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事。
【叮,今日秒殺刷新:精神力增幅×3,售價100元。】
李青雲眼皮剛掀開,耳邊就又蹦出一條百元秒殺——還是精神力增幅。
上次精神力暴漲,探測範圍從四十米一躍擴至一百二十米。
這陣子李青雲沒閒著,自行打磨錘鍊,感知距離又悄悄推到了一百二十五米左右。而這次增幅直接飆到三倍有餘,輕鬆突破三百六十米——簡直爽得頭皮發麻。
他下意識朝身側一撈,指尖只觸到涼絲絲的床單,人早沒了。
望著空蕩蕩的枕邊,他咂了咂嘴,嘆氣:「完蛋,晨練黃了,早飯也飛了,今兒這頓怕是得靠夜宵硬扛過去嘍。」
洗漱完,他晃悠著下樓往餐廳走。
陳玥瑤正和安雅姑姑一起,帶著李苗苗幾個小姑娘忙前忙後,蒸籠掀開,白霧騰騰,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姑、媳婦,還有各位姐姐妹妹,今兒早上吃啥呀?」李青雲笑嘻嘻地湊過去問。
安雅一邊擦手一邊回:「海鮮粥、叉燒包、蝦餃、蒸排骨,外加燒鵝、滷牛肉、白米飯。」
李青雲心裡門兒清:那燒鵝、牛肉和大碗米飯,專供他跟安千山、安千鈞兩位叔叔——幾位習武的壯漢,早餐照樣能幹掉兩三斤肉食,胃比臉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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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熱騰騰的早點就端上了桌。安千鈞順手把兩個牛皮紙袋擱在桌角:「菠蘿包,剛出爐的,這些丫頭們惦記好久了,我每天出門順手捎幾隻回來。」
李家安家這群姑娘,年紀最大的才二十一,最小的李苗苗剛滿十七,哪頂得住金黃酥脆、甜香撲鼻的菠蘿包誘惑?
「想吃啥就買啥,往後姐妹們的餐費,我全包了。」李青雲咧嘴一笑。自家骨血,親親熱熱地吃頓好的,圖個啥?又不是請外人。
他剛扒拉兩口粥,安千山就踏進門來,衣領上還沾著清晨的濕寒氣,顯然是天沒亮就出去轉了一圈。
「三兒,消息坐實了——約翰昨晚上飛機落地,當場被爆頭穿胸,胸口豁開個碗口大的窟窿,心都給打沒了。」安千山聲音低沉。
「軍情六處的人撿到了彈頭,確認是十四點五毫米口徑,西蒙懦夫反器材狙擊槍打出的。現在正揪著北極熊傭兵團不放,逼他們給個說法。」
李青雲眨眨眼:「兩邊還沒真刀真槍幹起來?」
安千山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快了!雙方都掀了底牌——軍情六處一口氣撒出十多個頂尖狙擊手,連四零毫米博福斯高射炮都調平了炮口,瞄著對方據點呢。」
他頓了頓,又補一句:「保密局和特高科更是卯足了勁死磕。保密局從台灣緊急調來一支古武精銳小隊,伊賀川帶的那幫忍者更狠——四個上忍、十三個中忍、十七個下忍,一夜之間,折損過半。」
一聽伊賀川手下忍者死了一半,李青雲眼睛立馬亮了。
「叔,要不咱再送他一程?把他也『請』下去,小鬼子那邊還能不能繼續往裡填人,跟保密局死耗?」
話音剛落,安千山和安千鈞飛快對視一眼,齊齊點頭:「准成。」
「保密局那些人最拿手的就是暗殺加炸彈,那咱們乾脆陪他們玩場大的——今晚我再去逛一圈,聽個響。」李青雲嘴角一翹,笑意里透著股野勁兒。
早飯收攤,他懶洋洋往陳玥瑤腿上一癱,曬著暖陽打盹。陳玥瑤則捏著兩根細棉簽,輕輕給他掏耳朵。
「三哥……咱啥時候回家?」她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
李青雲眯著眼笑:「今晚你帶上喵喵,挑幾個想走的,先動身。千山叔親自帶隊護送,直達北京,我爸會把所有尾巴掃得乾乾淨淨。」
陳玥瑤一怔:「這麼急?那你呢?」
他抬手撓了撓耳根,慢悠悠道:「原想讓你明早再走,可我今晚打算搞點動靜大的,還是早點把你送出去穩妥些。」
「明天我出發截那艘從澳洲來的日資貨輪;後天二機部採購團就抵港;要是順利,大後天我就能回羊城。」
「走軍用機場,最快四天——咱們在北京見。」
陳玥瑤頷首應道:「三哥,我在四九城等你,路上務必留神。」
李青雲抬手揉了揉她發頂,語氣篤定:「傻姑娘,放心,咱八字還沒一撇呢,哪能讓你守寡?」
「讓你先走,可不是放你歇著——你得立刻找馨馨。我早安排她跟北極熊傭兵團駐四九城的負責人弗拉基米爾搭上了線。你回去後得盯緊些,馨馨才剛滿十六,別讓那老狐狸藉機糊弄、鑽空子。」
陳玥瑤眉心微蹙:「馨馨才多大?您就敢把這攤子甩給她?」
李青雲垂眸輕嘆,嗓音里裹著一絲疲憊:「李家的孩子,吃的是金湯銀羹,扛的就得是千斤擔子。榮光與重責,從來就是一對孿生兄弟。」
「咱們不也都是這麼熬過來的?」
陳玥瑤靜默片刻,點頭道:「好,我回去就帶著妹妹們實打實地練,一個動作一個動作摳。」
「另外,人手我只帶苗苗和柳兒走,其餘的都得留下輔佐姑姑。香江這個據點,萬萬不能鬆手——那是咱們退可守、進可攻的活命根子。」
李青雲沉聲道:「我手頭還有1500萬港幣,打算全換成糧食壓在本地。」
陳玥瑤略一思忖,眉頭擰得更緊:「三哥,這筆錢……是不是那十多家銀行失竊的款子?真不能這麼幹。」
「1500萬港幣絕不能全留在香江露面。得拆開走:婁家帶三成,我們自己帶三成,再尋幾個信得過的白手套分走四成。」
「糧源也別只盯著澳洲,東南亞、南美、東非都得撒網採購。估算下來,這筆錢能穩穩吃下七萬噸口糧;加上船隊正運的兩萬噸、已簽單的一萬噸,最遲三個月內,十萬頓糧食就能運抵國內。」
「三哥,我懂你心急如焚,可你兜里揣著的,大半是見不得光的硬通貨。再者,一旦回了內地,還這麼大張旗鼓地砸錢囤糧——怕是連海關哨兵都能嗅出味來,更別說那些眼觀六路的老江湖了。」
李青雲當然清楚她說得對。可讓他眼睜睜看著餓殍塞道、孩子啃樹皮,他做不到;可要他憑一己之力填平三年累計超六千一百一十五萬噸的糧食窟窿?他也實在扛不動。
一個國家的筋骨有多硬,你永遠估不准。你以為遠在國外揮金如土,家裡就兩眼一抹黑?錯了——你今早穿的襪子是灰是藍,菊兒胡同那幾位老爺子怕是比你還記得清。
就像此刻,菊兒胡同小院裡。
小不點攥著一條墨藍色真絲男式內褲,顛顛跑向東屋:「媽!媽!又有人給三哥送褲衩啦,快出來瞅瞅!」
李母火速衝出屋門,一把奪過那條晃悠的內褲,臉都氣青了:「誰送的?人呢?!」
李寶寶仰著小臉,脆生生答:「二丫姐姐送來的!雪茹姐親手縫的!還有好多好多!」
小喬兒立馬補上一句:「二大娘,二丫一口氣送了四十條大褲衩,擱完轉身就蹽了!」
李母氣得直跺腳:「這混帳東西!到處招蜂引蝶,倒叫老娘給他兜底擦屁股!玥瑤丫頭眼瞅就要進門了,我拿什麼臉去見人家?!」
林桃這時也聞聲趕來,一把攥住李母胳膊,笑吟吟勸道:「嫂子,先消消氣——這事啊,還真怪不到三兒頭上。」
李母一愣:「妹子,你看出啥門道了?」
林桃掩唇一笑:「嫂子,自家兒子什麼脾性,你還能不清楚?三兒那副直腸子,真有事兒,早扛著腦袋上門認罰了,哪會藏掖著?」
「再說那陳雪茹,心是熱的,膽子卻只有芝麻粒大——真敢下手,何必拐彎抹角讓個娃娃來送?」
「至於玥瑤那丫頭,我也聽人提過幾嘴。就她那身段、那腦子、那手腕,十個陳雪茹湊一塊兒,怕是連她衣角都碰不著。攤上這麼個兒媳婦,您該偷著樂才是。」
當晚八點,安千山率二十多名李家護衛,護送陳玥瑤登上了駛向天津港的客輪。
李青雲剛抬腳想往特高科的地盤轉一圈,忽見安千鈞風風火火從巷口奔來,額角沁汗,神色焦灼。
「三兒,出事了!小鬼子特高科總部剛被炸成一片火海——整棟樓塌了半邊,伊賀川當場被氣浪掀飛,顱骨開裂、內臟大出血,現在還在搶救;跟他一起來的那幫高手,死得只剩一個上忍、三個中忍,其餘全埋在鋼筋水泥底下,連囫圇屍首都難湊齊。」
「動手的是保密局,徐長順這回徹底翻臉,不光甩開了軍情六處,還連夜拍板,跟北極熊傭兵團簽了密約。」
李青雲眉峰一壓,聲音低了幾分:「特高科別的釘子呢?」
「拔得差不多了。」安千鈞往前湊了半步,「整個情報網幾乎癱瘓,活下來的不到三成。咱們要不要趁亂伸手,撈點硬貨?」
「不必。」李青雲擺手,語氣乾脆,「讓他們自己撕咬去。咱們掉頭,盯下一家。」
「千鈞叔,快艇備好了沒?多灌燃油,我今夜就摸黑去找那條日軍運輸船。另外,讓咱們的船在赤柱東角錨地待命——最遲明日下午三點前,我准到。」
他指尖在地圖上用力一點,劃出個紅圈:「人必須信得過,全是自家人。若有外人混進來,事後一律清乾淨。」
安千鈞點頭:「放心,這趟帶隊的是你姑父李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