。」李青雲一愣。

  林大伯嘿嘿一笑,抬腿照他屁股「啪啪」就是兩腳:「咋?大伯踢不得你?」

  李青雲沒吭聲,只默默扭頭看向伍爺爺,聲音清亮:「阿爺,他踢我。」

  阿爺緩緩轉過臉,目光落在林大伯身上。林大伯一看那眼神,立馬舉手投降:「先生,您這也太護短了吧!」

  說著,順手從警衛員挎著的皮包里摸出一把手槍,「啪」地丟給李青云:「三小子,這玩意兒,夠抵那兩腳不?」

  李青雲接住一瞧,好傢夥——一把典藏級柯爾特M1911,槍身銀白鎏金,雕紋細密如工筆;握把嵌著象牙浮雕,溫潤泛光,分明是件傳家重器。

  李青雲趕緊賠笑:「林大伯,您氣消了沒?要是還堵得慌,再踹三腳都成!」

  「滾一邊兒去!老子腿都懶得抬!」林大伯眼皮都沒掀一下,轉身就隨老爺子朝辦公室大步走去。

  「林大伯,要不這樣——您再補兩腳,我白送您一把這槍,連子彈都給您配齊!」李青雲揚著嗓門追喊。

  阿爺伸手按了按他肩頭,語氣沉穩:「跟這頭東北虎把結解開,是件好事。他親自把高明押來交到你手上,就是遞台階;你這記下馬威,不輕不重,正踩在點子上。」

  「還有——老林踹你那兩腳,不是泄憤,是替你抹平帳。那兩噸黃金的事,從此一筆勾銷。」


  李青雲忙道:「阿爺,我從韓家拿的可不止兩噸黃金,而是……」

  話沒出口,阿爺已抬手截斷:「雲兒,你在韓家掏出了什麼,一個字也別往外漏,哪怕是我,也一樣。」

  「真有人哪天把這事掀到檯面上,你就咬死只拿了老林那兩噸金子,其餘一概不知、一概不認。」

  「老林手底下那『四大金剛』,確實算得上頂尖高手,可咱們李家的一流人物,也不少——你三叔、二哥、安千山、安千鈞,哪個不是能獨當一面的硬茬?就算不能單挑四人全滅,一對二穩穩吃得下。」

  「所以,一流高手在咱家,真不算稀罕物。你這次雖斬三傷一,打得漂亮,但差那麼一口氣——火候還沒到。」

  「高明帶去八寶山,給你大伯上炷香;手裡這些金子,也該動起來了。」

  「最後一條:婁家買糧這事,阿爺全力撐你。羅爺爺那邊,我已打過招呼,軍用倉庫騰出空位專存這批糧。家中有糧,心裡不慌——危急關頭,那是救命的命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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