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進入華夏境內，天邊忽然湧來一片金雲。
不過那金雲比先前幾次小得多，薄薄一層，飄在空中，灑下淡淡的金光。
功德降世，林澈習以為常。
他抬頭看著那片雲，感受著金光落在身上。
不多。
真的不多。
比之當初滅掉高天原和黃泉，差了十萬八千里。那次功德如瀑，這次就像下了場毛毛雨，聊勝於無。
金光持續了盞茶功夫，漸漸散去。
林澈睜開眼，感應了一下體內的功德。
有所增長，但不太明顯。
他搖搖頭，看向孔宣。
孔宣負手而立，也在感應。
片刻後，他睜開眼。
「半成。」
林澈挑眉。
「這麼少？」
孔宣點點頭。
「幫助盟友討伐叛逆，終究不是抵抗外敵。即便敵人比先前更強，功德也不及先前的十分之一。」
林澈若有所思。
「這麼說，以後這條路走不通了？」
孔宣想了想。
「也未必。只是收益低了。」
他頓了頓。
「我還差一成半。」
林澈算了一下。
一成半。按這次的速度，還得打三次奧林匹斯這種規模的仗。
他看向孔宣。
孔宣神色淡然，看不出什麼表情。
「不急。」
他淡淡道。
「慢慢來。」
旁邊，碧霄忽然開口。
「哎呀，功德！」
她抬起手，看著掌心裡那點淡淡的金光。
「就這麼點兒？」
瓊霄也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確實不多。」
雲霄靜靜站著，沒有說話。
但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碧霄湊到她身邊。
「大姐，你得了多少？」
雲霄沉默片刻。
「不多，於我道途不足半成。」
碧霄撇嘴。
「這也太少了。咱們辛辛苦苦打了一架，就這麼點兒？」
瓊霄看她一眼。
「辛辛苦苦？你不是一直在玩嗎？」
碧霄瞪眼。
「我那是……那是觀察敵情！」
瓊霄翻了個白眼。
雲霄沒有理會她們的拌嘴，只是看著林澈。
那目光里，有感激，也有思索。
出去旅旅遊，打了一架，功德就來了。
這找誰說理去？
她又想起老師的話。
「屆時自會知曉。」
雖然這次功德不多，但她隱隱覺得，這只是開始。
林澈就是她成聖的機緣。
眾人一路疾馳，回到新海。
林家別墅，客廳沙發上，白夭夭伸了個懶腰。
「終於到家了。」
她看向林澈。
「夫君，累不累？」
林澈搖搖頭。
「不累。」
女娃跑過來，拉著他的手。
「浮游哥哥，下次還去玩嗎？」
林澈笑了。
「想去就去。」
女娃眼睛一亮。
「好！」
楚瑤抱著白小白，站在一旁。白小白已經睡著了，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黃金寶從林澈口袋裡鑽出來，化作小松鼠，蹲在他肩上，打了個哈欠。
「主人，我也困了。」
林澈看了他一眼。
「困了就睡。」
黃金寶縮回口袋裡，沒了動靜。
眾人各自回房休息。
林澈也回了房間。
剛坐下，外面傳來敲門聲。
他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雲霄。
林澈一愣。
「仙子？」
雲霄看著他，沉默片刻。
「有事相商。」
林澈側身讓開。
「請進。」
雲霄走進房間，在椅子上坐下。
林澈關上門，在她對面坐下。
兩人對視。
雲霄開口。
「道友先前說的立教傳道之事……」
她頓了頓。
「我想好了。」
林澈挑眉。
「哦？」
雲霄看著他。
「我願一試。」
林澈點點頭。
「理應如此。」
雲霄沉默片刻。
「只是，此事我先前從未做過，不知從何入手。」
她看著林澈。
「想請道友出個主意。」
林澈想了想。
「仙子想聽真話還是客套話？」
雲霄微微一愣。
「自然是真話。」
林澈點點頭。
「那我直說。」
他頓了頓。
「藍星不同於洪荒。這裡的人，不信神，不信仙。或者說，信，但不盲從。」
雲霄眉頭微皺。
「那如何教化？」
林澈笑了。
「教化，不一定非要讓人信仰你。」
他想了想。
「仙子可以開個學校。」
雲霄一愣。
「學校？」
林澈點點頭。
「對。武道學院那種。傳授道法，教授仙術。學生學有所成，自然會感激你。感激你的人多了，功德自然就來了。」
雲霄若有所思。
「傳授武技，教授道法……」
林澈繼續道。
「也可以治病救人。想必仙子也精通藥理，可以開個醫館。治好了人，人家記你的好，這也是功德。」
雲霄沉默。
林澈看著她。
「教化萬民，不一定非要他們跪拜。讓他們過得好，活得久，心裡有敬畏，就夠了。」
雲霄抬起頭，看著他。
那目光里，有感激，也有釋然。
「多謝道友。」
林澈擺擺手。
「客氣。」
雲霄站起身。
「那我回去想想。」
林澈點點頭。
「不急。慢慢來。」
雲霄走到門口，忽然停住。
她沒有回頭。
「道友。」
「嗯？」
「老師讓我來尋你，說是有一份機緣。」
她頓了頓。
「如今看來，這份機緣，不只是功德。」
林澈沒有說話。
雲霄推門出去。
房間裡只剩下林澈一個人。
他坐在椅子上，望著窗外的月光。
「機緣……」
他喃喃道。
「師叔祖還真是給了我一份天大的機緣。」
月光很淡，透過窗紗灑進來，在地上落下一片朦朧的白。
林澈靠在椅背上，腦海中浮現出雲霄的身影。
截教外門大師姐，斬卻三屍的巔峰准聖。
距離成聖，只差一步。
在奧林匹斯山上，她靜靜站著，偶爾抬手，風輕雲淡。那些主神級別的對手，在她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
實力比之孔宣，也不遑多讓。
當然，孔宣有五色神光，無物不刷，能讓他立於不敗之地。
不過，若論真實修為，兩人應在伯仲之間。
但修為為相近，處境卻大不相同。
雲霄沒有業力困擾。她修行多年，積攢了不少功德，已經達到三成有餘。加上今日所得，勉強達到三成半。
反觀孔宣，原本沒有任何功德在身。
來到藍星後，先是拯救世界，得了三成功德。滅掉高天原，又得兩成。滅掉黃泉，再得三成。
說起來，還要感謝伊邪那美，讓那些鬼怪到華夏作亂。否則滅掉黃泉，還不一定比滅掉高天原得的功德多。
加上今日這半成，孔宣距離成聖只差一成半。
林澈嘴角微微上揚。
孔宣認了女娃當義妹，算是他的大舅哥。以後若是成聖，自然是他的助力。
算起來，這位大舅哥，應該是距離聖位最近的人了。
或者說，是距離聖位最近的鳥。
再看雲霄，林澈與她本無交集，
全靠通天教主推動，才有了如今的交情。
先是轉贈穿心鎖，然後又主動跟著林澈來到藍星。
想起她臨走前說的那句話。
「這份機緣，不只是功德。」
林澈神色複雜。
「師叔祖啊師叔祖，您老人家這是在給我牽紅線呢？」
雲霄姿容絕世，淡漠而溫婉。
林澈說不心動，那是假的。
更何況，雲霄若真能成聖，她的道侶，也就是聖人道侶。
這可不就是天大的機緣嗎？
果然，身邊的女人多了之後，就會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多。
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招蜂引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