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靠在沙發墊上,單手把玩著打火機。
「那我是裁判,還是參賽選手?」
「廢話!全包買單這種事,當然要拉你下水。」
秦璐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行,你們先來。」
陸遠坐直身子,伸出右手。
秦璐第一個舉手。
「我先!我徒手抓過活的眼鏡蛇!」
話音剛落。
蘇雨柔嚇得縮了縮脖子,默默折下一根手指。
林雪薇和柳溪月也嫌棄地折下手指。
楚瀟瀟折下手指,順便補充。
「眼鏡蛇毒液含有強烈的神經毒素,你這種行為屬於嚴重的低智力風險偏好。」
秦璐洋洋得意。
輪到楚瀟瀟。
她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語氣平淡。
「我把相親對象送進過看守所。」
「噗。」
陸遠剛喝進去的精釀直接噴出來。
他轉過頭,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楚瀟瀟。
秦璐眼珠子快掉出來了。
「你幹嘛了?相親相到警局去了?」
楚瀟瀟面不改色。
「那人涉嫌履歷造假及詐騙未遂,而且還涉嫌隱瞞已婚事實,犯重婚罪。」
「我只是履行了一個公民的舉報義務。」
四個女人加上陸遠,齊刷刷折下一根手指。
陸遠覺得後背有點涼。
這女人的法條不僅能防身,還能超度。
柳溪月笑得花枝亂顫,桃花眼彎成月牙。
「瀟瀟,你這輩子估計只能跟法典過了。該我了。」
她眼波流轉,視線在陸遠身上繞一圈,紅唇輕啟。
「我曾經,在五星級酒店落地窗前,被男人舉著……」
秦璐漲紅了臉,重重一拍桌子。
「柳溪月你耍賴!大庭廣眾說這種事!」
柳溪月滿不在乎。
「做沒做過?沒做過折手!」
秦璐氣結,不甘心折下一根手指。
蘇雨柔臉頰紅透,默默折指。
楚瀟瀟折指。
林雪薇冷笑出聲,依然張開四指。
「抱歉,昨晚剛在溫泉池無邊玻璃上試過。」
柳溪月一愣,咬牙自己折一根。
「算你狠。」
陸遠端起精釀喝了一口。
「我是舉人之人,不折。」
輪到蘇雨柔。
她捧著溫水杯,臉頰泛紅,憋了半天。
四個女人都盯著她,看這隻溫婉的小白兔能放出什麼大招。
蘇雨柔咬著下唇,聲音很輕。
「我……我給陸遠洗過內褲。」
卡座里死寂。
洗內褲。
這三個字直接把她們引以為傲的職場技能、身材優勢、法理邏輯炸翻。
林雪薇低著頭,洗內褲?她堂堂集團CEO,幾百萬的合同看都不看直接簽,讓她去搓男人的內褲?她干不出來。
但放在爭寵的牌桌上,這就是王炸。
林雪薇面無表情,折下一根手指。
柳溪月咬著紅唇,不情不願地按下手指,賢妻良母牌,打得真好。
「雨柔姐,你這也太卷了吧。」
秦璐咬牙切齒道。
「洗內褲?你當你是田螺姑娘啊!」
蘇雨柔臉頰紅透。
「我……我就是看他換下來扔在髒衣簍里,順手就洗了。」
遊戲繼續。
林雪薇端起黑牌威士忌,喝了一口。
「該我了。」
「我曾經,在集團年度董事會的視頻會議上,下半身只穿了一條情趣丁字褲。」
卡座里安靜下來。
秦璐剛倒進嘴裡的酒全噴了出來,連連咳嗽。
「靠!林雪薇你玩這麼大!」
林雪薇面不改色,抽出一張紙巾擦拭桌面的水漬。
「那天空調壞了,我嫌熱。做沒做過?折。」
楚瀟瀟推了下眼鏡,手有點抖,不情願地折下一根手指。
柳溪月笑得花枝亂顫,桃花眼彎成月牙,也折下一根手指。
「雪薇姐,你這反差夠絕的。什麼顏色的?黑色還是紅色?」
蘇雨柔臉頰紅透,默默折指。
陸遠看著林雪薇,這女人可是幾千名員工的CEO。
他腦海里自動補全了那個畫面,西裝筆挺的上半身,桌子底下卻是另一番風景。
女總裁的禁慾與瘋狂,在她身上完美融合。
四個女人連同陸遠,齊刷刷折下一根手指。
鄰座幾個年輕遊客頻頻回頭,盯著林雪薇那張冷艷的臉,交頭接耳。
「那女的誰啊?氣質太頂了。」
「聽口吻像個女總裁,玩得真花。那男的什麼來頭,能鎮得住這種女人?」
遊戲繼續,節奏越來越快,酒精消耗量急劇上升。
陸遠看著這五個女人。
林雪薇卸下了女總裁的鎧甲,楚瀟瀟丟掉了法條的偽裝,柳溪月扯下了風情萬種的面具,秦璐暴露了張揚背後的狼狽。
連蘇雨柔都在酒精的催化下,膽子大了起來。
她雙手捧著陸遠的臉,平時溫婉的眼眸此刻亮晶晶的。
「陸遠,我以前覺得,女人就該安分守己,相夫教子。」
她湊近,呼吸里的果酒香氣撲在陸遠鼻尖。
「但現在,我覺得去他的安分守己,我就想跟你在一起,」
聲音不大,但卡座里的另外四個女人都聽見了。
笑聲停了。
林雪薇端起半杯威士忌,輕輕摩挲著玻璃杯。
「高處不勝寒,這五年,我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每天一睜眼,就是幾千號人的飯碗。」
她偏過頭,看著陸遠。
「昨晚在溫泉池,你把我按在玻璃上的時候,我突然覺得,把掌控權交出去,挺輕鬆的。」
楚瀟瀟靠在沙發靠背上,仰頭看著夜空。
「法律講究公平。但這世上哪有絕對的公平。我用條條框框把自己鎖死,生怕行差踏錯一步。」
她轉頭,目光落在陸遠身上。
「你是唯一一個,讓我心甘情願撕毀所有合同條款的變量。」
柳溪月沒說話,只是把陸遠的胳膊抱得更緊。
秦璐抓了抓紅髮,打了個酒嗝。
「老娘沒那麼多彎彎繞繞。陸遠,你管飯,我管睡,就這麼簡單!」
氣氛烘托到頂點。
這不再是一場爭奪交配權的雌競,而是一次徹底的坦誠相見。
五個女人,五種不同的人生軌跡,因為一個男人交匯在一起。
陸遠單手攬著蘇雨柔的腰,另一隻手端起酒杯。
「行了。今晚沒有輸贏。」
他仰頭喝乾杯里的酒。
「砰。」
秦璐一頭栽在木桌上,手裡的酒瓶滾落在地。
徹底斷片。
柳溪月搖搖晃晃站起來,指著樓下駐唱台。
「那歌手唱的什麼破玩意!沒點激情!瀟瀟,走!咱們去給他上一課!」
楚瀟瀟此刻理智全無,踩著高跟鞋站起身,打了個趔趄。
「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