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紅海大院內,雷戰帶隊入城已近一小時。
伍先生捧著李青雲親筆信,眼眶泛潮,聲音微啞:「雲兒啊……真是咱新種花家的好苗子。」
老爺子接過信紙,指節在「紅薯」二字上重重一按:「老夥計,三伢子既然斷言明年要鬧糧荒,這弦就得繃緊。咱本就勒著褲腰帶過日子,多種點紅薯算什麼難事?」
「小鬼子手裡攥著好種,咱就把它扒下來,揉進咱自家的地壟溝里!叫老羅立刻調度工安軍和鎮海支隊接船,種子落地就安排試種——眼下才二月上旬,活兒趕得及。」
【叮,今日秒殺刷新:水靈契約,100元。】
【提示:此為共生型召喚異能。宿主不再依賴肺腑呼吸,而是與微觀水靈締結契約——它們是游弋於水中的純能量體,以雜質為食、借熱能維生,唯受精神力驅策。】
李青雲一覺酣睡至午後,睜眼便撞上系統彈窗——又白撿一門硬核本事。
自打昨兒掛上「玥瑤男人」這枚金字招牌,連著兩天秒殺的全是實打實的保命技。這運氣,怕不是踩著鴻運當頭的鼓點來的。
「三哥,醒啦?」陳玥瑤被腰間一雙手燙得睫毛一顫,懶洋洋掀開眼皮,「餓不餓?灶上煨著呢。」
「吃。」李青雲壞笑著翻身覆上,嗓音低沉帶鉤,「一日三頓,頓頓不落。」
一個半小時後,小兩口坐在樓下餐桌旁,慢悠悠地享用安雅親手張羅的晚飯。
白灼鮮蝦、清蒸石斑、海膽滑蛋、蚝油菜心,還有一盤醬香濃郁的港式叉燒,外加一碗燉得酥爛的排骨蓮藕湯。
「三兒,多吃點!玥瑤丫頭也別光顧著低頭扒飯,得好好補身子——將來可還得給姑姑抱上白白胖胖的侄孫呢!」安雅笑眯眯地夾了塊叉燒放進陳玥瑤碗裡,語氣里全是打趣。
「姑姑……」陳玥瑤輕哼一聲,耳根微紅。
話音未落,安千山和安千鈞一前一後跨進門來。
「三兒,外頭快炸鍋了!骨頭碴子都快濺到維港水面上去了!」安千山一邊解外套扣子一邊咧嘴道。
李青雲挑了挑眉:「千山叔,細說。」
安千山往椅子上一坐,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北極熊傭兵團駐港總部不是昨兒夜裡被人連根拔了?那幫毛子火氣比西伯利亞的風還烈——今早九點,一架伊爾-76直降啟德機場,一百二十多個精銳『雪狼』全副武裝落地。」
「下午剛拉出隊形,準備撲向東區特高科老巢,軍情六處的人就攔在半道,擺手說『誤會,誤會』,請大伙兒坐下喝杯紅茶慢慢聊。」
「偏巧這時,彎彎保密局的增援也踩著浪花靠岸了——兩艘快艇載著二百多號人,一登岸就嚷著要削小鬼子。」
「軍情六處還想攔,結果帶隊的徐長順當場掀了桌子:他掏出錄音筆,當眾放了一段凌晨四點的通話——特高科上午剛塞給軍情六處二把手詹姆斯兩百萬美金『茶水費』!」
「這下北極熊徹底繃不住了,抄起傢伙就朝軍情六處和特高科的人招呼過去;彎彎保密局被徐長順帶著,專盯特高科那些穿黑西裝的傢伙狠揍。」
「伊賀川坐不住,親自現身,一聲令下,伊賀忍者從暗巷、屋頂、通風管里齊齊殺出,當場抹了保密局兩位副局長的脖子。」
「徐長順當場暴起,直接把一挺M2HB重機槍架在碼頭貨櫃頂上,子彈掃得瀝青路面火星四濺——兩邊已殺成一片血霧。」
「北極熊一看,連彎彎這群素來縮頭的『軟腳蝦』都敢硬剛,自己哪還能裝啞巴?當即甩開步槍,抄起西蒙諾夫反坦克狙擊槍和RPG-2火箭筒,抬手就轟翻軍情六處四名幹員。」
「詹姆斯這回真急了眼,火速從駐港牛家軍調來兩門厄利空20毫米速射炮,炮口一轉,對準北極熊在銅鑼灣的據點就是一頓狂掃——二十多人當場倒進血泊里。」
「港督連夜掛電話調停,北極熊卻把協議撕了扔進馬桶,揚言要從新西伯利亞再空運三百號『冰牙』過來,跟軍情六處不死不休。」
「眼下,軍情六處駐港一把手約翰正在倫敦參加安全會議,接到電報後當場拍碎茶几,立刻從蘇格蘭高地秘密抽調一百三十多名『鐵砧』特工,預計午夜前抵達啟德。」
李青雲聽著,眼睛越聽越亮,瞳孔里像有火苗在跳。
「千山叔,約翰大概幾點落地?」
安千山搖頭:「沒摸到確切時間——咱們在軍情六處里沒釘子,不過按航班調度推算,十點以後是跑不了的。」
李青雲咧嘴一笑:「千山叔,有機場地圖嗎?最好帶周邊地形的。」
安千山點頭:「有。」
安雅一聽,轉身蹬蹬蹬跑上樓,片刻後捧來一張大幅衛星圖。
李青雲起身將地圖鋪展在茶几上,指尖順著等高線一路划過去——正對著機場跑道2400米開外,一座斷崖如刀鋒般橫切而出,居高臨下,整個啟德盡收眼底。
「就這兒了,今晚送約翰去見他祖宗亞瑟王。」
安千山湊近瞄了一眼距離,皺眉:「三兒,太遠了,你莫非要動炮?」
李青雲笑出聲:「這點距離還用炮?一槍足矣——您忘了,我當年可是靠一桿雷明頓,在阿富汗鷹巢頂上,把七百米外那隻盤旋的金雕,一槍釘死在岩縫裡。」
他轉頭看向安雅:「姑,麻煩找張約翰的照片,越清晰越好。」
「有!香江這些要員的臉,咱們書房裡都存著底片。」安雅應聲而起,腳步利落地再次上樓。
她回來時,李青雲接過照片只掃了一眼——典型約翰牛紳士面孔,金絲眼鏡,嘴角含笑,但那雙灰藍色的眼睛深處,沉著一股洗不淨的鐵鏽味。
「行了,就是他。今夜,讓他魂歸卡美洛特。」
李青雲瞥了眼腕錶,指針已滑過八點半,他起身抓起外套便往外走,順口朝陳玥瑤揚聲道:「媳婦兒先歇著,別等我。」
目送李青雲利落地推門而出,安雅轉頭望向安千山和安千鈞,眉頭微蹙:「大哥、二哥,你們真不跟著?萬一三兒出岔子,咱們拿什麼跟鎮海哥交待?」
安千山斜睨了自家傻妹妹一眼,嗤笑出聲:「三兒出事?你怕是睡糊塗了——咱倆捆一塊兒,還不夠他單手收拾的。」
「年前那會兒,林老虎手下四大悍將圍攻他,三兒孤身迎戰,當著林老虎的面一槍崩了張不正,賈有錢、甄鐵牛、郝大彪三個全被掀翻在地,骨頭斷的斷、筋裂的裂,林老虎當場啞了火。」
「死在他手裡的成名高手,沒二百也有百八十號,你還替他操心?再說,超遠距狙殺——他早不是頭回硬扛了。」
安雅聽完,下意識扭頭瞅了瞅陳玥瑤,嘆氣道:「丫頭啊,你相中的這尊大神,到底是哪路精怪投的胎?太狠了。」
陳玥瑤眨眨眼,心裡嘀咕:姑姑您可收聲吧,這主兒發起飆來,連老丈人都照抽不誤,犟得像頭撞牆的野驢。
一個多小時後,李青雲攀上那處陡峭山崖。
他挑了個視野開闊的狙擊位,鋪開一塊卡其色軍用高強滌棉帆布,穩穩壓住碎石。
接著,他托起那支寶貝疙瘩——短吻鱷重型狙擊步槍,為確保萬無一失,特意往彈匣里壓進五發14.5×114mm特製穿甲彈。
這支短吻鱷,正是年前送柳副部長上西天的那杆大口徑反器材重器。
上回擊斃柳副部長,距離三千餘米;眼下機場最遠端足有六千米,但跑道中段離他不過兩千四到三千七百米。
而短吻鱷的極限有效射程,官方標定是四千米。
可李青雲這雙經桃花眼強化過的瞳孔,哪怕夜色如墨、相隔六千米,命中約翰先生的概率仍穩穩壓在九成以上。
結果,他伏在崖邊一直等到十一點,目標卻始終沒露面。
並非任務失敗,而是壓根沒飛機降落——他甚至開始琢磨,是不是安千山那邊的情報出了偏差。
他咬牙決定再守一小時,若仍無動靜,立刻撤退。
果然,凌晨十一點四十分,一架印著米字旗的客機緩緩滑入視野,正對跑道降落。
飛機減速、剎車、滑行,最終停穩在距他約三千二百米處。
李青雲伏在冰涼岩面上,呼吸漸沉,身形與山崖渾然一體。他以腹式吐納調勻氣息,將心率穩穩壓至每分鐘四十次左右的最佳狙擊狀態。
精神力悄然鋪開,細察風速、風向、氣流擾動……直到瞄準鏡里,約翰那張刻著英倫紳士面具的臉,終於穩穩套進十字線中央。
他食指輕搭扳機,腦中飛快演算彈道偏移。
「砰——」
一聲悶響,幾不可聞。他長舒一口氣,肺中濁氣盡數吐盡。槍口那截半米長的消音器,不僅吞掉了全部聲響,連一星火光都沒漏出來。
鏡中,約翰胸口赫然綻開一個碗口大的血洞。按人體結構與生理極限推斷,這種創傷,神仙也難續命。
這種大口徑穿甲彈,壓根不用刻意瞄要害——只要打中軀幹,生還概率趨近於零。
收槍、清痕、打包,動作乾脆利落。李青雲徒步下山,直奔公路,待走出六千米開外,才從隨身空間取出那輛雪佛蘭BelAir,油門一踩,駛向半山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