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沿線,我已調齊精銳接應。紅海警備01團,三天內進駐邊境待命,全程壓陣。」
二爺接話道:「巧了,三娃兒如今正兼著01團政委,派自家隊伍,最妥帖。」
「三娃兒,放手干,別縮手縮腳。出發前兩日,二爺爺親赴東北,坐鎮指揮中心。」
「有二爺爺壓艙,我心裡就踏實了。」李青雲咧嘴一笑,「幾位爺爺也別懸心——平日裡我享受的優待不少,真到扛旗的時候,更不能掉鏈子。李家這塊牌子,我得擦亮了舉穩了。」
他挺直腰背,朝三位老人敬了個利落軍禮:「爺爺們多保重,我這就回去整裝。」
話音落地,他微微頷首,轉身大步離去,靴跟叩地聲清脆乾脆。
目送那道年輕身影消失在門廊盡頭,三位老爺子齊齊輕嘆:「才十九啊……」
李青雲剛邁出門檻,就瞥見葉龍斜倚花壇邊吞雲吐霧,立馬笑嘻嘻湊了過去。
「龍哥,那倆老狐狸走遠啦。」
畢雲濤和康部長早躲在拐角偷聽,可精神力全開的李青雲哪會漏過一絲氣機?剛才那副掀桌拍案的硬茬模樣,本就是演給他們看的。
葉龍嗤笑一聲:「臭小子,連你哥都算計上了?不過話說回來——你那副殺氣騰騰的樣子,真把那倆老王八蛋唬得夠嗆。尤其畢雲濤,腿肚子打顫,走路都發飄。」
李青雲笑著從背包里取出一隻同款紫檀木匣,又摸出三盒點357馬格南彈,每盒五十發,鋥亮飽滿。
葉龍掀開盒蓋,目光一亮,抄起那支烏黑油亮的手槍反覆摩挲:「嚯,好傢夥!哥沒白疼你,總算記著點情分。」
「良心嘛,是稀有品,但這回確實夠意思!」他挑眉笑道,「還有啥壓箱底的好貨?趕緊亮出來讓哥開開眼。」
李青雲挨著葉龍坐下,順手掏出兩盒雪茄:「還有這個,正宗烏普曼,古巴頂配,貴得離譜——具體誰那兒順來的,我懶得記了。」
「反正不是香江那幫財閥,就是上一任香江保密局站長,被我親手送走前,他保險柜里翻出來的。」
葉龍不以為意,抽出兩支雪茄,遞一支給李青云:「管他是誰的,進了咱口袋,就是咱的。當年從屍堆里扒出來的裝備,咱不也照用不誤?」
「對了三兒,龍叔剛找你,說寶珠洞那邊有新動靜……咦,瞧,人來了。」
話音未落,他抬眼望向大門方向。
李青雲心裡清楚:別看葉龍掛著內衛副統領兼老爺子貼身警衛的名頭,真論本事,半點不輸龍二——要真動起手來,自己手下最能打的賽沖阿,怕是連他三招都接不住。按龍二那個層級比劃,葉龍也穩穩踩在同一個段位上。
話音剛落,龍二已晃到跟前,一步三搖卻快如鬼魅。他順手從葉龍懷裡抽走一支雪茄,「嚓」地點燃,隨即一屁股坐到李青雲身邊,煙霧裊裊升騰。
「三兒,寶珠洞底下藏著個隱秘石窟,裡頭清點出六百五十枚毒氣彈——我親手驗過封口,嚴絲合縫,二十年內絕不會漏一絲一毫。」龍二慢悠悠吐出兩口煙圈,朝李青雲揚了揚下巴。
「那批貨我原封沒動,只派了人暗中盯著,想趁機順藤摸瓜,多揪幾條尾巴出來。」
李青雲點點頭,眼珠子滴溜一轉,笑嘻嘻道:「龍叔,明兒給我勻幾顆毒氣彈唄?」
龍二手一滯,煙都忘了抽,直愣愣盯住他:「三兒,你……也踏進那道門檻了吧?」
李青雲一懵,茫然眨眨眼:「龍叔,這詞兒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了——可『那道門檻』到底是哪道門?誰也沒跟我掰扯清楚。」
龍二一怔,下意識脫口:「書桐老哥、安慶那頭老狼,真沒跟你提過?」
李青雲翻了個白眼,語氣帶刺:「我爺墳頭草都三尺高了,難不成夜裡託夢講經?」
龍二咂咂嘴,點頭道:「行,那今兒就給你捅破這層紙。」
「咱們華夏一脈管這境界叫『覺醒者』;洋人那邊叫法花哨,什麼天選者、異能者、超凡者,五花八門。」
「為啥叫『覺醒者』?因為跨過這關,靈識初醒,體內自成一方芥子空間,方寸之間,自有乾坤。」
「習武之人,根基分兩大境:頭一重是鍛體境——千錘百鍊筋骨皮,氣血如沸,力拔山兮;第二重是通脈境——經絡貫通,內勁自生,飛花摘葉皆可傷人。」
「所以通脈高手出拳,虎嘯龍吟,身如滿弓,勁從地起,腰為樞紐,力貫四梢。」
「武道精進,不單是肉身蛻變,精、氣、神三者同步淬鍊,層層拔高。當軀殼強至臨界,反哺神魂,靈識便有了破繭而出的契機。」
「但此關兇險無比——肉身、內勁、意志,缺一不可,必須磨到極致,三者圓融無瑕。稍有偏頗,硬闖靈識覺醒,十死無生。」
「初醒靈識,先得『內視』——五臟六腑、氣血流轉,纖毫畢現,掌控自身如臂使指;往後還能外放探查,預判殺機,甚至擾敵心神、亂其意念。」
李青雲聽得直咂舌,心說這不就是精神力嘛,還整得這麼玄乎。
「龍叔,您靈識能放多遠?芥子空間裡都擱著啥寶貝?」他又扭頭看向葉龍,「龍哥,您也是覺醒者吧?您那空間裡藏了啥?外放距離多少?」
龍二抬眼一瞥,嘴角微揚,帶著幾分老輩人的矜持:「三十年前勘破生死關,靈識初醒。苦修至今,外放穩穩壓過百米。」
「至於芥子空間——老夫向來磊落,只隨身兩件傢伙:一柄唐刀,一張硬弓,再加三十支透甲箭。」
當然,他沒提角落裡壓著的《春宮秘譜》和半卷《金瓶梅》手抄本。
葉龍笑著搖頭:「我比不上龍叔,靈識撐死探四十來米。平日裡塞些兵刃、乾糧、銀錢,圖個方便。」
話音未落,他手腕輕抖——亮銀長槍寒光一閃,唐橫刀斜插地面,一支五六衝橫在臂彎,一挺白朗寧M2重機槍嗡嗡低鳴,旁邊還摞著兩箱壓縮軍糧。
「三兒,你呢?」葉龍饒有興致,「裝了啥?靈識探多遠?」
「剛過一百二十米。」李青雲含糊帶過——實則早摸到三百六十米,可眼前倆老江湖要是知道,怕當場拆他骨頭驗靈根,「不過我天生力氣大,氣血旺得跟燒開的鐵水似的,打起來,狠勁兒更足。」
他掌心一翻,十枚用152毫米高爆榴彈改裝的爆破筒齊刷刷列開;兩枚FAB-3000航空炸彈改的遙控炸雷泛著冷光;二十多顆衝壓鐵盒裝的TNT手雷,最小兩公斤,最大十公斤,沉甸甸壓得地面微微一陷。
「沒啥稀罕物,日常就備點吃食、炸藥、兵器、金條。」說著又嘩啦一聲倒出一大盆鹵豬下水、醬豬頭肉、五香牛肉,再拎出兩壇十斤裝的蓮花白酒,泥封都沒啟。
龍二與葉龍飛快交換了個眼神,旋即麻利地將各自物件連同那兩壇蓮花白、一整盆醬香四溢的滷肉,盡數收進芥子空間裡。
李青雲嘴角一撇,滿臉寫著「就這?」——那神情,活像看見倆餓極了的饞貓搶食,半點出息都欠奉。
葉龍渾不在意,聳聳肩笑出聲:「有酒有肉,你還想蹬自行車上月球啊?夠勁兒了!」
龍二蹲在那堆炸藥箱前,咂摸著嘴直搖頭:「哎喲喂,我算是明白威靈頓軍營咋被你掀翻天靈蓋的了。」
葉龍也湊上前,伸手一指:「三兒,你這些傢伙什兒里,哪個最趁手?勻我倆!」
李青雲隨手點了點最小號的重型手雷:「就它——引信延時五秒,內裝兩公斤TNT烈性炸藥,再嵌一枚M1917木柄手榴彈,威力足能掀翻一輛老毛子的T系列中型坦克。」
「兩公斤的十枚,四公斤的五枚,六公斤的三枚,十公斤的兩枚,你跟龍叔分一分。」
葉龍立馬點頭:「成!比普通手榴彈硬核多了!」話音未落,已順走大半。
龍二卻沒爭,只把剩下的小半揣進芥子空間——他常年對上的都是敵對覺醒者,真刀真槍拼的是術法與意志,這類熱兵器反倒派不上用場。
葉龍則不同,跟著首長四處調研,還常跑海外,多備幾件壓箱底的傢伙,心裡才踏實。
李青雲心知肚明,抬手便拎出兩支嶄新的81式步槍,外加二十個滿裝彈匣。
「龍哥,這是我新調校的81式,精度和射速甩56式一大截,四百米內,壓著56式和老毛子AK打,穩穩的。您留著防身。」
葉龍接過槍,掂了掂分量,爽快收進芥子空間:「81式?好名字!八一建軍節,聽著就提氣。」
李青雲一怔——好傢夥,這腦迴路拐得比山道還野。
「對了龍叔,咱種花家,眼下明面上的覺醒者,到底幾位?」李青雲轉頭問。
龍二略一沉吟:「先說自家的——除了咱們仨,還有你家那隻老狼;四九城清皇陵里蹲著個老太監;龍虎山、青城山、武當山各鎮著一位老牛鼻子;東北那片林子裡,還住著位跳大神的老雜毛。」
「哦對,彎彎那邊有個徐長卿,早年就是武當山那位老牛鼻子的記名弟子。」
一旁葉龍嗤笑一聲,斜睨著龍二:「龍叔,您這帳算得可不全——護龍一脈,明里暗裡還藏著四位老前輩呢。」
李青雲掰著手指頭數:「也不過十三位嘛。徐長卿那老哥,肯點頭不跟咱們對著幹,就算燒高香了,哪還能算進咱們這邊?」
龍二眼皮一翻,沒好氣道:「十三個,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