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美那邊,專愛鼓搗混血種和基因造人,折騰幾十年,攏共才憋出五個覺醒者。」
「北邊老毛子,斯拉夫血脈加維京古傳,幾百年的底子,也就六個。」
「約翰牛家的十二圓桌騎士,頭兩位蘭斯洛特和高文是覺醒者,剩下十個,頂多算頂尖武夫。」
「西南阿三哥那兒,三個老和尚;東南亞白象國,掛著一個。」
「小鬼子從前有兩個影主,全是覺醒者級的狠角色,結果被書桐老哥帶著你們李家那些亡命徒,硬生生拖進泥潭裡掐死了。」
「若不是書桐老哥死磕那兩個狗東西,你們李家戰死的一百三十六口人,至少能活下半數。不過聽說最近冒出個新影主,叫伊賀春——沒交過手,深淺難測。」
李青雲點點頭,語氣平靜卻透著冷意:「行,那狗東西,遲早我親手送他歸西。」
「龍叔,咱種花家覺醒者這麼多,咋還被人騎脖子上撒尿呢?」
話音剛落,龍二和葉龍齊刷刷扭頭,眼神跟看迷路小孩似的。
「三兒,你啥時候失憶的?真當覺醒者是銅皮鐵骨刀槍不入?單說你自個兒——二十挺重機槍輪番掃你,你能扛幾梭子?」葉龍翻著白眼,毫不客氣。
「說白了,覺醒者不是神,只是比常人強得多罷了。真正讓人忌憚的,是我們自身那點壓不住的狠勁兒,再加上芥子空間這手絕活兒。」
「真把咱們逼到絕路上,去安城幹掉一個目標——只要他沒覺醒,鐵定躲不開。普通人和咱們之間那點差距,簡直像紙糊的牆。」
龍二接過話頭,壓低聲音道:「咱們種花家的覺醒者個個有差事。就拿咱這一支來說,除了我出來跑腿,剩下四位全蹲在秦始皇陵守著呢,那地方可是鎮著中華龍脈的命門。」
「龍虎山、青城山、武當山那三位老道長倒挺實在,帶著一幫徒弟跟小鬼子硬剛過幾場;等鬼子一撤,立馬收劍回山,該打坐打坐,該煉丹煉丹。」
「東北那位老雜毛也差不多,可問題是——咱這地盤太大,老祖宗留下的東西太雜,邪門事兒又多,幾位前輩平日裡光應付各地冒頭的異狀就忙得腳不沾地。」
……
「我和葉龍還得貼身護著幾位首長,順帶跟敵對勢力的覺醒者掰手腕。清皇陵那位老太監平時極少露面,但當年真沒少砍鬼子腦袋,連帶收拾了一堆吃裡扒外的遺老遺少。」
「你家那頭老狼現在滿腦子就兩件事:重振李家聲威,再就是替他師哥討血債。成天卯足勁盯死小鬼子,伊賀春那廝不敢冒頭,一半原因就在這頭狼身上。」
「還有你大伯那檔子事,讓他對組織里那些投誠過來的人格外膈應。首長怕他哪天火氣上頭,真把那群人全給清了,乾脆由著他獨來獨往。」
「至於你小子——不是到處摟錢,就是跟松鼠囤堅果似的往家裡搬糧,我看你心裡早有數了吧?」
「最關鍵的一條:咱們的芥子空間都小得可憐。真想塞幾件大殺器?費勁不說,還容易拖累行動。遇上對面的精銳部隊,能跑多快跑多快。對了三兒,看你身上傢伙不少,莫非你這芥子空間比咱們寬綽?」
好傢夥,合著種花家的覺醒者,個個都是帶刺的滾刀肉。
李青雲眨眨眼,瞅瞅兩人,意思明擺著:你們先說。
龍二咧嘴一笑:「我這芥子空間,長寬高都超一米一,攏共四立方米上下。」
葉龍也接上:「我比龍叔小一圈,剛過三立方。」
李青雲咂咂嘴,撓撓後腦勺,有點不好意思地咧咧嘴:「我嘛……差不多十立方米。」
「妖孽啊!你才多大?」龍二眼睛發亮,一臉艷羨,「行了行了,不跟你們貧了,我得趕緊去向兩位首長匯報情況。」李青雲和葉龍也起身跟著往外走。
「龍哥,這把槍你順手帶給二爺。明天我把全套圖紙送羅爺爺那兒去——這是一整套槍族:班用機槍、偵察兵專用的摺疊握把步槍,還有這支『狙擊槍』。」
李青雲索性把SVD也划進81式槍族裡頭,反正核心都是「短行程活塞」這套路,單養一頭羊是放,趕一群羊也是放,一塊兒推,省事。
臨走前又拐去跟楊鐵山、李風雲打了招呼,才離開紅海大院。
順路摸進供銷社,一口氣掃了五十瓶汽水,把空了大半的柜子重新填滿,這才回家。
進門時全家已圍坐在飯桌邊,李母見他回來,笑吟吟道:「玥瑤丫頭還特意給你溫著飯菜呢,這下可白忙活嘍。」
李青雲沖陳玥瑤擠擠眼,小媳婦登時臉紅到了耳根。
晚飯不算花哨,擱這年頭卻算得上滿桌硬菜:蔥爆羊肉、羊肉蘿蔔湯、醋溜白菜、青椒土豆片、涼拌海帶絲。
青椒是他從威靈頓軍營順回來的,海帶是今兒李母和六嬸從供銷社拎回來的。
飯後,李青雲把白天的事一五一十講給了李鎮海聽。
李鎮海眉頭擰成疙瘩:「這事根本沒法繞開——原子彈資料對咱們的吸引力太大了,明知可能是個坑,也得跳進去踩一腳。」
「明早我聯繫你三叔,讓他盯著接貨點;明晚我得連夜趕去羊城,安爺爺、蘭斯洛特和徐長卿正在那兒談,我代表種花家出面,順便亮亮相。」
「回來路上還得繞金陵一趟,見見漢宇將軍。這一趟來回,至少得耗上十來天,家裡,你多擔著點。」
「我跟你六叔打個招呼,讓他隔三岔五回趟家,大事小情都找他拿主意。」
李青雲頷首應下:「明白。爸,您要是去了香江,順道去安雅姑姑那兒坐坐——到時您得把話放出去:李家要分宗,我這一支,正式單立門戶。」
李鎮海抬眼盯住他,語氣沉了下來:「真定下來了?」
「定死了。」李青雲答得乾脆。
「就算把家裡那些老骨頭都擺平了,李家這口老井,也盛不下咱們兄弟三個的野心。」
「再說了,眼下咱們國家剛站穩腳跟,往後三十年,香江就是唯一的出海口、瞭望台、跳板。李家若還想往上走,香江這塊地盤,必須紮下根、打出旗、立住威。」
李鎮海默默聽著,手指在膝頭輕叩幾下,末了長嘆一聲:「三兒,難為你了。」
「如今山河初定,百廢待興。連安全部都還在搭架子——國內勉強兜得住,東南亞和毛熊那邊還能伸伸手,可一跨過太平洋、繞過印度洋,就全靠摸黑走路。」
「這種節骨眼上,香江必成各方角力的咽喉要道。你人在那兒,日後安全部上門借力,怕是躲都躲不掉。」
李青雲擺擺手,笑得輕鬆:「這算什麼麻煩?香江那些穿西裝戴金表的『世家』背後,哪個沒幾條政界暗線?」
「西方那套,說白了就是叢林規矩——沒人聽你喊口號,只看你拳頭硬不硬、牙齒利不利、腰杆挺不挺。」
「我打算除了雲鼎公司,再砸出一個李氏實業,三年鋪路、五年成型、十年成團。香江不是我的落腳點,是我的獵場——誰敢擋我開弓,我就卸他筋、剝他皮、斷他脊樑……」
李鎮海點點頭,剛想開口:「老兒子,李家還有點壓箱底的老本,家主令牌在我手上,能調……」
話沒落地,就撞上李青雲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像看隔壁胡同里吹牛吹上天的愣頭青。
「爸,我現在香江攥著九座廠子、一家雲鼎、三艘萬噸巨輪、一艘八千噸貨輪、一艘三千噸散貨船,還有一條五百噸內海駁船。」
「光這九廠一司,刨去小麥採購那三百萬噸的帳,月流水穩穩壓過五百萬港幣。」
「另外,金庫躺著五噸半黃金;山頂兩棟別墅,一塊整片山坳的地皮;最近又搭上了古玩走私這條線。」
「我手頭還備著一千萬英鎊、八千萬港幣、兩千萬美金,正等三艘貨輪返港——卸完松木板,光交國家那一百二十萬外匯額度後,剩下純利,少說三百五十萬港幣打底。」
「實在手緊?去老太太那兒磕個頭,喊聲『奶奶』,她隨手甩我七八百根大黃魚都不帶眨眼的。您說,李家那點『老本』,我還稀罕嗎?」
「咳咳……」李鎮海耳根發燙,騰地起身:「你媽催我睡覺呢!你也老大不小了,事兒你自己掂量著辦。」
望著父親幾乎是奪門而出的背影,李青雲搖頭失笑,低聲嘀咕:「這老爺子,麵皮比紙還薄。」
可心裡那股熱流,卻實實在在涌了上來——尤其當知道,自家這位「老爺子」,兜里比臉還乾淨的時候。
李鎮海前腳剛走,陳玥瑤便從裡屋踱出來,掩唇笑著:「你這也太損了,李叔臉都掛不住了。」
李青雲聳聳肩:「他跟大哥一個德行——寧可咬牙扛著,也不肯露半分窘。主脈哪還有什麼家底?當年爺爺拉隊伍,軍費大半是從祠堂銀櫃裡一把抓走的,早掏空了。」
「若不是老太太常年貼補,老爺子那支槍隊,怕是連老區都摸不到。」
「他嘴裡的『家底』,八成是安爺爺在津門截下的戰利品,加上大哥和三叔在東北收的舊帳。前陣子老太太剛塞給大哥五千根大黃魚,他們仨東拼西湊,才湊出那麼點『體己』。」
「他們雖知道我手頭寬裕,可誰能想到——我早把家業鋪成了網,織成了勢,壓根不用伸手討。」
陳玥瑤笑著戳了戳他額頭:「得,就你厲害。」
李青雲咧嘴一笑,一把將小媳婦打橫抱起:「今兒就讓你瞧瞧你男人的真本事。」
敢撩虎鬚?那可得好好「管教」一番。
折騰到後半夜才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