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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我總覺得,這人,不是一個人

2026-04-25 17:18:12 作者: 拉鋸了是麼樣咯

  陳母扶額長嘆,目光釘在女婿臉上——這會兒倒會裝乖賣巧了?當初掄著板凳追著老丈人滿院跑的那股橫勁兒,莫非被狗叼走了?

  李母朝陳母溫聲笑道:「親家母,咱就這麼定了:等老李一回京,立馬請媒人上門。你跟老陳也透個底兒,舊帳翻篇兒,幾十年街坊,誰還不知誰幾斤幾兩?」

  「高明那條瘋狗,早被三兒剝皮拆骨祭了大哥,仇算是清乾淨了。老陳啥脾性咱們心裡都有數——若真曉得高明乾的腌臢事,寧可豁出命去,也絕不會動大哥一根汗毛。」

  「如今倆孩子心尖兒都朝著一處跳,咱們當長輩的,總不能死攥著棺材板不撒手吧?活人還能被尿憋死?」

  陳母緩緩點頭,長長吁了口氣:「老陳這事,真是昏了頭啊……多虧親家母一家寬宏大量,不然真把兩個孩子坑苦嘍!我回去就好好敲打敲打那個糊塗蛋,等老李回來,咱幾家坐一塊,好好合計合計婚事。」

  李青雲聽著,無聲搖頭——得,這兩晚又得抱著枕頭睡了。

  他麻利發動伏爾加,穩穩將陳玥瑤母女送回新居。

  如今陳家已搬出公安部大院,在武裝部分了套八十平的筒子樓,灰牆紅窗,窄廊幽深。

  李青雲把從香江捎來的腊味、絲巾、鐵盒裝的南洋糖,一股腦扛到樓門口,撓撓後腦勺,訕訕一笑:「那個……岳母大人,媳婦兒,天擦黑了,我就不進門啦——您二位早些歇息哈!」

  撂下句帶著李寶寶腔調的俏皮話,轉身撒丫子蹽下樓梯,背影活像只受驚的狸貓。

  「噗——」陳玥瑤望著他倉皇的背影,笑得眼尾彎成月牙。自打香江聽聞那些密檔,她才真正掂量出這男人的分量——

  那個代號「殺戮天使」的特工王牌,殺人於無形,卻會為她笨拙地紅耳根、結巴、落荒而逃。

  陳母搖著頭,聲音輕得像嘆息:「唉……都是你爹一手釀的苦酒,怨不得人家孩子。」

  李青雲推門進屋,只見王勇、傻柱、李龍李虎、小羽、大鵬、明安、賽沖阿、賈三彪子一干心腹全齊了,圍坐在客廳里,捧著何雨水煨的甜酒閒磕牙。

  「三爺!」

  「小三爺!」

  眾人齊刷刷起身,嗓門壓得低,卻透著一股子熱乎勁兒。

  「都坐,別整這些虛的。」李青雲抬手一按,轉頭沖廚房喊,「妹子,給哥燙碗酒來!」

  「得嘞!」何雨水應聲端出一碗琥珀色黃酒,酒面浮著細薑絲、棗肉,熱氣裹著甜香直往人鼻子裡鑽。

  李青雲淺啜一口,暖流順著喉嚨滑下,舌尖微甜,喉頭微辣,通體舒泰。

  這是她用白家窖藏三十年紹興花雕,加老江、蜜棗、冰糖文火慢煨出來的,冬夜捧一碗,連骨頭縫都跟著鬆快。

  「妹兒,安全部那批金條,提走了沒?」他側身問正翻帳本的李馨。

  李馨搖頭:「還在西屋鎖著呢。」

  李青雲略一沉吟:「從你近月進項里撥五百根大黃魚補進去,湊足兩千根,一併交過去。」

  「三叔在東北有大哥盯著,眼下太平,可畢竟在林大伯眼皮底下晃悠,金條不好脫手。」

  

  「明兒讓大龍搭上線,問問三叔和大哥缺不缺現錢——你先備妥十萬塊『大黑十』。」

  「還有六叔那邊,練新人費神耗力,得給點硬貨提氣。你再勻二百根小黃魚,讓大師兄順路捎過去。」

  李馨點頭:「明白,我這就去辦。」

  李青雲環視一圈,手指在膝頭輕輕一叩:「誰先說?」

  所有人的視線瞬間聚攏到小羽身上,小羽猝不及防,怔了一怔,隨即攤開手,苦笑一聲:

  「得,我就猜到會這樣——這活兒最扎眼、最燙手,不推給我推給誰?那我先開口。」

  「小三爺,二爺帶隊摸到了一批間諜。咱們鎖定的一號目標,跟其中一位有過密接;更關鍵的是,紅星軋鋼廠的楊為民,也跟此人搭過線——而且是在他動手對付婁家之前,就已暗中聯絡過。」

  小羽口中的「一號目標」,正是易中海。他心頭一震:原來老爹盯上的那伙敵特里,真藏著這條大魚。

  李青雲沉聲問:「這批間諜里,工業部占3個,二機部9個,外事部4個。你指的,到底是哪一個?」

  小羽眉心擰緊,默了半晌,忽然低聲道:「小三爺……我總覺得,這人,不是一個人。」


  「易中海和楊為民,確實都接觸過二機部的某位間諜。可我越想越不對勁——他們每次見的,恐怕根本不是同一張面孔。」

  李青雲眉頭微蹙,並非質疑,而是習慣性地在掂量這份直覺的分量。干特課的人,信直覺,不迷信。那是血火里熬出來的警醒,是千百次擦著刀刃走回來後,身體自己記住的危險信號。

  「小羽,你這感覺從哪來?是對方露了破綻,還是易中海、楊為民哪裡不對勁?」

  小羽指尖敲了兩下太陽穴,突然一拍腦門:「太整齊了!對,就是太『齊整』了!」

  「小三爺,咱們幹這行的,向來把隱蔽當命根子——接頭前必換裝、改步態、壓聲線,連掏煙的手勢都得反覆練,就為抹掉所有痕跡。」

  「可跟易中海、楊為民碰面的那個人,每一次亮相,舉止、衣著、神態、語調,甚至走路甩手的節奏,都像用尺子量過一樣——九成以上雷同。這不是疏忽,是刻意,是故意讓我們認定:他們始終在跟同一個主子打交道。」

  李青雲垂眸靜思,脊背卻悄然繃緊——他仿佛也觸到了那道目光:冰冷、耐心,藏在暗處,一寸寸丈量他的每一步動作。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唇角一扯,笑意沒達眼底,「人家這是拿我們當唐僧,演上真假美猴王了。」

  「小羽,你照原計劃推進,一步別亂。釣魚嘛,線繃太死,魚反而不敢咬鉤;松一松,說不定它自個兒就游進網眼了。」

  小羽肩頭一松,呼吸都輕快了些。這位小三爺的履歷擺在那兒——斃在他手下的王牌特工,兩隻手加起來都數不過來。

  在小羽眼裡,小三爺一回來,天就塌不下。

  「小三爺,明白。」他應得乾脆,聲音里透出幾分踏實。

  「對了,」李青雲話鋒一轉,「我媳婦那邊的安保,你落實好了?」

  小羽立刻答:「您放心,夫人由安爺親自布防——明暗三條六人小組輪值,全按最高規格盯梢。」

  李青雲頷首。安老爺子護崽,向來是鐵板一塊。如今連李馨、李寶寶身邊,都各配了一個六人暗哨組,與小羽他們協同布網,不動聲色地守著。

  所以李青雲才敢讓小不點滿院子瘋跑——光是明哨暗樁,就圍了三層;更別說玄貓小寶蹲在屋脊,五黑犬黑寶伏在影壁後,一個眼神就能鎖喉,一口獠牙就能斷骨。

  他目光轉向李龍:「大龍,明天取信,速告三叔和大哥——提防間諜滲透他們那邊,尤其『老錢』至今還在野,務必小心。」

  李龍咧嘴一笑:「小三爺,我這兒可沒小羽那麼燒腦,就一件事:楊為民落網後,楊保國跑了市局好幾趟,連門都沒摸進去。」

  李青雲咧嘴一笑,點頭道:「先別理他,柱子哥去盯這事就行。不從楊保國身上榨出幾斤油來,咱們喝西北風啊?」

  「哈哈哈……」大伙兒一聽,哄堂大笑,笑聲震得窗欞直顫。

  「小三爺,白老爺子寫的那本專著,還有他整理的全套藥材手稿,二爺全遞上去了。聽說上面特別上心,專門派了十幾位業內老前輩來逐條審閱。」

  李青雲一怔,眉毛立刻挑了起來:「誰在牽頭?趕緊摸清底細!我老哥哥為人厚道,可不能讓人欺負了。審查?那些坐辦公室的『紙老虎』,懂個屁的實打實幹!」




  「還是我六叔硬氣!」李青雲笑著拍了下大腿,「不過你也悄悄多搭隻眼——有些事,六叔出面反而束手束腳。」

  他轉頭望向明安:「明安,你那邊咋樣了?腦袋都快禿嚕皮了吧?」

  明安搓了搓後脖頸,開口道:「三爺,最近弟兄們卯足勁兒掃敵特藏下的補給窩點,別的倒沒太大的動靜。」

  「帽兒胡同那處院子已經清空了,眼下正琢磨著怎麼修。您也清楚,這會兒倒春寒還沒散盡,灰漿抹上去容易返潮,大拆大建還得再等一陣子,等太陽曬透了地氣再說。」

  李青雲只是輕輕頷首,沒再多問。

  隨即目光一轉,落在賈三彪子臉上:「彪子,聽說你近來買賣紅火得很吶。」

  賈三彪子立馬挺直腰板:「托三爺洪福!李副廠長又給牽線搭橋,幾單大活兒落我手裡了。」

  李青雲眯眼一笑:「記牢嘍——肉蛋奶、菸酒糖茶、鍋碗瓢盆,你隨便倒騰;但糧食,尤其是成噸成倉的糧,碰都別碰!風聲一露,立馬報我。」

  賈三彪子拍著胸口:「三爺放一百二十個心!佟虎垮台後,整個四九城敢批零大宗糧食的,就剩東城區鴿子市那個老刀把子了。」

  李青雲點點頭,扭頭看向李龍:「明兒一早,查查這老刀把子底細——哪冒出來的?什麼路數?總覺得他身上透著股子不對勁。」

  李龍應聲:「明白,小三爺。」

  李青雲環視一圈,笑容一展:「行了,公事聊完,該聊聊私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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