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只覺得腦海中湧入無數信息。
他閉上眼，細細感悟。
腦海中，那部功法徐徐展開。一字一句，玄奧精妙。
良久，他睜開眼。
看向雲霄。
雲霄依舊站在他面前，月光灑在她身上，清冷出塵。
但林澈的目光，卻有些不同了。
他輕咳一聲。
「那個……這功法……」
雲霄看著他。
「怎麼？」
林澈頓了頓。
「需要……那個……」
雲霄微微歪頭。
「哪個？」
林澈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就是……夫妻之實。」
雲霄沉默片刻。
然後點點頭。
「自然。」
雲霄看著他。
「雙修之法，自然需要陰陽交泰。這有何奇怪？」
她的聲音很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林澈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雲霄等了一會兒，見他不說話，又道。
「你我已在三清祖師面前結為道侶。夫妻之實，本就是應有之義。」
她頓了頓。
「還是說，你反悔了？」
林澈連忙搖頭。
「沒有沒有。」
雲霄看著他。
「那是為何？」
林澈苦笑。
「沒什麼。就是……」
他想了想。
「就是覺得，娘子太過坦然，倒顯得我多想了。」
雲霄沉默片刻。
「我不善那些彎彎繞繞。既是道侶，便行道侶之事。如此而已。」
林澈看著她。
月光下，那張清冷的臉龐，此刻多了幾分認真。
他忽然笑了。
「好。那我也不繞了。」
他走上前，握住雲霄的手。
雲霄的手微微一顫，卻沒有掙開。
「去偏殿吧。」
林澈點點頭。
兩人並肩走出後殿。
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在地面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回到房間，林澈關上門。
房間裡很靜。
只有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地上，一片銀白。
林澈轉身，看向雲霄。
雲霄站在窗邊，月光襯得她整個人如同畫中仙子。
林澈走過去，站在她面前。
兩人離得很近。
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
林澈抬起手，輕輕撫上她的臉。
那張臉，清冷如玉，此刻卻微微泛起一絲紅暈。
雲霄看著他，目光清澈。
但眼底，有什麼東西在輕輕顫動。
林澈輕聲道。
「怕嗎？」
雲霄搖搖頭。
「有何可怕？」
林澈笑了。
「那我開始了。」
雲霄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看著他。
林澈低下頭，吻上她的唇。
很輕。很柔。
雲霄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緩緩放鬆。
月光透過窗紗，灑在兩人身上。
衣衫滑落。
兩道身影，在月光中融為一體。
窗外，海浪輕輕拍打著礁石。
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吹過寂靜的學宮。
不知過了多久。
雲霄靠在林澈懷裡，長發散落，遮住了半邊臉。
林澈輕輕撥開她的髮絲，看著那張熟睡的臉。
清冷不在，只有安詳。
他忽然笑了。
想起第一次見到雲霄的場景。
那時候的她，高高在上，淡然而疏離。
誰能想到，有朝一日，她會躺在自己懷裡。
林澈低下頭，在她額上輕輕一吻。
雲霄睜開眼。
看著他。
林澈微笑開口。
「醒了？」
雲霄點點頭。
「嗯。」
林澈繼續看著她。
「感覺怎麼樣？」
雲霄沉默片刻。
「還好。」
林澈笑了。
「還好是什麼意思？」
雲霄想了想。
「就是還好。」
林澈不再追問。
只是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窗外，月光漸漸淡了。
天色將明。
三日後。
金鰲島，碧游宮前。
晨光灑在玉石鋪就的廣場上，遠處的海面波光粼粼，幾隻海鳥掠過，留下幾聲清脆的鳴叫。
林澈站在宮門前，負手而立。
三日苦修，他已是金仙巔峰。
體內的靈力比之前渾厚了數倍，舉手投足間，隱隱有風雷之聲。
他望著遠處的海面，思緒翻湧。
奧林匹斯、阿斯加德、梵天界已被收服，高天原近乎滅絕，赫利奧波里斯算是盟友。
如今還站在對立面的，只剩下天堂。
與其他神界不同，天堂只有一位真神。
上帝。
其他天使無論等級，都只是次神。
即便擁有審判之力的米迦勒，戰鬥力不弱於諸多主神，真實位階仍舊只是一位次神。
他們沒有獨立神性，沒有神格，只有上帝賜予的權柄。
沒有上帝，他們就失去神力。
或許這就是路西法背叛的原因。成為魔神，至少能擁有獨立的神格。
林澈嘴角微微上揚。
對付天堂，只需對付一人。
只要將上帝收服或滅殺，整個天堂就會隨之傾倒。
屆時，整個藍星，只會有一個聲音。
眾神之主的聲音。
華夏戰神的聲音。
至於洛基、思兼神那種躲在陰暗裡的老鼠，根本上不了台面。
他收回目光，轉身。
身後，雲霄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兒。
她依舊穿著那身青衣，長發隨意挽起，幾縷碎發散落在額前。
三日過去，她身上多了幾分從前沒有的柔和。
林澈看向雲霄。
兩人對視片刻，都沒有說話。
良久，林澈開口。
「我要走了。」
雲霄點點頭。
「嗯。」
林澈頓了頓。
「去一趟梵蒂岡。」
雲霄看著他，沒有問為什麼。
只是輕輕點頭。
「小心。」
林澈笑了。
「放心。」
他走上前，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依舊微涼，柔軟。
「很快回來。」
他說。
雲霄看著他，目光里有不舍，也有信任。
「好。」
林澈鬆開手，轉身欲走。
「等等。」
身後傳來聲音。
林澈回頭。
雲霄走上前，抬手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領。
動作很輕，很慢。
像是要把這一刻記住。
林澈看著她。
陽光下，她的臉不再清冷，而是帶著幾分溫柔。
他忽然很想留下來。
但只是想想。
他笑了笑。
「走了。」
雲霄點點頭。
林澈轉身，大步向前走去。
剛走出幾步，身後又傳來聲音。
「姐夫！」
林澈腳步一頓。
回頭看去。
碧霄和瓊霄不知什麼時候來了，站在不遠處。
碧霄笑嘻嘻地沖他揮手。
「姐夫路上小心啊！」
林澈挑眉。
「姐夫？」
碧霄眨眨眼。
「不然呢？你跟我大姐結為道侶，不就是我姐夫嗎？」
林澈看向雲霄。
雲霄微微別過頭，耳根有些紅。
林澈笑了。
「也對。」
碧霄得意地看了瓊霄一眼。
「怎麼樣？我就說叫姐夫沒錯吧？」
瓊霄翻了個白眼。
「就你話多。」
碧霄不理她，又沖林澈喊。
「姐夫，早點回來！我還等著你幫我想辦法積累功德呢！」
林澈點點頭。
「好。」
他轉身，繼續向前走去。
「哎，姐夫！」
碧霄又喊。
林澈回頭。
碧霄眨眨眼。
「你可別在外面拈花惹草啊。我大姐現在可是聖人，小心她收拾你。」
林澈哭笑不得。
「知道了。」
碧霄滿意地點點頭。
「那就好。」
林澈轉身，邁步向前。
走了幾步，又停下。
他回頭，看向雲霄。
雲霄站在原地，靜靜看著他。
晨光灑在她身上，襯得她整個人超然物外，不類凡俗。
林澈笑了笑。
「等我。」
雲霄點點頭。
「嗯。」
林澈轉過身，一步踏出。
身影消失在晨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