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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季執洲:你前任盧月是我妻子

2026-02-11 04:13:17 作者: 江柚初

  何景渡微微垂了垂眼眸,指尖下意識地摩挲著軍裝的邊角,有些侷促了起來。

  就在他滿心忐忑,琢磨著要不要再補充幾句,緩和一下氣氛的時候,季執洲的聲音,緩緩響起。

  「剛才我聽到你說,你曾經的對象,和黎觀月長得很像?」

  男人的聲音平靜無波,沒有絲毫起伏。

  何景渡看著季執洲,似乎沒想到他會提起這個,有些詫異。

  他一直以為,像季執洲這種性格的人,從來不會關心下屬的私人生活。

  而且他和季執洲素不相識,只是第一次見面。

  何景渡心底湧起一股微妙的情緒,有意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受寵若驚。

  「是……是的。」

  他連忙點頭,語氣收斂了幾分,解釋道:「幾年前,我談過一個對象,五官和身形幾乎都和月月一模一樣,我今天見到月月,差點就認錯了。」

  他頓了頓,看著季執洲的眉眼,又補充道:「您……您怎麼會突然問起這個?」

  季執洲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抬眼,目光望向黎觀月消失的方向,眼底有一絲複雜。

  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片刻後,他才緩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何景渡,語氣依舊平靜:「沒什麼,只是好奇。」

  何景渡壓下心底微妙的心情,緩緩抬起手,從自己軍裝的內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小小的香囊。

  香囊是淡藍色的,布料已經有些陳舊,邊緣也有些磨損。

  上面繡著一朵花,針腳有些笨拙,甚至有些歪歪扭扭,看不出是什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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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景渡輕輕摩挲著香囊,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悵然,還有些遺憾。

  「這個香囊,我帶在身上很久了,就是當初我的那個對象送我的。」

  很快,他又有些釋然地道:「不過,我們已經分開很久了,過去的事情,不提也罷。」

  「以前,我年輕氣盛,性格浮躁,不懂珍惜,錯過了很多,也留下了很多遺憾。」

  他抬起頭,看向季執洲,多了幾分堅定:「但現在,我想重新開始,不再被過去的事情所束縛。」

  「我不想再留下新的遺憾了。」

  他沒有明說,可嘴角卻忍不住勾起,字字句句都在暗示著自己的心思。

  他想要重新開始,不僅僅是來到京城部隊的生活,更想要抓住這份突如其來的心動,想要好好珍惜,不再錯過自己在意的人。

  說完後,他抬眸看向季執洲。

  季執洲沒有說話,目光緊盯著他手裡的香囊。

  在看到香囊後,他就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了,耳邊似乎只剩下了呼嘯的風聲。

  塵封的回憶瞬間洶湧而來。

  這個香囊,他太熟悉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因為,在他的身上,也保存著個一模一樣的。

  同樣淡藍色的布料,同樣繡著一朵針腳笨拙得看不出品種的花,一模一樣,連邊角的瑕疵都如出一轍。

  他可以確定,這香囊和他手裡珍藏許久的那隻,絕對出自一人之手。

  季執洲呼吸一緊,心臟也猛地一縮,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又酸又軟。

  他清晰地記得,當年,那個纖細的身影,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她紅著臉,低著頭,手裡攥著一個小小的、剛繡好的香囊,面上帶著幾分羞澀,還有幾分懊惱。

  她小聲地道:「對不起,我手藝不好,不太會刺繡,做的香囊太醜了,還不小心扎破了手指,這裡也繡錯了……」

  那時候的盧月,臉頰泛紅,有些不好意思,說起話來眼底都是忐忑,生怕自己不喜歡她送的香囊。

  那是他第一次收到姑娘親自製作的禮物,還是自己心上人送的,特別寶貝。

  收下後,他也鄭重地向盧月保證,絕對會將香囊收好,會一直帶在身上,永遠不會嫌棄。

  這麼多年,哪怕盧月沒了消息,他也一直信守自己的承諾,妥善收著香囊。


  見季執洲看著自己的香囊出神,何景渡眉頭輕皺。

  這麼丑嗎?

  丑得季執洲都看呆了。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破舊的香囊,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的確有點丑,甚至有點拿不出手。

  丟人。

  「嘖,」他撇了撇嘴,「這香囊繡的不好看,我平常帶著都不敢拿出來怕被人笑話,也就是之前年輕,有些念舊,所以才一直帶在身上,要是換到現在,我肯定不會留著。」

  「季首長,您也覺得這香囊不好看吧?」

  季執洲正回憶著從前,就聽到何景渡的這番話。

  何景渡隨手摩挲著香囊的邊緣,語氣里的嫌棄愈發明顯,甚至有些厭煩:「說起來也可笑,她當年為了繡這個破香囊,手指都扎破了好幾處,還傻乎乎地跟我說,怕我嫌棄不好看。」

  「現在想想,真是沒意思,我以前到底是怎麼喜歡上她的?我最討厭的就是她這種,整天圍著人轉,熱衷付出,好像離了人就活不了似的,看著就讓人負擔太大,渾身不自在。」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撕破了現實,讓季執洲回想起那段時日。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小心翼翼珍藏了這麼久的回憶,自己捧在手心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姑娘,竟然會被另一個人,用這麼輕蔑又詆毀的語氣,貶低得一文不值。

  剛才還在心底瘋狂翻湧著的思念,瞬間被怒火頂替。

  腦海里仿佛浮出了盧月紅著眼,淚眼朦朧看著自己的模樣。

  他頓時心痛不已。

  不管怎麼樣,盧月都不該被這麼說。

  她的真心,不該被如此辜負。

  想到這些,季執洲的理智幾乎要被撕裂,周身幾乎都是陰鷙。

  何景渡卻揉捏著香囊,絲毫沒有察覺到季執洲的異常,滿腦子都是黎觀月明媚的模樣,早已將黎觀月拋到九霄雲外。

  此刻,盧月對他而言,不過是一段不值一提的過往。

  什麼白月光,只是自己以前沒有遇到過優秀的姑娘罷了。

  遇到黎觀月,他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一見鍾情,什麼是心動。

  他看季執洲依舊沉默,還以為他是默認了自己的話,索性抬手,打算把香囊隨手丟了。

  他語氣隨意:「反正也沒用了,留著也占地方,丟了算了,再也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往事了。」

  「沒什麼必要……」

  說著,何景渡的手指就要鬆開,結果香囊還沒丟出去,男人就猛地靠近。

  下一瞬,他的手腕就被一隻強有力手死死攥住,力道很大,幾乎要將他的骨頭捏碎。

  「嘶——」

  何景渡吃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驚呼一聲,再抬頭,就對上了季執洲冷若冰窖的眸子。

  他眼神里滿是怒火,恨不得要殺了自己似的。

  何景渡渾身一怔,心底莫名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懼感。

  「季……」

  他開口想要喊他,眼底儘是不解。

  結果話還沒說出口,季執洲就一把奪過他手裡的香囊,死死地攥在手心。

  他看著那香囊的模樣,仿佛那是世間唯一的珍寶。

  緊接著,不等何景渡反應過來,他一咬牙,鬆開手。

  下一秒,凌厲的拳頭就直衝著他的面門揮了過來。

  「砰!!」

  「啊!!」

  一聲悶響,何景渡只覺得臉上一陣劇痛,忍不住慘叫出聲。

  下一秒,他鼻子、嘴角都湧出了溫熱的液體。

  他抬眸摸了一下,鮮紅的血液沾滿了指腹。

  何景渡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疼得他齜牙咧嘴,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季執洲心底的火氣卻還沒有消散,二話不說又掄起拳頭砸了過去,用的力度比方才那一下還大。

  這一拳頭落下,何景渡被打的暈頭轉向,直接痛的站不住,被一股巨力帶得猛地「撲通」一下摔到了地上。

  跌坐在地上後,他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像是要散架一般。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瞬間打破了寧靜。

  周圍路過的軍屬們聽到動靜,都紛紛看了過來。

  注意到發生什麼後,他們一個個都傻了眼,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議論聲瞬間此起彼伏。

  他們誰也想不到,一向清冷寡言,雷厲風行的季執洲,竟然會在大庭廣眾動手打人。

  前所未有的事情。

  「我的天,那不是季軍官嗎?他怎麼動手打人了?」

  「季軍官雖然很不好惹,但也從沒這麼衝動過吧?這是發生什麼矛盾了?」

  「流血了都,好嚴重!」

  「……」

  有人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湊近了幾分,試圖分析眼下的局面。

  為什麼打人?

  發生啥矛盾了?

  幾個軍嫂壯著膽子靠近了些,結果一湊近,就看到季執洲居高臨下地看著何景渡,緩緩蹲下身。

  他的眼神很冷,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而何景渡正跌坐在地上,鼻子嘴角都是血,一臉懵態。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怎麼突然就把季執洲給惹毛了。

  哪句話說錯了嗎?

  在何景渡錯愕的目光下,季執洲緩緩開口,嗓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個香囊,是盧月給你的吧?」

  他眼裡的怒火幾乎能將何景渡吞噬。

  何景渡癱坐在地上,聽到這話,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一臉茫然,難以置信。

  季執洲怎麼會知道盧月的存在?

  盧月不就只是邊境貧困小鄉村的窮丫頭嗎?

  他張著嘴,還沒說什麼,就聽到季執洲再次開口。

  「記住了,盧月是我的妻子,以後,別再讓我聽到你說一句詆毀她的話。」

  「妻……妻子?」

  何景渡終於反應過來,嘴裡含糊不清地重複著這兩個字,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的玩笑話一般。

  盧月是季執洲的妻子?

  這兩個人分明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怎麼可能……

  他什麼時候插足季執洲和盧月之間了?

  他怎麼什麼都不知情啊。

  「這……」

  他張著嘴,大腦快要宕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寧願相信幾年前火化的太奶復活了,都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自己當年那個看不上的對象盧月,竟然會是他崇拜已久的季執洲的媳婦?

  那他剛才說的那些話,豈不是在「啪啪」打季執洲的臉!?

  何景渡急得不行,此刻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身體也不聽使喚,怎麼都站不起來。

  如果知道盧月和季執洲的關係,他死都不會說那些詆毀的話,甚至也不會把香囊掏出來。

  可現在,什麼都晚了。

  他把自己崇拜的榜樣給得罪死了。

  這下徹底成仇人了。

  黎崢剛走了沒多遠,就聽到身後傳來喧嚷的聊天聲。

  轉頭看過去,剛剛季執洲在的地方,周圍站了一圈看戲的軍屬。

  黎崢心裡突然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來不及多想,他快步沿著原路往回走。

  不過片刻,他就衝到了人群外圍,撥開人群往裡走去。

  人群中央,何景渡癱坐在冰冷的地上,臉頰高高腫起,嘴角鼻子都流淌著鮮血,狼狽不堪。

  而季執洲就站在他的面前,周身縈繞著刺骨的寒意,臉色冰冷。

  收到消息的警衛員也匆匆趕了過來。

  看到這場面,黎崢的心臟猛地一沉,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神色變得凝重不已。

  他認識季執洲很久了,雖然關係不太和睦,但他知道,季執洲做事不可能會這麼衝動。

  可此刻的他,渾身都透著戾氣。

  發生什麼了?


  不管怎麼樣都不能打架啊!

  太衝動了。

  黎崢一把上前,狠狠扣住季執洲的手腕,力道很大,語氣里難掩訓斥:「季執洲,你瘋了!?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穿著一身軍裝,居然敢在大院裡打架鬥毆。

  他的聲音不算小,可季執洲卻像是沒有聽見一般,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死死地盯著地上的何景渡,眼神恨不得殺人。

  何景渡癱坐在地上,渾身微微一僵,被這股強大的低氣壓嚇得渾身都在發顫。

  他動也不敢動,眼神里滿是恐懼和茫然,甚至不敢去跟季執洲對視。

  很快,耳邊又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薛子洋顧亭虎幾人才收到了消息,一聽說季執洲突然拽著個人給揍了,都嚇得不輕,魂都快飛遠了。

  他們都清楚,部隊嚴禁鬥毆,一旦被上級嚴肅處理,後果不堪設想。

  不管怎麼樣,任何事都有解決的辦法,都不能用這種偏激的方式來發泄啊!

  幾人快步跑著,到地方的時候都累得大口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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