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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年年打雁,今年讓雁啄瞎了眼

2026-05-01 17:12:34 作者: 拉鋸了是麼樣咯

  李明倒吸一口涼氣:「我靠!王胖子你瘋啦?」

  胖主任咧嘴一笑,眼珠子鋥亮:「嘿,咱老王等這天等了多少年?家國面前沒二話——人呢?在哪?咱這就抄傢伙上!」

  他話還沒收尾,桌上的座機「叮鈴鈴」炸響。陳玥瑤一把抓起話筒,劉東方沉穩的聲音劈頭蓋臉砸了過來:

  「我是劉東方,哪位?」

  陳玥瑤立馬挺直腰板:「乾爹,是我,玥瑤。」

  「我和三哥現在在王府井北口、東安門大街那片兒的友誼商店。三哥盯上個人,形跡可疑,讓我火速給您報信,請小叔和秦海他們趕緊支援!」

  電話那頭沉默半秒,劉東方語氣陡然繃緊:「玥瑤,你們沒帶警衛?還有,你跟三兒真在一塊兒?」

  「乾爹,我們出來散個步,壓根沒叫人。而且我倆根本不在一處——我在二樓王主任辦公室,三哥在樓下正跟那人搭話呢。」

  話音剛落,聽筒里傳來一聲輕緩的呼氣聲:「行了,不慌。你就在王胖子屋裡待著,別露頭,自己盯緊門窗。樓下有三兒頂著,足夠。你小叔他們五分鐘內到。」

  掛了電話,李明和胖主任飛快對了個眼神。

  李明忽然一拍腦門:「哎喲,嫂子您先歇著!我得下去給三哥買汽水去——他臨走前特意交代的。」

  胖主任也忙不迭點頭:「玥瑤同志,您接著打電話,我下去瞅瞅青雲兄弟。那個賣貨的,您千萬別下去,就讓他以為錢全在您手裡——等您『下樓結帳』再說。」

  說完,他順手把卡賓槍塞回柜子,卻踮腳從最上層摸出兩把寒光凜凜的日軍佐官刀,「哐啷」一聲別在腰後,拔腿就跑。

  李明追出門外,瞅著他圓滾滾的背影直搖頭:「我靠,死胖子你真蔫兒壞!」

  胖主任邊跑邊回頭笑:「青雲兄弟向來敞亮,這回立功,咋也得把我老王的名字寫進去啊——這可是我的地盤!」

  「甭廢話!」他猛地抽出身側一把軍刀塞進李明手裡,「拼命總得有個趁手的傢伙!」

  兩人剛衝到一樓大廳,李明就扯開嗓子喊:「三哥!王胖子翻出寶貝來了!」

  李青雲心裡一動:這小子倒機靈,這是悄悄點我——胖主任可不止是個售貨組長。

  

  抬眼一看,果見胖主任和李明各挎一把雪亮軍刀,風風火火奔來。

  李青雲轉頭朝那中年男人笑了笑:「叔兒,這兩把刀我包了!等我媳婦下來付款哈——您懂的,嘿嘿。」

  中年人心領神會,連連點頭:「明白明白!叔兒當年也是這麼過來的,都懂,都懂!」又湊近眯眼打量,「嚯,正宗佐官刀,有點意思啊。」

  李青雲順勢接話:「叔兒識貨,給咱說道說道?正好等我媳婦下來。」

  說著扭頭問胖主任:「老王,我媳婦人呢?」

  胖主任苦著臉直擺手:「兄弟,求您讓弟妹收收神通吧!她給領導打電話,我還能旁聽;可她轉頭就撥通了局長夫人專線……我連大氣都不敢喘啊!」

  李青雲笑著拍拍他肩膀:「老哥理解,真理解!我爸那邊還沒通氣呢,今晚回不回得來都說不準——不得請我媽和小嬸來撐撐台面嘛。」

  轉頭又沖李明挑眉:「大明,汽水呢?你該不會摳門不買吧?」

  李明剛張嘴,胖主任已揮手打斷:「來我這兒喝汽水?這不是打我臉嘛!」

  「小趙!」他朝遠處櫃檯邊的女售貨員揚聲招呼,「沏茶!上我辦公室那罐新茉莉!」

  又熱情地轉向中年人:「老哥,頂配茉莉花茶,咱喝這個,成不?」

  中年人樂呵呵一拍大腿:「成!咋不成!」

  「大伙兒先抽著。」李青雲又摸出兩包中華,啪地拍在桌面上,「老叔,您要是懂這把軍刀,給咱掰扯掰扯。」

  中年男人點起一支煙,菸頭明明滅滅,朝幾人咧嘴一笑:「那我可就班門弄斧了啊。」

  「要說這小鬼子的軍刀,得從1934年說到1945年——那是舊日本陸海軍軍官和士官統一配發的指揮刀,跟他們祖上傳下來的武士刀壓根不是一路貨。明治維新後,廢刀令一出,刀只能軍人佩,到了二戰,直接成了標配。」

  「大致分兩大類:軍官刀、士官刀。樣式、用料全變了味兒,從老師傅一錘一鍛的手藝,硬生生擰進了流水線里。」


  「軍官刀也叫將校刀,再細點,還能拆成將官刀、校官刀——校官刀也叫佐官刀。」

  「將校刀主力是94式和98式,專供中高級軍官,得自己掏腰包買,刀鞘刀柄都雕花鑲銀,講究得很。」

  「94式軍刀:1934年定型,復刻的是古法『陣太刀』,刀身修長,全長約101.8厘米,刃長七十四公分,刀柄裹鮫皮,刻著櫻花紋;刀鞘帶卡扣,早期做的那叫一個精工細作,算是戰前日軍軍官最體面的腰間物件。」

  「98式軍刀:1938年出來,說白了就是94式的『減配版』——砍掉刀鞘第二個掛環,其餘大同小異,照樣配給陸海軍軍官,鋼料是機器軋的,再搭點手工收尾。」

  「士官刀呢?扛大旗的是95式,專發給曹長、軍曹、伍長這些基層骨幹,白刃拼得多,刀柄老是震裂,換得比子彈還勤。」

  「95式軍刀:全長也是101.8厘米,但刃只留四十六點八公分,刀身開了條寬槽,輕便好使。鋼材用的是『陸軍刀劍鋼』,油淬火+機加工,後期越做越糙——木柄代替金屬柄,目貫、猿手這些裝飾全砍了,成了戰爭中後期產量最大的一款。」

  「論材質工藝,小鬼子軍刀跟傳統武士刀根本不對路:不用玉鋼,不靠鍛打,全靠工業鋼+機械車削+油淬,雖然沒了收藏價值,但砍人不拖泥帶水,要的就是個利索勁兒。」

  「好好好……」

  「講得真敞亮,再來一段!」

  中年男人掃了一圈,七八條漢子圍得密不透風,眼皮直跳:「哪冒出來這麼些人?」

  「嘿,這位大哥講得確實地道,一看就是讀過書的。」鄭明笑著一拍他肩膀,「走,換個地兒,咱接著聊。」

  話音未落,王大壯和張強的手槍已經頂上了他後腦勺。

  「三兒,咱先撤了啊,回頭再嘮。」鄭明沖李青雲揚了揚下巴。

  李青雲一把拽過李明和王胖子:「小叔,這是我倆親哥,一塊兒回局裡錄個口供,都是自家人。」

  又壓低嗓子補了一句:「這回算立了功,功勞簿上,給我哥倆勻一口湯。」

  李明和王胖子心領神會,立馬挺直腰板:「自家人!鐵板釘釘的自家人!絕不是小鬼子派來的探子!」

  「你小子打哪淘來這對活寶的?」鄭明揉了揉眼,「別說,這股子厚臉皮勁兒,倒真跟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李青雲轉頭沖中年人一笑:「老叔,進去慢慢說吧。您這肚子裡的貨,國家還真缺不了,別有包袱。」

  中年人長嘆一口氣:「行啊小子,藏得夠深——年年打雁,今年讓雁啄瞎了眼。」

  李青雲扭頭對秦海眨眨眼:「老大,等到了局裡,您替我隆重引薦引薦這位老叔,再把我這『生擒活口』的事跡多念叨幾句。省得有人腦子發熱,半夜拎刀找我算帳——我這手上,可不想再沾血了。」

  一群人往外走時,鄭明朝李青雲和早已下樓等候的陳玥瑤喊了一嗓子:「三兒,就算你跟玥瑤丫頭出來散個步,該帶的警衛也得帶上!」

  「你不怵挨黑槍,她可沒你這身板——得護著點。」

  李青雲咧嘴一笑:「小叔,我可沒空口說白話,您瞅那邊——」他抬手一指友誼商店斜對面,兩輛墨綠吉普正靜靜停著,賽沖阿和李虎帶著六名李家警衛,就守在車裡,槍套扣得嚴實,眼神警覺。

  「這象牙笏板是195年南海沙貝村農會捐給羊城博物館的,那中年人對這類老物件門兒清,八成不是館裡管庫的,就是南派土夫子裡專跑散貨的老手。」

  「這不是惦記著給您、還有我那幾個兄弟掙點實打實的政績嘛!將來提拔有分量了,說話也硬氣些。要不,就那主兒,我早親手料理了。」李青雲邊說邊把兩塊象牙笏板遞進鄭明手裡。

  鄭明擺擺手,笑得無奈:「行了,心意小叔收下了,我先撤。」

  等鄭明一走,李青雲目光掃過桌上兩把佐官刀,毫不客氣地揣進懷裡:「媳婦,走,咱這趟不算白跑。」

  陳玥瑤抿嘴直樂:「自家男人真是雁過拔毛,連根羽毛都不放過。」

  「誒,媳婦,我媽上哪兒去了?中午還想接她一塊吃飯呢。」李青雲踩下油門,隨口問。

  陳玥瑤搖頭:「回我舅家了——咱倆的事,總得讓我舅舅心裡有個底吧。」

  李青雲點點頭:「成,那改天再說。」


  剛踏進家門,林淑慧就坐在堂屋藤椅上,端著茶盞,笑意溫煦。

  「乾娘!」小兩口趕緊上前招呼。

  「乾娘,正合計去接您呢,豐澤園訂好了,咱們好好搓一頓。」李青雲笑著開口。

  林淑慧放下茶盞,輕輕頷首:「好,記得把你二奶奶也接上。有些事,不能光指望別人動手,也得敲敲邊鼓,讓那些藏在暗處的老鼠聽見動靜。」

  「再帶足警衛,我在豐澤園又加了兩桌,專留給李龍他們。總不能讓人家風裡來雨里去,連頓像樣的飯都落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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