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凝固。
五道視線齊刷刷射向老闆娘。
老闆娘被這氣場嚇退一步。
門外趴在玻璃上的遊客也噤聲。
「臥槽,這是要選妃啊?」
「選誰的?我看那個穿黑背心的最辣!」
「放屁,那個穿酒紅裙子的才是極品!」
遊客的議論聲隔著玻璃傳進來。
秦璐率先拍桌子。
「留我的!我那張最野,最吸引眼球!保證你店裡客流量翻倍!」
柳溪月冷哼一聲。
「放你的?讓遊客以為這是一家土匪搶親體驗店?放我的,風情萬種才招攬生意。」
林雪薇霸氣側漏。
「這不僅是一張招牌,這代表著對外宣告的主權。」
「老闆娘,你若放我的,我可以把這家店買下來,包裝成麗江最大的連鎖旅拍,你的年薪翻十倍。」
楚瀟瀟不甘示弱。
「雪薇的方案有風險。」
「老闆娘,放我的,我可為你提供終身免費的法律顧問服務,幫你規避所有商業糾紛。」
蘇雨柔眼神倔強,緊緊護著包里的那張照片。
陸遠坐在太師椅上,看著這五個女人為了一個「虛名」爭得面紅耳赤。
他趕緊站起身,走到眾女身前。
五個人同時閉嘴,看向他。
「選哪張?」秦璐問。
陸遠直接把四張照片全部收起來,又走到蘇雨柔面前,伸出手。
蘇雨柔咬著下唇,不情願把包里的那張拿出來,遞給他。
陸遠把五張照片全部揣進自己懷裡,口吻強硬道。
「都不留。」
「為什麼!」
「我的女人,憑什麼掛在外面給別人看?」
這句話一出。
五個女人全愣住了。
五場暗流涌動的爭奪,被陸遠這蠻不講理的舉動強行按下。
人貪婪。
陸遠比她們更貪婪。
林雪薇偏過頭,嘴角壓不住上揚。
秦璐臉紅了,嘟囔了一句。
「算你會說話。」
柳溪月桃花眼彎成月牙,走過去挽住陸遠的胳膊。
「占有欲還挺強,不過,我喜歡。」
蘇雨柔低著頭,耳根紅透,心裡的委屈煙消雲散。
楚瀟瀟推了推眼鏡,嘀咕了一句。
「霸王條款,缺乏法理依據。」
老闆娘看著這六個人,徹底懵了。
門外的遊客更是炸開了鍋。
「靠!這哥們太帥了!」
「這逼裝得,我給滿分!」
「學到了學到了,下次我也這麼幹!前提是我得有五個女朋友……」
……
離開旅拍店,天色完全暗下。
束河古鎮亮起紅燈籠。沿河酒吧街傳來民謠吉他聲。
秦璐順著吉他聲望去,腳步停住。
「去喝一杯?」
她指著河對岸一家半敞開式的清吧。
木質結構,二樓露台掛著滿天星燈串,駐唱歌手正抱著木吉他哼唱。
柳溪月攏了攏酒紅色的裙擺,桃花眼彎起。
「可以。走了一天,我需要酒精續命。」
林雪薇沒表態,視線掃過楚瀟瀟。
楚瀟瀟推了下眼鏡,抬頭看招牌。
「客流量適中,噪音分貝在可接受範圍內。同意。」
蘇雨柔手裡還拎著買鮮花餅的紙袋,看了看陸遠。
陸遠單手插兜,邁開長腿走在前面。
「走,我請客。」
六人挑了二樓露台最大的一張卡座。
服務生遞上酒水單。
秦璐大馬金刀拉開高腳凳,拍著木桌。
「來最烈的!」
柳溪月把扎染絲巾往椅背上一搭,桃花眼挑釁地看著秦璐。
「怕你不成!」
秦璐轉頭沖服務員喊。
「精釀、野格、龍舌蘭,各來一打!」
酒水很快端上來。
楚瀟瀟推了推眼鏡,將包放在膝蓋上。
「根據乙醇在人體內的代謝速率,混飲會導致肝臟解毒負荷呈指數級增加。我拒絕參與這種自殺式行為。」
「少廢話。」
秦璐直接開了一瓶精釀,推到楚瀟瀟面前。
「出來玩還背法條,你累不累!喝!」
林雪薇靠在沙發卡座里,雙腿交疊,冷眼看著桌上的瓶瓶罐罐。
「這地方的自釀酒,度數能有多高。頂多算飲料。」
她平時應酬喝的都是頂級烈酒,對這種古鎮精釀嗤之以鼻。
拿起一杯,仰頭幹了。
麥香濃郁,入口順滑。
陸遠坐在蘇雨柔身邊,看著這幫女人作妖。
蘇雨柔倒了杯溫水,遞給陸遠。
「你少喝點,待會還要照顧她們。」
「我心裡有數。」
陸遠接過水杯,順勢捏了捏她的手心。
而這邊的秦璐和柳溪月槓上了,拼酒正式開始。
兩人一杯接一杯,誰也不服誰。
「柳溪月,你昨晚在床上挺能叫,酒桌上怎麼歇菜了!」
秦璐拍著桌子大喊。
柳溪月臉頰泛紅,咬著牙幹了一杯野格。
「老娘就算喝趴下,也比你這五分鐘的強!」
秦璐一聽「五分鐘」這三個字,徹底炸毛。
她一把推開面前的空酒杯,抓起桌子中央那瓶還沒開封的龍舌蘭。
連鹽和檸檬片都省了。
秦璐用牙咬開瓶蓋,仰起頭,對著瓶口直接灌了一大口。
「砰!」
酒瓶重重砸在木桌上。
「柳溪月,你少拿昨晚的事擠兌我!我那是戰略性保存體力!」
秦璐指著柳溪月的鼻子,舌頭已經開始打結,但氣勢一點沒弱。
柳溪月嗤笑出聲。
她桃花眼斜睨著秦璐,反手開了一瓶精釀,慢條斯理地倒進玻璃杯里。
「戰略性保存體力?你那叫不堪一擊,陸遠還沒發力,你就喊救命了。」
「你放屁!老娘核心力量強得很!再來三百回合我也扛得住!」
秦璐拍著桌子大吼,引得鄰座幾個遊客頻頻側目。
林雪薇靠在卡座的沙發里,冷眼看著兩人菜雞互啄。
她抬手,打了個響指。
服務生快步走來,彎腰等候吩咐。
林雪薇把空杯推過去。
「再上半打黑牌,不加冰。」
隨即她看向眾人。
「干坐著多無聊。玩個遊戲。」
秦璐一聽來精神了。
「搖骰子?還是划拳?老娘划拳沒輸過!」
林雪薇嫌棄地撇嘴。
「粗魯,玩點走心的,『我有你沒有』。」
她伸出右手,五根手指張開。
「每人五根手指,輪流說一件自己做過,但在座其他人絕對沒做過的事。」
「如果別人沒做過,別人折一根手指,如果別人做過,自己折一根。」
「誰先折完五根,明天一整天的行程,端茶倒水拎包買單,全包了。」
柳溪月桃花眼轉了一圈,紅唇勾起。
「聽起來有點意思,我加入。」
蘇雨柔捧著溫水杯,輕輕點頭。
「我也可以。」
楚瀟瀟推眼鏡。
「邏輯嚴密,可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