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她聽說嫡福晉被禁足了,管家之前交給了她。
她欣喜的同時還有不甘心,為什麼沒有廢了這個心思歹毒的老婦?
想著找王爺鬧一鬧,可是看到雍親王的臉色,就不敢再多說什麼了。
只能想著等以後,她一定能找出嫡福晉的把柄,讓王爺廢了她。
她帶著禮物,去了霽月閣,看著臉色蒼白的齊月賓,擔心的不行。
「我又不是個小孩子,你說你擔心什麼,還把自己急成這樣,你要是出事了,那人不是高興了。」
「我是心痛,她是柔則的親妹妹,竟然做出這種事情。」
年世蘭還是第一次聽齊月賓說起第一位嫡福晉,便問道。
「姐姐說的,可是第一位嫡福晉?她是個什麼樣的人?和你關係很好嗎?」
齊月賓眼裡帶著懷念:「我和柔則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是在府里,那時候我在跳舞,她來看望宜修。
見了我的舞蹈,就看入神了,後來我們兩個一起在荷花池邊跳舞,那時真的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年世蘭臉色不怎麼好:「是嗎,她就是因為這個,被王爺看上的,你不恨她嗎?」
齊月賓搖搖頭:「是王爺看上她了,不顧她已經有婚約,不曾問過她自己的意願,求皇上賜婚。
所以她在嫡福晉的圈子裡,名聲不好,她也就只能和我多說說話。
那時候我們兩個的關係很親近,琴棋書畫,舞蹈樂器,樣樣都能聊得來。
可惜,這種日子,只過了三年,她有了身孕,我也有了訥敏。
她身子不舒服,要多休息,我便沒有去打擾她,可誰知道,再有消息,她就難產身亡了。」
年世蘭面上露出驚訝,她想著若是換成她,定然會認為嫡福晉是心懷不軌,蓄意勾引,水性楊花。
可這位嫡福晉在齊月賓嘴裡,竟然是這樣的,是王爺不顧對方有婚約,不曾問過對方的意願,強求來的。
想到這裡,年世蘭問道:「可我在閨閣的時候,就聽說,當年的嫡福晉,和雍親王十分恩愛,若是不願意,恐怕也做不出恩愛的樣子吧?」
「你聽得沒錯,他們兩個確實關係挺好的,柔則給王爺跳舞,唱歌,彈琵琶,做寢衣,喊著他四郎。」
年世蘭好似找到了論證的點一般:「是啊,你看到了,她自己恐怕也是願意的,這麼說,她也不算什麼善類吧?」
齊月賓笑了起來:「世蘭敢愛敢恨,是性情中人。」
「你什麼意思?」年世蘭沒有聽懂齊月賓的話。
齊月賓解釋道:「柔則沒有選擇的機會,只能按照旨意嫁入雍親王府,既然事情已經定了,她的名聲再怎麼洗也洗不好。
那自然是讓自己過得舒服一些,沒必要抗拒,抗拒的後果是害了自己的一輩子,倒不如就借著這份愛,讓自己過得好一些。」
年世蘭一瞬間,覺得好像說的有道理。
雖然她的性子是剛烈的,可若是自家有難,需要她伏低做小討好人,那她自然也是會這麼做的。
她突然發現,齊月賓和那位她沒見過的嫡福晉,似乎很相似。
都是一樣的隨遇而安,都是一樣的善良,所以她們都被王爺放在心上的人。
和她不一樣的人,溫柔似水的人。
帶著從齊月賓這裡聽到的一切,年世蘭滿腹心事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裡。
頌芝見她這般,有些擔心:「側福晉,您怎麼了?」
「頌芝,你說,本側福晉會不會也能如同那位嫡福晉,和齊姐姐一般,成為王爺一直放在心裡的人?」
頌芝笑著說道:「側福晉本來就在王爺心裡啊,王爺待您很好。」
年世蘭搖搖頭,若是沒有齊月賓,她不知道當初那位嫡福晉的事情,就會對此深信不疑。
可有了齊月賓,她能清晰的感覺到,王爺對齊月賓的愛,那是一種她自己無論怎麼努力,都插不進去的感覺。
她受寵,王爺願意放縱她,她對嫡福晉不敬,王爺也不管她。
可是一旦和齊月賓有關係的事情,王爺自然而然就站在齊月賓身邊去了,不允許她有一點兒僭越。
她原以為,是因為她來的晚,等以後伺候的時間長了。
她自然就在王爺心中,和齊月賓不相上下,可從今日這番話中聽出,似乎不是這樣的。
因為宜修是先嫡福晉的妹妹,就算犯了大錯,王爺也是查都不查,只是將人禁足。
人都死了十幾年了,還能庇護自己的妹妹,算算時間,原先的嫡福晉,才和王爺相處了四年。
而齊月賓險些難產,王爺拋下差點被害的她,直接跑了過去,這些日子日日在霽月閣,都沒有來看她一眼。
頌芝此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這府里所有人都知道,王爺最愛的,是齊側福晉。
當初她們家側福晉去見齊側福晉的時候,不也是抱著想看看那是個什麼人。
為什麼會被王爺喜歡了這麼多年,都三十幾歲的年紀,還能懷上孩子。
結果去了一回後,她家側福晉也愛往去跑。
自此之後,年世蘭一直想著這個問題,王爺為什麼會愛齊月賓和柔則,還一愛這麼多年,是因為她們兩個漂亮嗎?
可是王爺應該不缺漂亮女人吧?她也很漂亮啊。
大半個月沒有去齊月賓那邊。
她發現王爺也有半個月,沒怎麼來看她。
直到她有孕六個月的時候,一碗安胎藥突然讓她小產了,是藥房送來的安胎藥,裡面加了紅花。
雍親王當即杖斃了給年世蘭煎藥的藥童。
年世蘭哭的傷心,她不信一個小藥童會放錯藥,一定是有人指使。
哭鬧著要讓雍親王調查,雍親王調查過後,也是那藥童自己放錯了藥,人已經被杖斃了。
年世蘭自己查,也沒有查出任何證據來,直覺告訴她不對,背後一定有人指使,可卻半點兒證據都找不到。
齊月賓此時一個月的月子已經坐的差不多了。
但雍親王下令讓她坐雙月子,她自己沒有辦法出去,派意心一趟趟的往年世蘭那邊跑,看望她。
年世蘭心裡悲傷,誰都不搭理,連報仇的人都找不到。
可她心裡覺得,這事恐怕和嫡福晉脫不了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