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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季執洲主動領罰,黎崢急了

2026-02-12 04:49:29 作者: 江柚初

  顧亭虎快步走上前,看到眼前的景象,臉色慘白。

  正對著他的是臉色陰沉的季執洲,一旁是被打得狼狽不堪的陌生男人。

  他心頭一沉,擔憂不已:「首長,您沒事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其餘的幾人也都神色擔憂侷促地站在邊上。

  他們跟著季執洲出生入死那麼久,深知他的為人。

  季執洲經常教育他們,要恪守部隊紀律,要嚴於律己,不能衝動行事,不能意氣用事,哪怕遇到什麼矛盾,也要冷靜處理,不能動手。

  可現在,擺在眼前的事實……

  喬燼北攥著拳頭,想開口說些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如果這件事情鬧大,首長很有可能被記大過、降職,甚至撤職。

  總之,後果很嚴重。

  不管怎麼樣,都不該動手的。

  黎崢盯著季執洲的眼睛,期盼他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哪怕是一句辯解也好。

  可季執洲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片刻後,他站起身來,沒有看任何人,也沒有再停留,轉身就朝著團部軍務科的方向走去。

  黎崢看著他決絕的背影,氣的額角青筋直跳。

  他狠狠攥了下拳頭。

  犟,真是死犟!

  在部隊裡打架鬥毆也不低頭不辯解,愣是要硬著頭皮承擔所有責任和後果。

  顧亭虎趙毅幾人慌得手足無措,一個個面面相覷,眼底滿是茫然和恐慌,連大氣都不敢出。

  黎崢聽到他們的嘀咕聲,深吸一口氣,緩緩轉過身,看向了幾人,給了他們一個安心的眼神。

  他的眼神仿佛在說:「這件事情,我會處理。」

  薛子洋幾人看著他,心底的慌亂漸漸消散了些,紛紛點了點頭。

  黎崢這才緩緩轉過身,看向癱坐在地上的何景渡。

  此時的何景渡,臉上的血跡都有些乾涸了,渾身依舊在微微發抖,看到黎崢看過來,他很快低下了頭,目光有些躲閃。

  黎崢走上前,彎腰,對著他伸出手,語氣帶著一絲歉意:「我替季執洲向你道個歉,應該是誤會,他有些太衝動了,下手這麼重。」

  說著,他輕輕拉住何景渡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將他扶了起來。

  雖然他的確不喜歡何景渡,但季執洲出手打人實在是不應該。

  何景渡渾身發軟,站起來時還踉蹌了一下,靠著黎崢的力道才勉強站穩,只是身子還在發抖。

  

  聽到黎崢的道歉,何景渡趕忙擺了擺手,眼神里滿是惶恐:「黎……黎大哥,你別道歉,別道歉,不關季首長的事,都是我的錯,是我的問題!」

  他的聲音發顫,眼底滿是懊悔與自責:「是我失言了,我不該胡說八道,不該詆毀季首長的妻子,被打這兩拳,是我活該。」

  何景渡抽出了自己的胳膊,看向軍務科的方向,「您放心,這件事我會去軍務科說清楚,是我先出言不遜,冒犯了季首長的妻子,他是被我激怒的,不關他的事。」

  他很敬佩季執洲,能一路走到現在的位置。

  不能讓這種誤會影響他們以後的相處。

  季執洲的妻子?

  黎崢皺緊眉頭,有些錯愕,眼底滿是震驚。

  他緊盯著何景渡的臉,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有些不可置信:「你沒說錯吧?季執洲他……他什麼時候結婚了?」

  黎崢的心底翻湧著滔天的疑惑。

  他和季執洲既是戰友,也是針鋒相對的死對頭,這麼多年,他對季執洲幾乎了如指掌。

  可連他都沒聽說過季執洲結婚的消息。

  這怎麼可能?

  如果季執洲真的結婚了,哪怕他刻意隱瞞,自己也不可能一點風聲都聽不到。

  真的能瞞得這麼好?

  更何況,季執洲素來坦蕩,若是真有妻子,也絕不會藏著掖著。

  黎崢的眉頭緊緊皺起,心底的疑惑越來越深。

  何景渡抬手擦著臉上的污漬,神情格外認真,完全不像是開玩笑的模樣。


  感覺到臉上的痛意,他才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有多不理智、多荒唐。

  明明心裡滿心都是想要追求黎觀月,卻偏偏還要提起盧月,甚至愚蠢地將兩人對比,為表對黎觀月的真心,他還無意間詆毀了盧月。

  ——那個他曾經傷害過的姑娘。

  太不應該。

  他更對不起盧月了。

  何景渡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明明只是想追求黎觀月,可剛才的舉動就像是做了虧心事一般,心虛得不行。

  同時冒犯了盧月和黎觀月。

  他深吸了一口氣,懊惱不已。

  以後見到黎觀月,他再也不會提起盧月了。

  如今他唯一想不通的就是,自己從來都沒有插足過別人的感情,怎麼盧月會和季執洲有關係呢?

  他可以確定,自己當初和盧月在一起的時候,盧月的確是單身,否則盧月的母親也不可能這麼重視他,還特意來看他。

  當年,盧月的身邊除了自己,再沒有任何異性。

  何景渡頭腦瘋狂地運作著,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當年和盧月在一起的日子,想起了第一次見到盧月母親的場景。

  那時候,他有些緊張,所以沒認真觀察過盧月的媽媽。

  此刻回想起來,他心底莫名生起一股異樣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卻讓他渾身都不自在。

  他只記得,每次見到盧月時,她並不像同齡姑娘那般明媚,臉色也格外蒼白,眼神里總是帶著揮之不去的落寞和郁色。

  哪怕是唯一對著他笑的那次,如今回憶起,她笑容里好像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盧月的媽媽,也消瘦得厲害,臉色蠟黃,眼神是和盧月一樣的空洞渙散,和他為數不多說過的幾句話也總是有氣無力,精神面貌很差。

  如若不是能和自己正常溝通,他甚至都要懷疑她是不是生病了。

  何景渡眉心緊鎖,想再回憶一些當時的細節,可卻什麼也想不到了。

  在邊境的時候,他大部分時間都光顧著自己,沒怎麼去把精力分到別人的身上。

  想到這,何景渡忍不住吐出一口濁氣。

  那時候自己要返城,盧月沒來送自己,怕也是因為自己太不在意,她心中有怨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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