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好主子,別讓他出事。」
「是,先生。」
......
城北災民官道旁。
能撐著來到這裡的災民很多,可是一場瘟疫下來。
活下來等到服藥的災民就不多了。
即便如此,李桃花他們還是忙得不分日夜。
災民好一批,蠻族士兵就往走帶一批。
經過一個多月的時間。
城北官道上的災民已經寥寥無幾。
留下來願意的落戶,各個村子也接收下來。
尤其是錢家莊,這些日子,人口日益增多。
連帶村子裡也熱鬧了不少。
錢多多村長帶回消息,說有人捎了信回來帶給蘭花和鍾大娘。
蘭花一聽,連忙接過信。
打開一看,眼睛驀地一熱。
是大姐的口吻。
大姐說她沒事,讓蘭花好好照顧弟妹,聽鍾大娘的話。
要不了多久,她和周大夫他們就應該能回來了。
蘭花喜極而泣,抱住鍾大娘,「大哥他們沒事。」
村長兩口子,王月英也是心裡鬆了一口氣。
既然沒事,那等著他們回來就是。
村長和虎子爹娘,還有王月英三家商量過了。
他們都想在錢家莊落戶安穩生活。
這裡民風淳樸,氣候適宜。
若是能在這裡紮根生活,他們都樂意。
要是思念故土,村長也捨不得。
平安村一村上百號人,就只剩下這麼幾個。
即便回去也是觸景傷心。
還不如就在這裡。
王月英點點頭,看向鍾大娘她們。
蘭花只說要等大哥回來再決定。
鍾大娘沒有作聲。
現在鍾岳一點兒消息都沒有。
她要是在這裡定居下來,以後再想上路找鍾岳就難了。
鍾喬和王月娥對視一眼,他們倆就跟著鍾大娘。
等以後找到岳兒了,再說吧。
錢多多村長點點頭。
村長夫婦,虎子爹娘還有王月英就此從吳婆子的院子裡搬走了。
村裡的宅基地很多,三家都分得了不多的建屋基地。
至於種地的田,那就需要自己去開荒。
錢立站在門口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有些落寞。
他喜歡院子裡住滿人的感覺。
「錢立!」
「錢立!」
好幾聲稚嫩的童音在門外響起,「我們編了藤球,一起來玩兒啊。」
錢立的剛破苗的小傷感立馬飛走,高聲一應,「這就來。」
鍾大娘摸了摸蘭花的腦袋,「蘭花要不要也一起出去和他們玩兒?」
蘭花搖了搖頭,「我要在家裡照顧小弟小妹。」
王月娥一笑,「既如此,不妨我叫你女工。」
「現在城門已開,鄉下的百姓也能入城。」
「咱們做些繡品荷包,等進城的時候,說不定還能賣些錢。」
「那就勞煩月娥嬸子了。」
城北的官道上,李桃花看著最後一批災民被帶走。
她身後的大夫笑著流淚,「咱們也能回家了。」
剛動身,忽然蠻族的士兵擋在面前。
「你,你們這是幹什麼?」
幾個大夫臉色笑意一凝,難道真讓鄭弓德說准了。
這些白眼狼剛等他們治好瘟疫,就要卸磨殺驢。
其中一名蠻族人說著拗口的漢話,「我們大人說,先讓我等,互送諸位回城,領上賞銀再,再回。」
李桃花聞言看了眼身側的大夫,個個臉上喜意迎面。
「好,好,好,那就多謝諸位了。」
蠻族士兵點點頭,讓開身子,讓他們先行。
與此同時,周大夫也帶著人回來。
不同的是他身後多了幾個人。
同行的,還有阿史那。
城南外的役夫事關重大,他不親自盯著不放心。
有了治好瘟疫的災民加入。
工程加快了很多。
只待青州那邊一完工,便能南北一通,從京都調水,以解北地旱災之苦。
阿史那著急此事,剛一回府,便急匆匆去找李思摩去了。
其他人都領了賞銀離開。
只有周大夫身後多了幾個年輕人。
「周大夫,多謝您救了我們。」
周大夫擺了擺手,「那些銀子換你們幾個人,值了,不用說這些客套話。」
話音剛落,李桃花的聲音忽然在不遠處響起,「周大夫。」
方氏兄弟扭頭看去,是一張陌生的面容,可聲音卻熟悉得很。
方二六眸光一閃,「東家?」
李桃花點頭,「賞銀到手,先離開這裡再說。」
方氏兄弟見到李桃花,主心骨仿佛又回來了。
重重點頭,率先朝她走去。
瘟疫已解,城門開放,鄉下的百姓進城也方便不少。
此刻正值熱鬧的時候。
路過之前餛飩攤的時候,那對夫妻臉上喜氣洋洋,迎來送往。
蒸騰的熱氣下是掩蓋不住的對未來生活的期望。
周大夫的賞銀都用來換方氏兄弟,和李長平他們。
只有李桃花身上現在有五十兩巨款。
李桃花先是帶著他們去成衣鋪各買了一身衣服換下。
想到錢家長的鐘大娘和蘭花,也給她們買了幾身,就連鍾喬夫婦都沒落下。
幾人又轉去雜貨鋪,買了三十斤米麵,打了十斤油。
在店家的推銷下,李桃花又買了些醬油和醋之類的調味品。
李長平他們看著李桃花又帶著他們去買了三十斤五花肉,五隻母雞。
土豆五十斤,各類瓜果蔬菜買了四十五斤。
李長平咽了咽口水,見李桃花買頭世猛,有些招架不住。
「顧,顧叔,你你買這麼多,吃不了會壞的......」
李桃花胸前背後,手上都提得滿滿當當的,再沒地方放了,只能罷休。
「不買了,咱們回吧。」
就在出城的菜市口上,忽然一陣吵嚷,李桃花他們身側的百姓驟然躁動起來。
方氏兄弟一左一右連忙護住李桃花。
「大家快去看啊,錢縣令被州牧大人判了斬刑,要砍頭了!」
「還縣令的,縣令的喊呢,要不是他,咱們能受這麼多罪嗎!」
「嘿,你倆還嚷起來了,快去看啊,再晚就啥也看不見了。」
方氏兄弟看了眼李桃花,「東家,咱們去看看嗎?」
李桃花看了眼他身後的年輕人,「罪有應得之人,死得不冤。」
「回吧。」
她抬腳朝前走的時候,與之不遠的地方,一老者帶著兩個中年人擦肩而過。
李桃花的目光一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