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一直靜靜蹲在陸念身邊的雷霆,突然動了。
「吼——!!!」 一聲低沉而充滿殺氣的咆哮,從它的喉嚨深處炸響。
它的毛髮瞬間全部炸立,背上的黑毛像鋼針一樣豎起。
那雙平日裡溫順忠誠的眼睛,此刻變成了幽綠色的狼眼,死死地盯著地上的王衛國。
它聞到了。 這個男人身上,有一種讓它極度厭惡的氣味。 那是背叛的味道。
雷霆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逼近。
它走到王衛國面前,低下頭,露出那兩排鋒利的獠牙。
呼哧——呼哧—— 灼熱的鼻息噴在王衛國的臉上。
王衛國嚇得魂飛魄散,顧不上身上的劇痛,拼命往後縮: 「別過來!狗!死狗滾開!!」
他對這隻曾經咬廢那圖魯手下的黑背有著天然的恐懼。
雷霆並沒有咬他。 在它看來,這種骯髒的東西,不配髒了它的嘴。
它只是用那隻巨大的前爪,砰的一聲,重重地按在了王衛國的胸口。 就像在按一隻垂死掙扎的老鼠。 巨大的力量壓得王衛國肋骨再次發出咔咔聲,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雷霆低下頭,湊近王衛國的耳朵。 「汪!」 一聲短促而兇狠的吠叫。 那不是警告, 那是宣判。
你這個害死主人的雜碎。 如果不是小主人在這裡,老子現在就咬斷你的喉嚨。
雷霆抬起頭,給了王衛國一個極度蔑視的眼神。 然後轉過身,邁著驕傲的步伐走回陸念身邊重新坐下,變回了那隻忠誠的守護犬。
「四哥,讓開。」
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
陳鋒走了過來。
他輕輕推開暴怒的雷虎。
雷虎喘著粗氣,手上的血滴在地上。
陳鋒蹲下身。
他手裡並沒有拿著那把常用的軍刺,而是拿著一把精巧的匕首。
王衛國此時已經被打得半死,一隻眼睛腫得睜不開,滿嘴是血。
當他看到陳鋒那隻獨眼時,他感到了比剛才更深的恐懼。
那是被死神盯上的感覺。
「你知道我是誰嗎?」
陳鋒的聲音很輕,卻像毒蛇一樣鑽進王衛國的耳朵,
「陸錚是我最崇拜的人。」
「當我知道他是如何為了國家和兄弟犧牲時,我就發誓一定要為他報仇。」
陳鋒把匕首在王衛國的臉上,冰涼的觸感讓王衛國渾身痙攣。
「我一直在找那個泄密的人。」
「我要親自用他的血去祭奠陸大哥。」
陳鋒的手腕一抖。
唰!
一道寒光閃過。
王衛國的手腕上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血線。
不是動脈,而是挑斷了手筋。
「啊——!!!」
王衛國發出悽厲的慘叫。
「這隻手,簽過出賣國家的字。」
陳鋒冷冷地說道,
「廢了它。」
「另一隻手,拿過日本人的髒錢。」
唰!
又是一刀。
左手手筋也被挑斷。
「現在。」
陳鋒站起身,擦了擦刀上的血,
「你可以去監獄裡懺悔了。」
「在裡面好好活著。每天都會有人『照顧』你的。」
……
王衛國像一灘爛泥一樣躺在地上,雙手廢了,肋骨斷了,滿臉是血。
他再也沒有了「副局長」的威風,也沒有了「聖人」的清高。
只有無盡的痛苦和恐懼。
李雲龍走了過來。
他看著這個廢物,眼神里滿是厭惡。
「二營長!」
李雲龍突然大吼一聲。
「到!」
一名警衛連長跑步上前。
「把老子的『義大利炮』拉上來!」
李雲龍指著王衛國。
眾人一愣。
義大利炮?這裡哪有炮?
只見警衛連長心領神會,從車裡拿出了一個大喇叭,直接懟到了王衛國的耳朵邊上。
「給他念!」
李雲龍大手一揮,
「給他念念咱們的《刑法》!念念什麼叫叛國罪!念念什麼叫死刑!」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
警衛連長吼得震天響。
巨大的聲浪震得王衛國腦瓜子嗡嗡的,加上身體的劇痛,他終於兩眼一翻,嚇暈了過去。
「慫包。」
李雲龍啐了一口唾沫,
「帶走!移交軍事法庭!」
「告訴法官,這案子老子盯著呢!誰敢說情,老子連他一起辦!」
兩個士兵拖著像死狗一樣的王衛國,把他扔進了囚車。
……
人群漸漸散去。
花園裡恢復了寧靜。
只有那一地的美金,還在風中飄蕩。
陸念走到那堆錢面前。
她彎下腰,撿起一張沾著泥水的百元美鈔。
五萬美金。
這就是她爸爸生命的「價格」。
她的小手微微顫抖,然後用力一撕。
嘶啦——
綠色的鈔票被撕成了兩半。
「念念。」
蕭遠走過來,心疼地抱住她。
陸念抬起頭,眼神出奇的平靜:
「蕭爸爸,這錢真髒。」
「我想洗手。」
蕭遠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嶄新的一元人民幣,塞進陸念的手裡。
「那個錢髒,咱們不要。」
「這個給你。這是乾淨的錢。」
「這是咱們國家自己印的錢,上面有咱們的人民。」
陸念握著那張一元紙幣。
她看著被警車帶走的王衛國,又看了看天上的星星。
「爸爸。」
她在心裡默默說道,
「那個壞人抓住了。」
「你可以安息了。」
「但是……」
「那個給錢的L先生,還在日本。」
「我不會放過他的。」
「汪!」
雷霆跑過來,蹭了蹭陸念的腿。
它似乎感覺到了小主人的心情,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手心。
李雲龍走過來,拍了拍蕭遠的肩膀:
「行了,老蕭。」
「國內的毒瘤切了。接下來的事,就看你們的了。」
「日本那邊,水很深。雖然老子沒法帶兵過去,但總裝那邊剛研發了幾件新玩意兒……」
李雲龍擠了擠眼睛,
「回頭讓你的人來拿。就當是老子給念念的『玩具』。」
「謝謝首長!」
蕭遠敬禮。
這一夜。
京城的風雨停歇。
一個隱藏了五年的罪惡鏈條被徹底斬斷。
但在海的那一邊。
那個真正的幕後黑手,那個代號L先生的男人,此刻或許正在品著清酒,等待著來自大夏的消息。
他不會等太久了。
因為一號樓的復仇列車,已經拉響了汽笛,即將跨海而來。
【彩蛋:王小波的下場】
美國 · 洛杉磯。
王衛國的兒子王小波,正開著跑車帶妹兜風,突然被幾輛黑色轎車逼停。
下來的不是警察,而是一群說著日語的黑衣人。
「王先生,令尊的任務失敗了。」
「L先生說,沒用的棋子,就沒有投資的必要了。」
「跟我們走一趟吧……去非洲挖礦還債。」
王小波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套上麻袋,塞進了後備箱。
這就是當漢奸家屬的下場——用完了,就像垃圾一樣被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