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你臉上的雞屎擦了再說吧。」
說著搖頭離開。
其越現在才反應過來臉上這坨異樣的東西是什麼,身子頓時一僵。
進城之後的李桃花帶著方二六先直奔小吃攤。
「兩碗餛飩,一大一小,再來五個包子。」
「好嘞!」
李桃花眼睛一掃周圍,見只有一張桌子還剩下兩個位置。
「這位大哥,我們能跟你拼桌嗎?」
年輕男人聽見聲音,看了李桃花兩人一眼,「行,坐吧。」
方二六第一個和李桃花挨著坐,渾身感覺不自在。
不過這種感覺在餛飩和包子上來後就沒了。
「你吃大的,我吃小的。」
方二六急忙擺手,「東家...這,這怎麼行?」
「你的飯量大,吃不飽,行呢?」
「再說我最近什麼情況,你不知道?」
方二六垂眼,忽然抬起頭,認真看著李桃花。
「東家,你放心,等咱們去了南地,我一定會幫周大夫找藥,治好你的病。」
周大夫對外只說她娘胎裡帶了弱症,需要是南地找藥治病。
李桃花欣慰一笑,「吃吧。」
對面的人抬眼打量了她一眼,吃完放在錢就起身離開。
前後幾句話的時間,方二六也抹嘴說道,「東家,我吃完了。」
「那走吧。」
方二六見她朝茶樓走去。
「東家,咱們不去打探消息嗎?」
話音未落,肩膀上搭著白色布巾的少年人已經迎了上來。
「二位,喝點什麼?」
李桃花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往前一推。
「上你們這兒一壺最好的茶,蜜瓜點心都來一樣。」
夥計一看桌上的銀子,眼睛都直了。
連忙道,「好,我這就去給二位置辦。」
方二六看不懂李桃花想幹什麼,只好乖乖坐在一旁等著上茶。
大清早能來茶樓閒聊喝茶的人自然不缺錢,可也沒有用買十兩銀子買一壺茶的。
李桃花臉色瓷白如玉,眉眼自有一股清俊之氣。
出手大方加上出眾的容貌。
立馬吸引了有心人的注意。
「喂,小子,你出手挺闊綽啊,見你有些眼生。」
「你是外府來的吧。」
李桃花垂眼輕吹,茶水頓時盪開一圈漣漪,清楚地映照出她眼底的雀躍。
方二六剛起身,忽然腿上一疼,下意識看向李桃花。
刀疤趙見兩人都跟沒張耳朵似的,自己連問了好幾句話,連個屁都沒放。
臉頓時一黑,「臭小子,居然敢無視老子,誰給你的膽子!」
他上下一打量李桃花,眼底怒火猶如實質。
他平生最痛恨這些小白臉。
偏偏他們還最眼高於頂。
拳頭快落在李桃花臉上時,方二六心裡焦急,見李桃花還沒反應,起身就要阻攔。
忽然一道沉聲插了進來,「這裡是茶樓,不是你欺行霸市的地方!」
刀疤趙看著自己的手腕被人死死抓著,再進不了一寸,眼底閃過一絲狠辣。
「聽口音你也是個外府來的。」
「怎麼?也不打聽打聽你趙爺在這裡的名頭兒,我看你倆是不想活著離開邑州府!」
鉗制住他的那人聞言眼底冷笑,「怕你不是好漢!」
李桃花眉頭一挑,端正坐著看著兩人對峙。
忽然門口傳來一道蹩腳的聲音,「你們在幹什麼?」
夥計端出點心一看站門口的人,臉都白了兩個色兒。
餘光一瞟已經迅速分開的兩人,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
揚著笑臉朝他們走去,「沒什麼,說到興起,正拍手稱快呢。」
「軍爺,大清早巡邏餓了吧,正好小店剛出爐的糕餅點心,幾位進來嘗嘗。」
十人為一組,為首的蠻族人目光仔細掃過刀疤男和李桃花那一桌的人,視線回收落在他面前的夥計身上。
「若是鬧事,一律不得輕饒!」
夥計腰彎得很低,「小人明白,明白。」
說完也看也沒看端到眼前的點心,轉身帶著士兵離開。
夥計送走他們,連跑過去給李桃花和年輕男人道歉。
扭臉對著刀疤趙就是一頓冷嘲熱諷。
刀疤趙看著夥計咬牙瞪了一眼,瞥見還沒走遠的蠻族人。
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夥計在他走後,狠狠呸了一聲,意識到不雅,連忙沖李桃花他們道歉。
「幾位別怕,這就是個地痞無賴,別聽他說得那麼厲害,實則什麼也不是。」
解釋完便招呼別的客人去了,
年輕男人點點頭,剛要起身離開,忽然李桃花出聲喊住他。
「剛才多謝兄台相救,還未請教尊姓大名。」
「姓余,單名一個越字。」
「我見過你,咱們還拼過桌。」
李桃花一笑,「原來是余大哥。」
「今日相逢再逢便是有緣,不知小弟有沒有幸,能請余大哥喝一杯。」
余越扭頭看了眼自己那桌,轉身坐下看著方二六就掃過一絲嫌棄。
「不是我姓余的多嘴,你這護衛看著呆頭呆腦的,反應一點兒也不快。」
「方才那人出手再快點,你這張臉可就鼻青臉腫了。」
「要是我們走鏢人,都像他這般,全都得餓死,一個活兒也別想接。」
李桃花點點頭,「我這護衛是有些腦子不靈光,不過勝在忠心。」
說著微頓,「我聽余大哥話里的意思,你是走鏢的?」
余越點頭,「是啊。」
「現在北地瘟疫已解,蠻族又興修水利除成,南水北調。」
「但也一時難解百姓困苦。」
「京都已經籌措了一批糧食,我們去拉上就送往北地。」
說完他看向李桃花,「你們要去南地?」
「那就不好辦了,現在京都不好出。」
余越面帶可惜,「你們去南地是做生意還是尋人?」
「若無要緊,我勸你們還是不要輕易走動。」
「現在蠻族和南周交界不穩,極易出事。」
李桃花詫異看了他一眼,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從南地送來的大夫。
方二六抿了抿乾裂的唇瓣,神情焦急,「我們東家去南地,是去尋醫看病的,這事關她身體的事,當然要緊。」
「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去。」
余越有些為難地撓了撓後腦勺,「我這只是一家之言,具體的還得去了京都打探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