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林匹斯山深處，一間隱蔽的石室中，林澈抬手布下禁制，盤膝而坐。
聖靈幡懸於身前。
幡面上，光影流轉。
加百列的神魂在其中沉浮，數百神明隕落後的神魂匯聚成河，在幡中翻湧。
那些神魂掙扎著，嘶鳴著，卻逃不脫被煉化的命運。
林澈閉上眼。
靈力湧入幡中。
一道道神魂被剝離，化作真靈，融入那三百六十五處陣眼中。
每一道真靈注入，星辰幡就亮一分。
一尊。十尊。百尊。
那些高階神明的神魂最先被煉化。
他們實力最強，發揮的效用也最強，所以優先入陣。
接著是中階神明。
數量多一些，掙扎得更久。
但在聖靈幡的威壓下，終究逃不脫被煉化的命運。
最後是低階神明。
其中包括加百列。
他的神魂在幡中沉浮，散發著淡淡的聖光。
他睜開眼，看向林澈。
林澈也看著他。
兩人隔著幡面，對視片刻。
加百列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釋然，也有解脫。
「動手吧。」
他的聲音很輕。
林澈沒有說話。
靈力湧出，包裹住加百列的神魂。
那神魂微微一顫，隨即化作一道璀璨的光芒，融入星辰幡中。
最後一道神魂，煉化完成。
三百六十五處陣眼，同時亮起。
周天之數，終於補齊。
林澈睜開眼。
他感受到那股圓滿的感覺。
三百六十五顆星辰，在幡中緩緩旋轉，彼此呼應，形成一個完美的整體。
聖靈幡懸於身前，光芒流轉。
忽然，它微微一顫。
一道金光從幡中衝出，直上九霄。
林澈抬頭。
靜室的石壁擋不住那道金光。
它穿透一切，沖入天空。
天地色變。
原本晴朗的夜空，忽然湧來層層彩雲。
那些彩雲七彩斑斕，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將整座奧林匹斯山籠罩其中。
雲層中，隱隱有龍吟鳳鳴之聲。
無數瑞獸虛影在雲中穿梭，青龍、白虎、朱雀、玄武，一一浮現。
緊接著，一道巨大的光柱從天而降。
那光柱璀璨奪目，照亮了整座奧林匹斯山。
光柱中，無數功德金光匯聚，灑落在聖靈幡上。
幡面輕輕顫動。
那些功德金光融入幡中，與億萬真靈融為一體。
幡面上的符文更加繁複，更加玄奧，閃爍著淡淡的紫光。
功德至寶。
成了。
林澈站起身，抬手一招。
聖靈幡落入手中。
他低頭看著這面幡，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力量。
億萬真靈在其中沉浮，三百六十五顆星辰緩緩旋轉，功德金光流轉不息。
比之封神榜，只強不弱。
林澈嘴角微微上揚。
若是日後與昊天見面，倒可以論一論靈寶高下。
當然，只論法寶，不論修為。
昊天曆經一千七百五十劫，穩坐天庭聖位，有十丈金身，功德無量。
他自己的金身，還不到一丈，放在昊天面前，根本不夠看。
林澈搖搖頭，收起聖靈幡。
外面的異象，漸漸散去。
奧林匹斯山，已經變了模樣。
原本因為戰鬥而焦黑的土地，此刻覆蓋上一層嫩綠。
那些被神力餘波摧毀的草木，竟然重新生長出來，枝葉比之前更加繁茂。
山間的溪流變得清澈見底，水面上漂浮著淡淡的金光。
幾隻神鹿從林中走出，低頭飲水，皮毛上閃爍著溫潤的光澤。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清新的氣息。
是功德金光洗禮後，萬物復甦的氣息。
林澈推門走出靜室，深吸一口氣。
連呼吸都順暢了許多。
他抬頭望去，遠處的山坡上，原本被戰鬥毀壞的橄欖樹林，此刻已經重新抽芽。
那些嫩綠的葉片在月光下泛著微光，隨風輕輕搖曳。
門外，三道人影站在不遠處。
雲霄、瓊霄、碧霄。
見他出來，碧霄第一個衝過來。
「道友這是成了？」
林澈點點頭。
「成了。」
碧霄瞪大眼睛。
「讓咱們看看！」
林澈抬手，聖靈幡再次出現。
幡面展開，億萬真靈齊鳴。
那聲音比之前更加宏大，更加威嚴。
功德金光流轉，照得人睜不開眼。
碧霄張大嘴。
「這……這也太誇張了吧？」
瓊霄也露出驚訝之色。
雲霄走上前來。
她看著那面幡，目光複雜。
不復往日的平淡。
「道友。」
她開口。
林澈看向她。
雲霄沉默片刻。
「這海量功德，從何而來？」
林澈挑眉。
「仙子猜不到？」
雲霄點點頭。
「猜不准。」
林澈收起聖靈幡。
「斬殺外神，積攢功德。」
他頓了頓。
「我在藍星殺了不少神明。櫻花國的高天原與黃泉為最，其他各地神明，若有侵犯華夏之舉，每殺一個，就有功德加身。」
雲霄若有所思。
「原來如此……」
她沉吟片刻，忽然抬頭。
「那諸神聯盟如今已被你收服，再想斬殺外神，獲取功德，怕是不易。」
林澈看著她，沉默片刻。
「此法不通，倒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
雲霄眼睛一亮。
「什麼辦法？」
林澈想了想。
「當年三清祖師立教傳道，教化萬靈，得無量功德。仙子何不效仿？」
他頓了頓。
「在藍星開教立派，應該也是大功德。」
雲霄愣住了。
她低頭沉思。
開宗立派？教化萬民？
這條路，她從未想過。
林澈看著她。
「事情不急，可以慢慢來。」
雲霄抬起頭，看著他。
那目光里，有感激，也有複雜。
她忽然想起臨行前，老師說的話。
「尋著感應前去探尋一番，或許正有一份機緣在等著你。」
她當時猜不透。
現在，似乎懂了。
她微微頷首。
「多謝指點。」
林澈擺擺手。
「客氣。」
碧霄湊過來。
「那我們是不是要在藍星建個教派？叫什麼名字好呢？三霄教？雲霄派？」
瓊霄瞪她一眼。
「別鬧。」
碧霄吐吐舌頭。
雲霄沒有理會她們，只是看著林澈。
「容我考慮。」
林澈點點頭。
「不急。」
他轉身，看向遠處。
陽光正好，海風微咸。
「走吧。該去度假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眾人游遍了希臘。
海灣邊，白夭夭和女娃在沙灘上撿貝殼。
碧霄拉著瓊霄去踩水，笑聲遠遠傳來。
雲霄坐在礁石上，靜靜望著海面，不知在想什麼。
峽谷中，眾人徒步穿行。白小白從楚瑤懷裡跳下來，跑在最前面。
黃金寶化作小松鼠，蹲在林澈肩上，時不時和白小白拌幾句嘴。
岩洞裡，奇形怪狀的鐘乳石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碧霄好奇地東摸西摸，被瓊霄拉著手，生怕她走丟。
城鎮裡，眾人穿梭在狹窄的石板路上。
路兩邊是各式各樣的小店，賣首飾的，賣工藝品的，賣冰淇淋的。
白夭夭拉著女娃進了一家又一家店，出來時手裡拎滿了袋子。
孔宣依舊淡然，無論走到哪裡，都是負手而立，靜靜看著。
雲霄依舊沉默，但偶爾也會在一家小店前停下腳步，拿起一件小玩意兒，看幾眼，又放下。
楚瑤抱著白小白，跟在林澈身邊。有時候不說話，只是靜靜走。
有時候會指著遠處的風景，說一句「好看」。
林澈總是點頭。
「好看。」
一個月後，眾人終於踏上歸途。
這也算是完成了一次蜜月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