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霄看著那個方向，小聲嘀咕。
「大姐，姐夫走了。」
雲霄沒有說話。
碧霄湊過來。
「大姐，你捨不得吧？」
雲霄看她一眼。
碧霄縮了縮脖子。
「我……我就是問問。」
瓊霄走過來，拉了拉碧霄的袖子。
「走吧。別打擾大姐。」
碧霄被她拉著，邊走邊回頭。
走到一半，忽然又說。
「大姐，你放心。姐夫肯定沒事的。」
雲霄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那個方向，久久沒有動。
碧霄和瓊霄走遠了。
遠處，傳來碧霄的聲音。
「你說大姐會不會偷偷跟著去？」
瓊霄的聲音。
「不會。」
「為什麼？」
「她是聖人。她知道什麼時候該放手。」
「……聽不懂。」
「聽不懂就對了。」
「你！」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
雲霄依舊站在原地。
晨風拂過，吹起她的髮絲。
她抬手，輕輕按住胸口。
那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跳動。
她忽然笑了。
很淡，很輕。
然後轉身，向碧游宮走去。
身後，陽光灑滿金鰲島。
海浪輕輕拍打著礁石，激起層層漣漪。
梵蒂岡。
聖彼得大教堂的穹頂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白光，那是聖力凝聚的屏障，將整座城市籠罩其中。
廣場上遊客稀少，幾個穿黑袍的主教匆匆穿過迴廊，面色凝重，腳步急促。
議事廳里，氣氛肅穆。
長桌盡頭，一個高大的身影背光而立。六翼收攏，金髮如瀑，面容冷峻如刀削。米迦勒。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天使和主教。
「加百列沒有回來。」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的神魂，已經被那個華夏戰神收走。」
台下響起竊竊私語。
米迦勒抬手，聲音戛然而止。
「如今教會勢單力孤。奧林匹斯、阿斯加德、梵天界都已臣服，高天原近乎滅絕，赫利奧波里斯與華夏結盟。」
他頓了頓。
「整個藍星，只剩下我們。」
一個紅衣主教站起身。
「大天使長，難道父神……」
「住口。」
米迦勒打斷他，目光如電。
紅衣主教低下頭，退回座位。
米迦勒收回目光，望向窗外。
天空很藍，雲很白。
但他知道，那片天空下，藏著多少危險。
「從今日起，加強警戒。所有天使不得單獨外出，聖力屏障全天開啟。」
他頓了頓。
「任何異常，立刻上報。」
眾人齊聲應諾。
米迦勒揮揮手。
「散了吧。」
眾人魚貫而出。
議事廳里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天空，久久沒有動。
天空中有雲飄過。
雲很白。
他不知道，那片雲後面，藏著三個人。
雲層之上，三道身影負手而立。
林澈站在最前面，俯瞰著下方的聖城。
聖彼得大教堂的穹頂在陽光下泛著白光，整座城市籠罩在一層淡淡的聖力屏障中。
孔宣站在他身側，青衣獵獵，五色光芒隱現。
他神色淡然，仿佛眼前這座聖城，不過是一片尋常風景。
路西法站在另一邊。
他比以前強了很多。
高階神明的層次，距離全盛時期只有一步之遙。
但站在林澈和孔宣身邊，那點力量就顯得有些不夠看了。
林澈是金仙巔峰，等同於高階神明。
但他手裡的聖靈幡，能爆發出混元層次的戰鬥力。
孔宣就更不用說了。混元太乙金仙，五色神光無物不刷。
整個天堂，除了上帝，沒人能接住他一招。
路西法看著那座熟悉的城市，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他曾是這裡最耀眼的天使。晨星之子，光明使者。
如今卻要借著別人的力量，才能回到這裡。
林澈沒有看他，只是望著下方的聖城。
「這次帶你來的目的，你應該清楚。」
路西法點點頭。
「清楚。」
林澈笑了。
「那就好。」
他頓了頓。
「你全盛時期，能打贏米迦勒嗎？」
路西法沉默片刻。
「五五開吧。」
林澈挑眉。
「那加上這個呢？」
他抬手，噬魂匕首從袖中飛出，懸在路西法面前。
匕首通體幽暗，散發著淡淡的殺意。
路西法瞳孔微縮。
「這是……」
「噬魂匕首。專傷神魂。」林澈淡淡道，「借你用用。」
路西法伸手，握住匕首。
一股冰涼的力量從掌心湧入，與他體內的黑暗神力融為一體。
他閉上眼，感受了片刻。
然後睜開眼，看向林澈。
「我的朋友，這簡直太棒了。」
擅長玩弄靈魂的他，配上一柄能夠吞噬靈魂的匕首，簡直絕配。
林澈點點頭。
「那就好。」
他看向孔宣。
「前輩，等下上帝若出手……」
孔宣淡淡道。
「交給我。」
林澈笑了。
「好。」
倒不是他抵不過上帝，只是怕這次再讓上帝逃了。
他收回目光，望向下方的聖城。
「走吧。」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動身。
聖力屏障在面前裂開一道口子。
三道身影，落入城中。
議事廳里，米迦勒猛然轉身。
他感應到了。
那股氣息。
熟悉，又陌生。
光明，又黑暗。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路西法……」
他喃喃道。
然後大步向外走去。
三道身影落在聖彼得廣場上。
腳步聲在空曠的石板地面上迴響，驚起一群白鴿。
那些鴿子撲棱著翅膀飛向天空，羽毛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米迦勒從大教堂中走出。
身後，烏列爾、拉斐爾、沙利葉，六翼天使、普通天使，數百道身影魚貫而出。
紅衣主教、神父、聖騎士，教廷的全部力量，都在這一刻匯聚。
雙方隔著廣場對峙。
米迦勒的目光越過林澈和孔宣，落在路西法身上。
那目光里有憤怒，有失望，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路西法。」他開口，聲音低沉，「你果然回來了。」
路西法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里，有嘲諷，也有複雜。
「我說過，我會回來的。」
米迦勒沉默片刻。
「帶著外人？」
路西法笑容不變。
「外人？當年我被逐出天堂時，你們可曾把我當自己人？」
米迦勒沒有說話。
路西法上前一步。
「米迦勒，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來。」
米迦勒看著他。
「為了復仇？」
路西法搖搖頭。
「不。是為了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米迦勒的臉色沉了下來。
「屬於你的一切？你背叛了父神，背叛了天堂，背叛了所有信任你的兄弟姐妹。你有什麼資格說拿回？」
路西法笑了。那笑容很冷。
「背叛？我只是選擇了自由。你們呢？你們有什麼？父神賜予的權柄？隨時可以收回的力量？你們不過是他的傀儡，他的工具。」
米迦勒面色鐵青。
「住口。」
路西法沒有住口。
「米迦勒，你就不想擁有自己的力量嗎？你就不想成為一個真正的神，而不是別人的附庸嗎？」
米迦勒盯著他，一字一句。
「路西法，你瘋了。」
路西法搖搖頭。
「不。我只是醒了。」
他抬手，噬魂匕首在掌心旋轉，散發著幽暗的光芒。
「來吧，米迦勒。讓我看看，這些年你有沒有長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