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雲應得乾脆:「成。這幾天我把56式火箭筒重新調校一遍,您幫我勻幾具過來。」
「還有,北棒戰場上繳獲的老美M1A1型155毫米榴彈炮配用的M107高爆彈,勞您費心,弄幾十發來。」
李鎮海一怔:「你要那大傢伙幹啥?甩手雷、埋炸藥不更利索?」
「炸船用的。」李青雲語氣平穩,「M107一發重43公斤,裝6.6公斤TNT,爆炸後迸出兩千多塊破片,五十米內無防護目標基本報銷。」
「混凝土掩體、土木工事扛不住,軍艦貨輪挨一發也得癱半邊——有時一發就能掀翻甲板。」
「自己搗騰炸藥費時費力,還容易露餡。這玩意是老美反覆試驗過的,配比精準、威力紮實、信得過。」
「最關鍵一條:必須原廠原裝。就算將來彈片被人撿去化驗,火藥殘渣被盯上,明面上——也查不到咱們頭上。」
「三兒,真虧你是咱李家的種啊。」李鎮海心裡暗嘆,幸虧這小子流著李家的血,否則早拼了老命也要把他抹掉——這孩子太扎手,擱誰手裡都睡不踏實。
李青雲咧嘴一笑:「我要不是李家人,早蹽得沒影了!憑我這身本事,還有攢下的金磚堆成山,哪座城池混不出個名堂?犯得著在這兒瞎折騰?」
李鎮海點點頭,笑出聲來:「這話在理。說吧,還缺啥傢伙?」
李青雲略一琢磨,開口道:「兩部短波電台,得是戰利品,preferably美軍繳獲的,蘇制的一律不要。」
「再配兩支溫徹斯特M1897塹壕槍,外加十二號霰彈、原廠彈藥;還要一把原裝卡賓軍刀,帶鞘的,刀刃得見光。」
「順帶捎幾顆小鬼子的九七式手雷、一把八九式佐官刀。眼下就這些,其餘的——甭管國產洋貨,一律免談。」
李鎮海面色微沉,緩緩點頭:「行,我這就去辦。最遲明晚,東西全給你送到西廂房。」
李青雲應了一聲,起身拍了拍褲腿:「成,我開工去了。柱子哥回來,讓他直接來找我。」
話音未落,人已轉身朝西廂房那間叮噹響的工作室走去。
不多時,李母牽著兩個捧著搪瓷缸子的小娃踱了出來。
「老頭子,有人盯上老大了。」她挨著李鎮海坐下,壓低嗓門。
李鎮海頷首:「盯上慶親王府和恭親王府那批老底子了,想拿老大當撬棍,試試能不能把藏寶圖從他牙縫裡撬出來。」
李母眉心擰緊:「那老大豈不是懸了?你快調人過去護著!」
李鎮海冷笑一聲:「傻娘們,你也太小瞧咱這幾個崽子了。」
老大那個邊防團,早被他鍛打成銅牆鐵壁;更別說他在北棒蹲的那兩年,可不是喝風吃雪混日子。
「單算他私下攏來的退伍兵、李家自家兄弟,再加上東北和北棒埋下的暗樁,少說一千二三百號硬茬子。再搭上邊防團那套滴水不漏的防衛,還有老太太撥給他的七十多個山林獵手——老大那兒,比老三還穩當!」
「你當老二這次回來,真是為陪咱倆守歲、磕頭拜年?」
「你當老二這次回來,真是為陪咱倆守歲、磕頭拜年?」
李鎮海頓了頓,接著道:「他回京第二天就直奔聶家,當著聶明峰的面,一刀劈了聶宇,順手把聶家那位老太爺打癱在地。」
接著又找上韓奎,硬碰硬幹了一架。雖不如三兒那般乾脆利落,可照樣把韓奎打得跪地不起。
「最關鍵的——他是奉漢宇將軍之命,專程拜訪四九城裡四位軍中大佬。這分量,你該掂得清。」
李母一驚:「你是說,漢宇將軍站咱們家這邊了?」
李鎮海擺擺手:「不是漢宇將軍主動靠攏,是老爺子點了頭,他才踏進咱家門檻。這只是其一。」
「其二,老二如今在漢宇將軍眼裡,已是入室弟子。該動的人脈,該借的勢,他都能開口;整個派系裡,他的分量,也跟著水漲船高。」
「這次派老三去香江,工業部那攤子事成不成,反倒是次要的。關鍵是看他能在香江掀多大浪——他攪得越凶,李家就越穩當。」
李母猶疑道:「可要是把工業部買機器這事攪黃了,上面不好交代吧?」
李鎮海嗤笑搖頭:「交代?交代個屁!消息早摸透了:小鬼子運回來的那批貨,真正值錢的,全發往日本本土了;剩下七八成,全是淘汰多年的廢鐵爛銅。」
「偏巧二機部那幫蠢貨,還打算花天價收下。美其名曰『首單做成,後頭才有好貨』。」
「放他娘的狗屁!這群賣國賊,老爺子和聶老當場拍板——既然好東西輪不到咱,那小鬼子也別想囫圇吞下!索性讓三兒一把火全送天上,眼不見,心不煩。」
至於這次牽頭的二機部那幾個草包,趁手一併收拾了——這群賣國求榮的敗類,留著也是糟蹋糧食。
再說你那老兒子的脾性,早把小鬼子那批機械盯死了。不然他哪會催著玥瑤丫頭急吼吼地買船?
這丫頭還真聽他的,千山剛傳回消息,人還沒動身呢,她已一口氣拿下四艘貨輪:一艘萬噸巨輪、一艘八千噸貨輪、一艘三千噸貨輪,還有一艘五百噸的小型近海駁船。
噗嗤……李母笑出聲來:「說真的,倆孩子越看越搭,一個提刀往前沖,另一個就敢遞刀柄,唯一不省心的,就是陳建國那個拎不清的。」
李鎮海搖搖頭:「老陳是被人灌了迷魂湯,可他這腦子也真夠鈍的,愣是靠著運氣活到了今天。」
「大哥念著他從前鞍前馬後的份兒,托關係把他塞進武裝部後勤處——清湯寡水的閒職,讓他老老實實幹滿十年,平平安安退休得了,別再出來攪和小輩的事。」
「上回若不是我厚著臉皮找羅老走特殊渠道,把玥瑤丫頭緊急外派,陳家那兩個孩子,怕早被老陳一手拖垮了。」
「就算這樣,陳斌也被發配到邊遠地區坐冷板凳,可這小子骨頭硬,乾脆主動申請調去川省搞基建。」
「往後的事,誰說得准呢。」李母輕輕嘆氣,「老頭子,這回得給三兒多撥些人手。」
李鎮海一怔,隨即咧嘴笑了:「老婆子,你糊塗啦?香江那邊用得著咱從家裡派人?你那老兒子早布好了局。再說了,千山、千鈞兩隊都抽調了二百多人過去,哪還輪得到三兒再帶人?」
李母一拍腦門:「瞧我這記性,光著急,把這茬給忘了。」
李鎮海點點頭,咧嘴一笑:「嘿嘿,孩他娘,有件事想跟你合計合計。」
李母心裡咯噔一下——老頭子只要一叫「孩他娘」,再加一句「我合計跟你商量點事」,准沒好果子吃。
可她略一琢磨,反倒笑了:「該不會……是要讓我卸擔子?」
李鎮海點頭:「對嘍。等安全部正式掛牌,我這攤子有多燙手你也清楚。你還在外面掛著職,不等於自己往火坑裡跳?有些事,人家登門求你幫,你幫還是不幫?」
「老六那邊也得跟林桃通個氣,街道辦那活計,趁早撂下。再說家裡還有這兩個小機靈鬼,眨眨眼都能翻出花來,稍不留神,還不知鬧出什麼名堂。」
……
「總不能真指望大丫頭和雨水倆人,把家裡這些雜事全扛起來吧?三兒那邊是把好手,可我這邊呢?李家在安全部的人頭,眼下已超二百號,這些人背後的家屬、衣食住行,難不成全甩給大丫頭一人張羅?」
李母擺擺手:「行了大老爺,您別囉嗦了。」
「這工作我不干也罷,其實早有打算。等玥瑤回來,讓她跟我一塊理家;大丫頭、二丫頭畢業以後,也一併跟著學。」
「我算是咂摸明白了——照咱家三兒這勢頭,將來家業滾雪球似的擴,沒幾個能頂事的,真撐不住場面。」
「還有這兩個小崽子,你瞅瞅,連喝奶都不得安生,眼珠子骨碌碌轉個不停。」李母朝那倆正豎著耳朵偷聽的小傢伙努了努嘴。
這小丫頭年紀不大,心眼倒比篩子還密,機靈得緊,學啥都快,主意還特別多。
比起李寶寶,鄭喬兒科就乖順多了,不吵不鬧,也不愛耍心眼。
李鎮海樂呵呵道:「這老閨女是個小財迷,跟著老太太認金子時,眼珠子都泛光。」
李青雲一直窩在西廂房忙到晚飯前,RPG-7全套圖紙早已落筆,所有關鍵參數也反覆驗算完畢。
「柱子哥,明兒把這幾張圖交給李懷德,按衝壓工藝打出來就行。」吃飯時,李青雲將幾張圖紙遞給傻柱。
圖紙並不稀奇,全是些不同規格的長方體、正方體鐵盒結構圖,專為衝壓備料所用。
李青雲打算用這批鐵匣子來封裝TNT炸藥,這念頭,正是從卡薩帕諾斯重型手榴彈那兒撞出來的靈感。
芬蘭在二戰中推出的「卡薩帕諾斯」手榴彈徹底打破了舊有套路——方正的金屬彈殼配上一根長木柄,單枚重達2至4公斤,爆破威力足以掀翻混凝土碉堡。
這種「炸藥包」自1939年投入量產,蘇芬戰爭期間就打光了8.5萬枚,成了步兵對付坦克的撒手鐧。薄壁結構讓它在封閉空間裡轟然起爆,衝擊波兇悍得令人頭皮發麻。
說白了,就是拿一枚M32手雷當引信,在外頭密密纏上一圈TNT,再套進一隻衝壓成型的鐵盒子,操作利落,殺傷力卻狂暴得嚇人。
當然,它也有個要命的軟肋:威力太猛,稍有閃失,扔的人自己先被掀翻。
按裝藥量不同,「卡薩帕諾斯」分出三檔主力型號:2公斤、3公斤、4公斤裝藥。
2公斤型全重2.2公斤,拉出全長42.8厘米;
3公斤型重3.3公斤,全長縮至41厘米;
4公斤型則重達4.26公斤,但長度反縮到38厘米——越沉越短,重心壓得極低。
順帶提一句,這款系列其實還有5公斤、6公斤的放大版,不過那玩意兒塊頭太大,根本沒法扛著打坦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