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勒不再說話。
他張開六翼，聖光從身上湧出，化作一柄燃燒著白色火焰的長劍。
審判之劍。
兩人同時動了。
聖光與幽暗碰撞，巨響震天。
餘波向四周擴散，廣場上的石板寸寸碎裂。
那些低階天使和主教連連後退，面色發白。
米迦勒的劍又快又重，每一擊都帶著審判之力。
路西法的匕首詭異刁鑽，每一刺都直奔神魂。
兩人旗鼓相當。
林澈收回目光，看向教廷的其他人。
「動手吧。」
他抬起手，元屠劍從掌心飛出，化作一道血光，斬向那些天使和主教。
甫一交手，竟沒有一合之敵。
血光所過之處，天使墜落，主教倒地。
聖光在元屠劍面前如同紙糊，權柄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毫無意義。
孔宣站在原地，負手而立。
他沒有出手，只是靜靜看著。
烏列爾衝上來，六翼展開，聖光凝聚成一面巨盾。
林澈隨手一揮，元屠劍斬在盾上，巨盾碎裂，烏列爾倒飛出去。
拉斐爾從側面襲來，手中的權杖散發著聖潔的光芒。
林澈看都沒看，另一隻手抬起，軒轅劍飛出，劍光一閃，權杖斷成兩截。
沙利葉咬牙衝上來。
林澈抬手，穿心鎖從袖中飛出，金光一閃，將他捆了個結結實實。
片刻功夫，廣場上倒了一片。
米迦勒餘光掃過，心中一沉。
路西法抓住他分神的瞬間，匕首划過他的手臂。
聖血滴落，米迦勒悶哼一聲，連連後退。
他咬著牙，忽然仰頭。
「父神！」
他的聲音在天空中迴蕩。
「請降臨吧！」
天空裂開了。
一道白光從裂隙中傾瀉而下，照亮了整座聖城。
那白光聖潔、威嚴、不可侵犯。
所有天使都跪了下去，所有主教都低下了頭。
白光中，一道身影緩緩降臨。
他身著白袍，面容模糊不清，周身籠罩著無盡的光輝。
他只是站在那裡，就讓天地為之失色。
上帝。
路西法的臉色變了。
米迦勒的眼中滿是虔誠。
但林澈只是抬頭看著那道身影，嘴角微微上揚。
上帝俯視著下方。目光掃過林澈，掃過孔宣，最後落在路西法身上。
「路西法。」
他的聲音宏大而空洞，仿佛從九天之外傳來。
「你回來了。」
路西法咬著牙，沒有說話。
上帝的目光轉向林澈。
「華夏戰神。你毀我教堂，殺我天使。如今又來犯我聖地，當我……」
林澈笑了。
「不是來犯。是來收你。」
上帝沉默片刻。
「狂妄。」
他抬起手，一道白光從掌心湧出，化作一柄巨大的光劍，斬向林澈。
那一劍，足以劈開一座山。
林澈沒有動。
孔宣上前一步，五色神光亮起。
光劍撞在五色神光上，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上帝的手微微一頓。
孔宣看著他，神色淡然。
「再來。」
上帝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抬手。
這一次，不是一劍，而是無數道光。
那些白光從天而降，化作漫天的光雨，每一滴都帶著毀滅的力量。
孔宣抬起手，五色神光再次亮起。
青、黃、赤、黑、白，五色光芒輪轉，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幕。
金色光雨落在五色光幕上，如同雨滴落入湖面，只激起一圈圈漣漪，便消失不見。
上帝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
他抬起雙手，全力催動。
聖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將整座聖城都籠罩其中。
那些白光越來越亮，越來越盛，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淨化。
孔宣依舊站在原地，五色神光籠罩全身。
他抬手，輕輕一刷。
聖光消散。
上帝的身體微微顫抖。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似乎是沒想到，在五色神光面前，他的聖光竟顯得如此無力。
上帝緩緩抬起頭。
雙純白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決絕。
「術法無用，那就用肉身。」
他的聲音不再空洞，而是帶著某種古老的沉重。
話音落下，他抬手在胸口一划。
聖血湧出。
那血不是紅色，而是純粹的白，白得發亮，白得刺目。
聖血滴落在地上，石板瞬間融化，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坑洞。
上帝的身體開始變化。
一對翅膀從背後展開，白羽如雪，散發著柔和的光。
又一對比第一對更大，羽毛邊緣泛著淡淡的金色。
第三對，第四對，第五對……一直展開到第九對。
十八翼。
每一片羽毛都像一柄利劍，每一道光芒都像一柄長槍。
他站在那裡，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不可撼動。
他抬手，從虛空中抽出一柄劍。
那劍通體雪白，劍身上流淌著聖血的光芒。
劍柄處刻著繁雜的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在燃燒，散發著光明的氣息。
聖劍。
米迦勒的審判之劍，不過是這柄劍的一道投影。
孔宣的眼睛亮了。
他抬手，偃月刀從掌心浮現。
刀身修長，刀鋒上流轉著五色光芒，與之前全然不同。
「來得好。」
他一步踏出，刀鋒直指上帝。
上帝也動了。
十八翼展開，聖劍在手，整個人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直撞過來。
兩人在半空中碰撞。
「轟！」
巨響震天，氣浪翻湧。
整座聖彼得大教堂都在顫抖，穹頂上的聖光屏障出現了一道道裂紋。
上帝一劍斬下，劍身上凝聚著聖血之力，每一擊都足以劈開星辰。
孔宣刀鋒一轉，五色光芒纏繞刀身，迎了上去。
刀與劍碰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兩人從空中打到地面，又從地面打到空中。
每一次碰撞，都讓空間震顫。每一次交鋒，都讓天地變色。
上帝的劍越來越快，越來越沉。聖血在燃燒，劍光如瀑，每一劍都帶著審判萬物的威嚴。
孔宣的刀不緊不慢，五色神光流轉不息。刀鋒所過之處，劍光消散，聖血退避。
上帝一劍刺出，直取孔宣咽喉。
孔宣側身，刀鋒橫斬，斬向上帝手臂。
上帝收劍格擋，刀劍相交，火花四濺。
兩人同時後退，又同時前沖。
聖劍與偃月刀在空中交織，光影交錯，讓人目不暇接。
上帝的劍法凌厲霸道，每一劍都帶著必殺的決絕。
孔宣的刀法沉穩如山，每一刀都恰到好處，封死上帝所有的進攻路線。
三十招。
五十招。
一百招。
上帝的劍勢開始亂了。
孔宣抓住機會，一刀斬在聖劍上。
「當！」
一聲巨響，聖劍脫手飛出，插在遠處的廣場上，劍身震顫，發出嗡嗡的鳴響。
上帝後退數步，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虎口崩裂，聖血滲出。
孔宣沒有追擊，只是看著他。
「還要打嗎？」
上帝沉默片刻。
他抬手，聖劍從地上飛起，重新落入手中。
「再來。」
他握緊劍柄，十八翼同時展開，聖血燃燒到極致。
整個人的氣勢，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倍。
孔宣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久違的暢快。
他握緊偃月刀，五色神光纏繞全身。
兩人再次沖向對方。
刀劍相交，天地震顫。
這一次，孔宣沒有再留手。
五色神光全力催動，刀芒如虹，斬在聖劍上。
上帝的手臂在顫抖，虎口的血越流越多，聖劍的光芒在五色神光面前越來越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