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青雲要動用雷道法則感悟的瞬間,整片空間忽然開始劇烈顫動起來。
那種顫動來得毫無徵兆,仿佛整片天地都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狠狠搖晃。
林青雲心頭一凜,連忙將催動到一半的力量硬生生壓了回去,抬頭望向頭頂。
大地震顫,天穹搖晃,連那些靜止的棺槨都跟著發出嗡嗡的共鳴聲。
這變故來得太過突然,葉臨和洛神夢也同時停下手中的攻勢,警惕地望向那片晃動的天穹。
誰也沒料到,在這即將分出勝負的節骨眼上,竟會生出這般變故。
不僅是林青雲他們,就連葬天也是笑聲戛然而止,難以置信的看向頭頂。
那張猖狂的面孔上,第一次寫滿了愕然。
方才還穩如磐石的領域,此刻竟像是被人從外面狠狠撞了一下。
葬天的臉色驟變,那猖狂的笑意一點點僵在了臉上。
他分明感受到,這片領域的根基,正在被人從外部一點點撼動。
這種感覺,讓他心底升起一絲前所未有的寒意。
這片領域乃是他親手布下,此刻傳來的每一絲顫動,都清晰地映在他的感知里。
「怎……怎麼回事!!」
他下意識地抬手,試圖以殘存的靈力穩住領域,卻發現連那點力量都無濟於事。
那些裂痕,根本不受他的控制,依舊瘋狂地蔓延擴張。
葬天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慌亂。
他下意識地仰起頭,目光死死鎖住那片正在龜裂的白色天穹。
頭頂那片慘白,原本是他力量的象徵,此刻卻成了即將崩塌的牢籠。
一股從未有過的危機感,正沿著脊背飛速攀升。
咔嚓——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傳來,頭頂的一片白色上多出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痕,並開始迅速的蔓延,直至整片領域全部都被裂痕覆蓋。
那些裂痕縱橫交錯,密密麻麻,將慘白的天穹切割得支離破碎。
那是領域被人從外面強行撕裂的徵兆。
裂痕如蛛網般瘋狂擴散,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從外面不斷衝擊。
咔嚓聲此起彼伏,細密的碎屑簌簌落下,整片領域都搖搖欲墜。
那聲音越來越密,越來越響,像是有千軍萬馬在頭頂踏碎天穹。
林青雲三人仰頭望著這一幕,眼底漸漸亮起希望的光。
那片原本慘白得沒有一絲雜色的天穹,此刻卻像是打碎的瓷器一般,遍布裂紋。
「不……這不可能!!」
「到底是什麼人!!」
葬天目眥欲裂,瘋狂的大吼,然而卻阻止不了這一切的發生。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聲音在崩塌的領域裡來回震盪,卻顯得那樣蒼白無力。
他想不明白,明明勝利近在眼前,為何會突生變故。
他不甘心,他不明白,究竟是誰能有這樣的手段,將他的領域生生撕裂。
他拼盡全力想要穩住領域,卻只是徒勞。
靈力早已在催動人間如獄時消耗一空,此刻的他,根本無力回天。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親手鑄就的牢籠,一寸寸走向崩塌。
就像他先前對林青雲他們所做的那樣,此刻輪到他自己品嘗絕望的滋味。
嘭——又是一聲劇烈的碰撞聲傳來,葬天的領域再也支撐不住,咔嚓咔嚓的碎裂,所有的棺槨還有林青雲他們的屍體紛紛化作虛無。
那一聲巨響,像是整片天地都被撞碎了一般,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那種級別的撞擊,分明來自一位遠超他想像的強者。
那些詭異至極的棺槨,那些源源不絕的屍影,眨眼間便消散得乾乾淨淨。
方才還是屍山血海的戰場,此刻竟空曠得像是從未發生過一切。
三人對視一眼,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恍惚。
原本已做好死戰準備的三人,誰也沒想到竟會以這種方式脫困。
方才還生死一線的困局,轉眼間便被這從天而降的變故徹底逆轉。
林青雲停下動作,抬頭向上看去,巨大的幽咽之環大亮,一條以極端濃郁的陰氣形成的天瀑從天而降,砸在了人間如獄的外殼,讓他們得以脫離險境。
那幽咽之環高懸九天,通體綻放出幽幽光芒,仿佛一輪冷月懸掛當空。
陰氣如天河倒卷,轟鳴著砸落下來,將整片領域徹底淹沒。
他目光微微一凝,那幽咽之環他並不陌生,可他萬萬沒想到,它竟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自己頭頂。
那幽咽之環懸於高空,通體大亮,磅礴的陰氣傾瀉而下,宛如天河倒掛。
天瀑自環心垂落,轟然砸在龜裂的領域外殼之上,激起漫天碎光與轟鳴。
那天瀑浩浩蕩蕩,砸在人間如獄的外殼上,激起漫天碎光,硬生生將這牢籠轟開。
陰氣如洪流般傾瀉而下,沖刷著殘存的死氣,也將那搖搖欲墜的領域徹底壓垮。
陰氣如潮水般灌入,將殘留的死氣滌盪一空,整片領域徹底崩塌。
而更引起林青雲注意的是,在那巨大的幽咽之環旁邊,兩道身影矗立在那裡,他與為首的女子眼神對視,心跳都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滯。
漫天陰氣如幕,卻遮不住那道熟悉的身影。
那道身影沐浴在幽咽之環的光芒之下,熟悉得讓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烏黑長髮、冷冽眉眼,與記憶中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在她身側,還有一道略顯拘謹的身影,正是七品的譚元。
可林青雲的目光,卻始終落在那為首的女子身上,怎麼也挪不開。
「是她……她居然出現在了這裡!!」
那到嘴邊的稱呼,終究沒有喊出口。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里,最終只化作滿心的震撼與驚喜。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卻像是塞了一團棉花,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那雙熟悉的眼睛隔著漫天陰氣與他遙遙相對,他只覺得渾身血液都仿佛要沸騰起來。
諸多念頭在腦海中翻湧,卻都抵不過此刻那一眼對視帶來的悸動。
林月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