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花心結解開,小孩子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拉著李桃花,讓她看小弟小妹。
短短兩個月不見,已經是大變樣兒。
皮膚白嫩,頭髮濃密。
可見蘭花照顧得很是用心。
蘭花搖搖頭,「也是多虧鍾大娘和月娥嬸子。」
李桃花抱起兩個孩子,感受到分量,「大哥記下了。」
蘭花笑著摸了摸兩個孩子的屁股。
「噶,噶!」
兩個孩子突然一人一聲,李桃花眼睛一亮。
「蘭花,他們是不是喊我呢?」
蘭花驕傲地揚了揚頭,「是啊,他們最近學了可多的話了。」
「不僅會叫哥哥,還會叫姐姐呢。」
李桃花把臉埋在兩個孩子的頸窩,一股股奶香鑽入鼻腔。
孩子也不怕生,似被李桃花弄得癢了,咯咯咯直笑。
蘭花早早把炕鋪好,「大哥,你看,這是新裝的被褥,是我和月娥嬸子做繡活兒掙來的。」
李桃花抬起頭,「蘭花真能幹。」
「不過以後有大哥,掙錢的事情交給我,蘭花只做喜歡的事情就好。」
蘭花笑道,「我覺得女紅還挺有意思的,我學會了,以後大哥買回布料,我就能你們做衣服了。」
「只要想想大哥你和小弟小妹能穿我做的衣服,我就覺得這很有意思。」
「噶,噶!」
李桃花見她開心,也就沒說什麼。
一夜無話,李桃花難得賴床,天色大亮也沒有起來。
蘭花小心起來,自己穿好衣服。
探頭看了眼小弟小妹睜得大大的眼睛。
見他倆眉眼彎彎就要『胡言亂語』,連忙豎起手指頭,示意他倆安靜點。
蘭花這才悄悄下地,一個接一個把他倆抱出去。
鍾大娘見她這樣,悄聲問,「顧陶還沒起?」
蘭花點點頭,「小弟小妹怕是得放在鍾大娘的屋子裡了。」
鍾大娘笑呵呵接過,「這有啥,有他倆作伴,我顯得也沒孤單了。」
蘭花知道鍾大娘是一片好意,等她關好房門後。
屋內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李桃花睡夢中只覺得安靜得可怕。
這種感覺讓人不安,掙扎想醒過來,可眼皮上仿佛壓了千斤。
怎麼也醒不過來。
「蘭花!」
「蘭花!」
連喊了好幾聲,李桃花只覺得自己的喉嚨上有一隻無形的手被人死死壓著。
外面艷陽高照,炙熱的陽光射在人的皮膚上,還有一種灼燒的感覺。
房內的李桃花卻冷汗頓如雨下。
直到太陽西斜,眾人才察覺不對,「顧陶到現在都沒醒?」
蘭花搖了搖頭,她看了眼已經洗漱好,坐在院裡的周大夫,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立馬起身回屋,一進門,便看見李桃花臉色慘白。
「大哥!」
門外的周大夫聽到聲音,立馬進屋。
鍾喬夫婦也擔心,急忙跟著進去。
周大夫剛要伸手,李桃花一臉的小疹子讓他一怔。
蘭花還沒碰到,就被周大夫直接攔在身後。
「現在別碰她。」
蘭花著急,「師父,我大哥怎麼了?」
周大夫扭頭看了眼跟進來的人,連忙讓所有人都出去。
剛到門口的鐘大娘就被一起趕出來。
「這,這是咋了?」
鍾喬面色凝重,沒有說話。
剛才他瞟了一眼,李桃花那一臉的疹子怕是不簡單。
可能會傳染。
周大夫怕是擔心這一點,才不讓他們靠近。
連轟帶趕的,這才把他們趕出來。
他們目光落在一同被趕出來的蘭花身上。
屋內的周大夫面目凝重,不明白李桃花怎麼會感染瘟疫。
在州牧府內時,李桃花處處小心。
任憑再熱也把身上包裹得嚴嚴實實的。
望著李桃花一臉的疹子,周大夫無奈嘆了口氣。
好在現在治癒的瘟疫的藥方,已經研究出來。
這都不是什麼事兒。
別人患了瘟疫,他都能治好,更何況是李桃花。
看著已經竄入脖頸間的小疹子。
現在她身上怕是已經密密麻麻起滿了。
這疹子會越來越大,甚至發癢,會讓病人不自主去撓,直到血肉模糊。
要是一個控制不好,李桃花怕是會毀容。
周大夫看著點李桃花清俊的側臉,搖了搖頭。
這麼俊的小子,可不能讓他破了相。
剛才出來得急,藥箱,和針包都沒拿。
直到房門再次打開,周大夫抬頭對上一張張擔憂的面容。
「好了,不是什麼大病,幾副藥的功夫。」
周大夫說著摸了摸下巴,「就是她那一身的疹子有些麻煩。」
需要時時刻刻有人在身側給她上藥止癢。
他上了年紀,眼睛又花。
還得尋一個穩妥之人。
他的目光剛落在鍾喬身上。
蘭花突然出聲打斷,「師父,我給大哥上藥。」
她嘴角勉強牽出一抹笑容,聲音堅定重複,「我照顧他。」
鍾大娘滿眼擔心,「你還是個孩子,怎麼能照顧得了人。」
「小弟小妹,我不是照顧得很好嗎?」
蘭花看著周大夫,「更何況我跟著師父這麼長日子,簡單的藥理還有常識我都明白。」
「這裡沒有人比我更合適。」
說著垂下眼眸,「就是小弟小妹就需要鍾大娘多多照顧了。」
「蘭花放心。」
周大夫經過邑州瘟疫一事,耗損心力太多,精力已大不如從前。
要不然也不會同意蘭花這么小的孩子去照顧李桃花。
蘭花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周大夫的叮囑。
需要注意什麼,一天需要上幾回藥等等。
蘭花一一記在心間。
「這裡大家就不要再靠近了,有什麼我會跟你們說的。」
周大夫的意思大家都明白。
鍾大娘點點頭,「每日做好飯,我放下就離開。」
鍾喬夫婦,「我們有什麼能幫的上忙的?」
周大夫沉吟片刻,「多燒水吧。」
「讓蘭花多給顧陶擦擦身子,這期間她會出很多汗,身上乾爽,病也好的快。」
鍾喬點點頭。
李長平和虎子兩人知道李桃花睡了快一天了,晌午一過,立馬過來瞧瞧。
剛一進院,就被周大夫扯著一起出了門。
「周大夫,這是幹什麼去?」
「去鎮上買些藥。」
「藥?」
「誰生病了?是顧叔嗎?」李長平著急問道。
周大夫擺手道,「小病,就是感染了風寒。」
「吃兩副藥就好了,你倆最近可別去打擾她。」
李長平抿嘴點點頭。
好端端地怎麼能著了風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