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鋒搖了搖頭。
「你根本不明白證道成聖代表什麼，又談何證道？」
「你胡說！我有什麼不懂？」
「走到今天，你殺了多少人？」
「不記得了，誰會在意呢？」
葉鋒拔出長刀，指向林澤軒。
「也罷，反正從今天開始，你也沒機會再殺人了。」
見狀，林澤軒拔出腰間長劍，劍刃上符文亮起。
這把劍跟著他已經殺了不下百人，劍刃上的符文被血浸透，變成暗紅色。
他握緊劍柄，靈力灌入，暗紅符文亮起刺目光芒。
「我能不能殺人，你說了不算！」
林澤軒衝上去，長劍刺向葉鋒喉嚨。
劍光快如閃電，金仙初期的全力一擊，劍刃劃破空氣發出尖銳嘶鳴。
葉鋒側身，長刀格擋，兩刃相撞，火星四濺。
林澤軒收劍再刺，速度更快，一連七劍，劍劍刺向要害。
葉鋒擋了七劍，退了兩步。
「力道夠，速度夠，但你的劍沒有靈魂。」
林澤軒第八劍刺出，葉鋒不再退，長刀貼住長劍劍身，往前一推。
長劍被盪開，林澤軒胸口空門大開。
葉鋒左拳砸在他胸口，肋骨斷裂聲響起，林澤軒被砸飛出去，砸穿廠房牆壁，落在碎石堆里。
他從碎石堆里爬起來，嘴角溢血。
靈力在體內翻湧，金仙初期的靈力開始不穩。
那些從靈根丹藥里強行嫁接的力量在反噬，經脈里有數種不同屬性的靈力在衝撞，像幾十條蛇在體內亂竄。
葉鋒從廠房牆壁的破洞裡走進來。
「你的靈力不純。殺了太多人，吸取的靈力互相排斥。你控制不住它們。」
「什麼吸取靈力？我怕從來沒有吸取什麼靈力！」
林澤軒咬緊牙關，強行壓住體內亂竄的靈力，站起來。
長劍從碎石里拔出，劍刃上的暗紅符文已經滅了大半。
「看來你自己根本不知道，真為你感到悲哀。」
葉鋒把長刀插回腰間。
「你現在收手，散去一身靈力，從頭修煉。以你的天賦，十年之後或許還能回到金仙。」
林澤軒握緊劍柄。
「十年太久。我等不了。」
他再次沖向葉鋒，長劍刺出，體內靈力同時爆發。
數十種不同屬性的靈力從經脈里衝出來，順著劍刃湧向葉鋒。
這一劍裹著他殺過的所有修士的靈力，聲勢浩大，如百川匯海。
葉鋒抬起右手，一掌拍在劍刃側面。
劍刃偏轉，擦著他肩膀過去。
他左手抓住林澤軒手腕，往前一帶，林澤軒身體失衡，往前撲倒。
葉鋒膝蓋頂在他腹部，林澤軒彎下腰，嘴裡噴出血。
「你的劍里沒有你自己的東西。全是別人的靈力，別人的怨氣，別人的不甘。」
葉鋒鬆開手，低頭看著他。
「你殺了他們，吸取了他們修為，他們的怨念也跟著進了你體內。你壓不住它們，遲早被它們反噬。」
林澤軒跪在地上，靈力在體內瘋狂衝撞。
數十種不同屬性的靈力像發瘋的野獸，在他經脈里撕咬。
經脈出現裂紋，靈力從裂紋里漏出去，修為開始跌落。
金仙初期跌到玄仙巔峰，又從玄仙巔峰跌到天仙后期。
他抬頭看著葉鋒，眼睛裡的金色光芒正在褪去。
「我不信，你說謊，我要殺了你！」林澤軒宛如瘋魔。
葉鋒拔出長刀。
說罷，他隨手一刀刺出。
噗呲！
長刀刺進林澤軒胸口，刀刃從後背穿出。
漆黑刀刃上沒有沾血，血全留在體內。
林澤軒身體僵住，低頭看著胸口的刀，又抬頭看著葉鋒。
嘴張開，想說什麼，沒有聲音。
葉鋒抽出長刀，林澤軒倒在地上，胸口湧出的血染紅身下碎石。
「這下有點麻煩了，也不知道林澈會不會找來。唉……功虧一簣……」
狂暴的氣息從林澤軒體內湧出，金仙初期的靈力裹著數十種不同屬性的怨氣，沖向葉鋒眉心。
林澤軒的修為氣息一路下滑，直至最後一絲靈力散盡，什麼都不剩。
他躺在血泊里，眼睛還睜著，瞳孔已經散了。
系統聲音在葉鋒耳邊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擊殺金仙一名。系統綁定成功。當前宿主修為：金仙中期。」
「任務一：斬殺一名大羅金仙。獎勵：聖人感悟一道。」
「任務二：斬殺一名聖人。獎勵：大道本源之力。」
葉鋒嘴角露出不屑。
「這域外天魔還這看得起我。」
系統沒有回應。
葉鋒抬手，靈力在掌心凝聚。
「不出來，就永遠都不要出來了！」
他抬手將匯聚靈力的手掌向著自己眉心壓去，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宿主拒絕綁定，系統已解除綁定。」
「你還挺能屈能伸。」
葉鋒收回手。
「別說你本就是域外天魔，即便你對我沒有惡意，我的路，我也會自己走。不需要你這種垃圾來幫助。」
他轉身走出廠房。
月光落在他身上，影子拖在後面很長。
三個穿黑色作戰服的人從廠房陰影里走出來，跟在他身後。
「鋒哥，這人怎麼辦。」
葉鋒沒有回頭。
「埋了。」
為首的男人看了一眼廠房後面那片空地。
「鋒哥，三聖學院的人會不會找過來。」
葉鋒把地圖塞進懷裡。
「找過來再說。」
他跳下廠房頂，三人跟在後面。
晨光照在廢棄工廠區，鐵皮反射刺目的光。
廠房後面，一堆新土在晨光下泛著潮濕的褐色。
新海市，臨時指揮部。
王錚站在屏幕前，紅點布滿整個屏幕。
身後修士匯報。
「城外高階變異體數量還在持續上升。官方修士傷亡率百分之三十。各地民間修士積極響應，正在集結。」
王錚點頭。
「天空之城那邊有沒有消息傳回。」
修士沉默片刻。
「域外天魔主力持續進攻。眾神傷亡慘重。林澈聖人和孔宣聖人仍在苦戰，暫時無法回援。」
王錚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窗外傳來變異體嘶吼聲，比昨天更近。
這幾個月里，藍星每天都有數百人覺醒系統。
有人夢中聽見聲音，有人眼前浮現面板，有人隨手撿起一塊石頭就能看見任務清單。
系統以各種形態出現，任務五花八門，但有一條共同規律：完成邪惡任務，獎勵巨大。
殺一個人，獎勵十年功力。
奪一件寶物，獎勵功法一套。
挑撥兩個勢力開戰，獎勵靈器一柄。
系統在暗處推著各自的宿主走向深淵。
大部分覺醒者選擇秘而不宣。
他們躲在暗處，完成系統交代的事，修為飛速攀升。
三個月內，藍星新增金仙超過兩百位。
其中一半以上是系統宿主。
沒有人知道這些系統從哪兒來，也沒有人知道它們為什麼同時出現。
金鰲島，碧游宮。
葉秋坐在廣場角落，手裡握著一枚玉簡，忽然心聲感應。
他的一枚棋子死了。
「葉鋒？看來也是個有意思的傢伙。如果讓林家人知道這件事，會有怎樣的後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