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金鰲島東側海灘，空間裂開一道縫。
孔宣從裂縫中走出來，身後跟著三十七個人。
前面七人穿金色甲冑，氣息在天仙與金仙之間浮動。
後面三十人穿赤色羽衣，修為從地仙到天仙不等。
最後一個人沒有穿甲冑，也沒有穿羽衣，只裹一件破爛黑袍，頭髮散亂，臉上有三道爪痕。
爪痕深可見骨，卻沒有流血，泛著詭異的黑色光澤。
他修為最高，准聖初期。
孔宣走在最前面，五色神光托起所有人，落在碧游宮前的廣場上。
雲霄從殿內走出來。
碧霄跟在她身後，瓊霄在更後面。
「見過諸位道友。」雲霄拱了拱手。
黑袍人上前一步，單膝跪地。
「鳳族長老鳳淵，見過雲霄聖人。」
雲霄抬手。
「不用跪。此界不興這些虛禮。」
鳳淵站起來，黑袍下的身體微微顫抖。
孔宣轉身看向林澈。
「鳳族殘部共三十七人。准聖一人，金仙七人，餘下天仙地仙不等。從今日起，他們住在金鰲島。」
「如此情形，鳳族可是遭了劫難？」雲霄問道。
孔宣嘆息一聲。
「唉……我迴轉鳳族之時，族中已經遭到西方教清算……可惜，我身為聖人，卻也無能為力。」
「道友莫要心急，今日不能跨界出手，來日未必不能。」
雲霄言語之間，似有深意。
聞言，孔宣目露精光。
「多謝道友提點。」
「碧游宮西側有空置院落，足夠諸位道友居住。」
鳳淵拱手。
「多謝雲霄聖人。」
「無需多禮，諸位請便。」
說罷，雲霄帶著瓊霄與碧霄，迴轉內殿。
孔宣看向眾人。
「爾等暫且安頓下來，明日隨我前往天空之城，拜見浮游聖人。」
鳳族眾人齊聲回應。
「遵命。」
次日，天空之城。
孔宣帶領一眾鳳族，來到林澈面前。
「鳳族鳳淵，攜鳳族三十六名後輩，拜見浮游聖人。」
一眾鳳族躬身行禮。
林澈擺了擺手。
「都是自家人，無需多禮。」
女娃繼承了祖鳳血脈，林澈也算是鳳族的女婿，說是自己人，倒也合理。
他看向鳳淵臉上的三道爪痕。
「你叫鳳淵。」
「是，老朽鳳淵。」
「你與我有緣，我便幫你一幫。」
說話間，林澈取出一枚丹藥，緩緩飄至鳳淵面前。
「此丹可助你恢復傷勢。」
「多謝聖人賜丹。」
鳳淵雙手接下丹藥，心中頗為感慨。
他活了幾萬年，還是頭一次因為名字得到好處。
天空之城的城牆之上，鯤鵬站在垛口前，看著虛空中的緩緩出現的裂隙。
「來了！」
林澈從後面走過來。
「果然還有主力部隊。」
一場大戰，再次上演。
金鰲島，碧游宮。
三聖學院連續失蹤七名學生。
第一個是鍊氣初期，清晨離開宿舍後再沒回來。
第二個是鍊氣中期，在演武場練劍時憑空消失，只剩一柄劍插在地上。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不到半個月，七個人憑空消失。
學院護衛隊搜遍整個金鰲島，沒有找到任何蹤跡。
碧游宮中，雲霄面露複雜之色。
「莫非是域外天魔已經潛入藍星？」
「肯定是域外天魔，否則這島上都是同門，誰會幹這種事？」
碧霄還以為藍星這些學生，都與他們截教同門一般，能夠同生共死。
「妹妹把人想得簡單了，此界並非洪荒。」
瓊霄靠在柱子上，笑容玩味。
「二姐的意思是，這些都是島上的學員做的？」
碧霄還是有些無法理解。
「不好說。」瓊霄搖了搖頭，「沒有任何痕跡，連大姐都沒能察覺，島上不該有這麼厲害人。」
「對啊，大姐都已經成聖了，什麼人能瞞過她？」
碧霄轉頭看向雲霄。
「通知所有學員，提高警惕，相互照應，避免此類事件再次發生。」
雲霄看向殿外廣場，目光晦澀不明。
修煉室內，林澤軒正盤膝坐在角落，周身靈力翻湧，比三天前強了一截。
三天前他剛突破天人境，今天已經是天人境後期。
夜色漸深，林澤軒走出碧游宮大門，腳步不快不慢。月光鋪在石板上，他的影子拖在後面很長。走到海岸邊，他停下，沒有回頭。
「跟了這麼久，不累嗎。」
葉秋從陰影里走出來，站在三丈外。「你早知道我在後面。」
林澤軒轉身，面色沉凝。「你何必跟上來，自尋死路。」
「你身上有什麼秘密。」葉秋看著他。
「可以屏蔽聖人感知。雲霄聖人都查不到失蹤學生的線索，你卻能在島上自由行動。這很不正常。」
林澤軒嘴角微動。「我也很意外。猶豫很多天才敢動手，沒想到系統這麼強。」
「系統。」葉秋眉頭皺起，「怕不是域外天魔的手段。」
「你懂什麼。」林澤軒聲音拔高。
「我只要按照系統要求完成任務，就可以直達聖人之境。林澈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葉秋往前走一步。
「如你所說，這系統幫你證道成聖。功德從何而來。成聖需要天地認可，需要萬靈共鳴。域外天魔給不了你這些。它們給你的東西，遲早要你用別的方式還回去。」
系統面板在眼前閃爍，任務提示跳出來。
「擊殺當前目標，獎勵天仙感悟一道。」他攥緊拳頭，壓下那陣嗡鳴。
「我不管。我的修為很快就能超越你。你就是嫉妒我。」
葉秋搖頭。「你還真是執迷不悟。」
林澤軒抬手，靈力在掌心凝聚。
天人境後期的靈力光團比登仙境大了數倍，亮得刺眼。
「廢話少說。動手吧。」
葉秋沒有抬手。
「你不是我的對手。天人境後期對登仙境，你贏不了。趕緊離開金鰲島。否則聖人不放過你。你殺了人，即便聖人暫時不知道，遲早也會查出來。到時候你跑不掉的。」
林澤軒靈力光團沒有熄滅，也沒有出手。
他盯著葉秋，葉秋也盯著他。
「走吧。」葉秋轉過身，「離開金鰲島，以後的路自己走。別再殺無辜的人。」
林澤軒跳下礁石，面朝大海。
「我殺了七個人，回不了頭了！」
說罷，立刻施展水遁，迅速遠去。
葉秋看著遠處，嘴角露出莫名笑意。
「希望你能給我帶來一點驚喜。」
一個月後。
新海市城外三十里，廢棄工廠區。
林澤軒站在廠房頂上，腳下是鏽跡斑斑的鐵皮。
金仙境初期，身上氣息暴烈，像隨時會炸開的爐子。
殺了多少人，他自己記不清。
從金鰲島出來後，他走遍各個城市，專挑落單的修士下手，修為穩步上升。
如今他已經是金仙修為，想要繼續提升自己，就需要斬殺金仙。
於是他盯上了反叛勢力的首領，葉鋒。
「你在找我？」
葉鋒從廠房裡走出來，黑色作戰服，兩把長刀掛在腰間。
林澤軒從廠房頂上跳下來，落在他面前。
「葉鋒同學，好久不見。」
「你走錯路了。」
「又是這一句，你們這種人真的很令人討厭。」
「執迷不悟。」
「哈哈哈哈……執迷不悟？你根本不懂，我只要殺了你，就可以晉升金丹中期。之後我還會斬殺更多強者，一步一步，證道成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