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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2026-08-26 21:06:45 作者: 拉鋸了是麼樣咯

  「記准了: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除了你我,再無第三人曉得。安雅姑姑不行,虎子不行,連玥瑤,也半個字不許提。影子人辦影子事,影子要真得連影子都看不見。」

  「屬下以命相守。」

  李龍脊樑筆直,聲音低而沉,像鐵楔楔進青磚縫裡。這份只在兩人之間流轉、牽繫家國安危的密責,從此刻起,已沉進他血脈深處,再不吐露一字。

  李青雲收回視線,望向窗外灰白交界的天際,神情平緩,心緒卻如深海潛流。

  他比誰都清楚,香江這彈丸之地,接下來幾十年,註定是驚濤裂岸之處……地緣博弈、資本暗涌、情報纏鬥、勢力拉鋸,一場接一場,永無休止。

  而他耗去近一年功夫,悄然鋪下的香江根基、橫跨南海的船隊、蟄伏東南亞的隱秘力量,從來就不是為李家掙一份家業。

  這一整套鋪展於南海之濱、輻射東亞南洋的海外棋局,是他將來接掌父親李鎮海手中安全部部長權柄時,最硬、最不可替代的底氣。

  朝堂之上,將門、文樞、軍中宿將各踞一方。若換旁人坐上那個位子,縱有職權在手,卻無海外情報網、無遠洋武裝、無跨境商脈掩護,終歸困守內陸,耳目閉塞,連對手在哪伸手都摸不著。

  放眼京城,乃至全國,唯有李家……手握南海實控船力,紮根香江直面西方情報前哨,兼有跨境商貿掩護與落地武裝支撐。

  獨一無二,無可替代。

  他指尖一抬,指向牆上那幅高清東南亞全域戰略圖,墨色指腹緩緩划過遼闊海域,聲音平靜如常:

  「大龍,過來。」

  李龍一步上前,俯身凝視地圖,呼吸微屏,靜待落子。

  「東南亞,五大核心要地,列為第一梯隊。每一處,都卡著海道咽喉,扼著陸路命脈……牽一髮,動全身。」

  「全身。」

  李青雲指尖先重重落在地圖南端那片星羅棋布的群島之上,語氣沉穩:「頭一號,南洋重中之重……印尼。」

  「這地方卡著三條命脈水道:馬六甲、巽他、龍目。印度洋和太平洋之間,油輪、商船十有八九得打這兒過。

  馬六甲若被外人一封,印尼手裡的另外兩條海峽,就是東亞所有能源運輸和海上買賣最後一條活路。」

  換句話說,印尼這一塊地,攥著整個東亞海運的咽喉。

  李龍眼睛一亮,脫口而出:「屬下明白了……三爺早年把舒穆祿、額爾赫兩支隊伍扎進南洋群島、布防印尼周邊海域,原來就為這個。」

  「正是。」

  李青雲收回手,臉上沒多少波瀾,但話里壓著分量:「這兩支海上力量,從沒打算跟主權國家真刀真槍干一架,更不圖挑起國與國之間的戰事。」



  「我當年往南洋落子,對手從來不是沿岸那些小國,而是早就在這片海紮根幾十年、一手控貨、一手餵情報的外國資本巨頭。」

  他頓了頓,聲音平直,不帶情緒:「亂世里,弱國沒發言權,更談不上守海權。」

  

  「南洋這些國家底子薄,擋不住我們擴海,也攔不下我們立威。就像上次舒穆祿和額爾赫打垮馬來海軍,兩千多官兵折在海上,人家國力擺在那裡,罵不出聲,反擊不了,只能咽下這口氣。」

  這就是海上的實話……誰拳頭硬,誰說話算數。

  接著,他指尖往北移,停在中南半島東側那條細長海岸線上:「第二處,小越家。」

  「整條海岸線貼著南海,手裡攥著金蘭灣……東南亞排得上號的深水良港,航母能靠泊,歷來是老美和毛熊搶南海的關鍵支點。」

  「眼下小越家南北撕扯,內戰打得難解難分,兩邊背後站著的都是超級大國。咱們現在分量不夠,不能插手,只看不碰,靜觀其變。」

  指尖再一偏,落在馬六甲海峽東口那座彈丸城邦上:「第三處,獅城。」

  「卡在海峽最窄的出口,南海通向印度洋,繞不開它。全球三成海運航線、近三成遠洋原油,全從它眼皮底下過。寸土寸金,拿下它,等於半隻腳踩住了整條馬六甲。」

  李青雲抬眼看向李龍,定下今年海外頭等大事:「獅城,是李家今年主攻方向。」


  「你回香江後馬上鋪開動作:先低調落地,以建廠投產為主,海運接駁為輔,一步一腳印扎進當地市場。不搶風頭,不燒錢造勢。」

  「屬下記牢了。」李龍垂手應下。

  「第四處,緬甸。」

  他指尖滑向西側陸地:「緬北、緬東北挨著咱們滇省,西邊直面孟加拉灣。陸路海路都有用,可正因緊貼內地,上面盯得緊,咱們明面上不好大張旗鼓。短期放棄正面滲透,只留幾條隱蔽線,盯住動靜就行。」

  「最後一處,第五個點……暹羅,也就是小泰家。」

  「它是中南半島的陸路十字路口,連通所有鄰國,湄公河陸運中轉,全靠它兜底。東西兩邊分別臨著泰國灣和安達曼海,國土中間那段窄,天生適合挖運河,將來真要繞開馬六甲,就指望這兒。北邊還管著金三角。」

  「關勇、雷子、老炮三人早帶著隊伍,在暹羅悄悄站穩了腳跟。武裝不入境,只在外圍布點,不驚動當地政府。」

  「你回去立刻註冊正規商貿公司,拿合法身份光明正大進去。表面做買賣,暗裡串起本地暗線……明歸明,暗歸暗,兩條線絕不交叉。」

  「明白。」李龍抱拳,「屬下回港即刻調專業團隊實地踏勘,律師團同步進場,按規矩對接暹羅政務部門,一環扣一環,合規落地。」

  李青雲略一點頭,又補了一句關鍵:「法務和涉外顧問,別光用香江自己人。約翰牛、美利堅的資深律師、地緣專家,挑靠譜的吸進來。」

  「他們在這片地界深耕幾十年,政商關係織得密,當地人信得過他們的臉。借他們的路子,能繞開九成以上的審批雷區和監管門檻。」

  「雲鼎集團的涉外法務、香江本地政務對接,也直接外包給香江頭部律所。後台夠硬、門路夠靈,錢不是問題。」

  李龍應聲答話,語氣平穩,早有準備:「三爺放心,這事我們早動了手。雲鼎涉及港府公務稽查、涉外合規審查的全部法務事務,已交由兩家本地頭牌律所打理。」

  「一家背後連著英方軍情六處的老關係,一家直通港督府內廷實權人物。日常那些官面上的刁難、突擊核查,他們都能提前疏通、妥帖壓下,省得咱們反覆周旋。」

  李青雲聽罷,唇角微揚,笑意淺而篤定,顯然心中石頭落地。

  他抬手,指腹緩緩按在地圖中央那道細長水道上……馬六甲海峽。目光沉靜,望向窗外海天相接處:「久,盯緊這條水道。」

  「往後三十年,全球海運量翻著跟頭漲,馬六甲要吞下全世界四成以上的遠洋貨流。誰在這兒說話算數,誰就掐住了東亞、乃至整個亞太的買賣咽喉。」

  「雲鼎要想扎穩海外的根,守住國家安在南海的這雙眼睛,就得一寸寸咬住這條黃金水道……不搶功,不冒進,步步釘釘,久久為功。」

  風從窗縫裡鑽進來,掠過桌案上攤開的地圖,海紋起伏如呼吸。李家橫跨南洋的整盤棋,至此落子無悔。

  門外依舊靜默,老宅晚宴的傳喚遲遲未至,像特意留出一段空白,讓屋裡兩人把這場牽動未來數十年南海格局的密議,徹底敲實。

  棋局落定,書房重歸寂靜,茶煙輕浮,餘味未散。兩人尚在回味方才推演的每一步,門廊外忽傳來腳步聲……沉、穩、不疾不徐。

  賽沖阿在門外低聲道:「三爺,老爺回府了,讓您馬上過去。」

  李青雲眼底光色一閃,所有思慮瞬時收束。父親李鎮海連著幾天蹲在總署沒回家,今兒剛進門就點名喚人,絕不是家常話事,必是出了急茬。

  「大龍,一道去。」

  話音未落,李龍已垂首跟上。二人隨賽沖阿快步穿廊而行,直奔二進院會客室。

  門一推開,空氣便沉了一截。

  往日松泛的家氣全沒了,連茶香都凝在半空,不動。

  李鎮海端坐主位,面色繃得極緊,眉骨壓著一股戾勁,關力、關刀兄弟分立兩側,肩背筆挺,軍裝扣到最頂一顆,身上那股子鐵腥氣撲面而來……分明早知來意。

  李青雲沒寒暄,直接開口:「爸,出什麼事了?」

  李鎮海指節攥著茶盞,青瓷杯壁已裂出細紋,嗓音低啞:「西南邊境打起來了。你二哥帶兩個偵察連,正面硬碰白象邊軍。殲敵三百七十四,拔掉對方十三個據點,一個活口沒留。」

  李青雲眉梢略抬,心頭微動。

  白象邊軍什麼成色,他清楚:裝備老舊,士氣稀鬆,指揮混亂。更別說第一批新式單兵裝備、野戰口糧早就配到了前線,二哥手下那兩支連隊,是從全軍挑出來的尖子,火力、體能、戰術素養全是頂格配置……贏,本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父親不至於為這點事連夜趕回,還擺出這副架勢。

  他立刻追問:「只是邊境摩擦?用得著這麼急?」

  李鎮海喉結一滾,吐出後半句:「明面是摩擦,暗裡……赫魯老仙不講規矩。他悄悄調了境內覺醒者小隊,打算越境突襲我方哨所,趁我們鬆口氣的時候,捅一刀子。」

  話音落下,屋內溫度仿佛降了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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