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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她哭著只想找到女兒

2026-02-16 05:56:46 作者: 江柚初

  盧彥哲快步走到門口,將房門輕輕關上,這才轉過身,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模樣。

  他走到了謝雲素麵前,語氣再次放得柔和,解釋道:「剛剛是我喊錯了,我太擔心你,一時之間腦子沒轉過來,好了,別多想了。」

  聽到這話,謝雲素才緩過神來。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向盧彥哲,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洗的發白的病號服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緊緊地抱著一直藏在懷裡的那個布娃娃。

  很破舊,娃娃上打了好幾個補丁,棉花都癟了。

  那是黎觀月小時候最喜歡的娃娃,邊角已經磨損,布料也變得破損不堪,卻被謝雲素珍藏了多年。

  無論清醒還是糊塗,都從未鬆開過。

  下一秒,謝雲素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壓抑的哭聲從喉嚨里溢出,聲音沙啞:「我的女兒……我的月月……」

  她一邊哭,一邊抱著娃娃,身體抖得越來越厲害,「我做噩夢了,我夢到月月被人販子給賣了……」

  謝雲素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哽咽,語無倫次,眼神里滿是恐懼和無助:「她那么小,才到我腰上那麼高,那麼可憐,離開了我,該怎麼辦啊……嗚嗚……」

  盧彥哲看著謝雲素痛哭流涕的模樣,聽著她的解釋,心底頓時釋然。

  她還以為謝雲素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心底剛拉響警報。

  沒成想,她只是一時的恍惚,記憶是錯亂的,精神上也還是有問題,到現在,居然還以為黎觀月才幾歲。

  他輕輕拍了拍謝雲素的後背,語氣格外柔和,耐心地安撫著:「別害怕,別害怕,只是個夢,不是真的。」

  

  謝雲素聽到這話,哭聲稍微少了一些,卻依舊在不停地顫抖著,手一直撫摸著手裡的破布娃娃。

  她嘴裡反覆念叨著:「月月,等著媽媽……」

  盧彥哲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又哄了一會兒謝雲素。

  見她情緒逐漸緩和了下來,只是還在哭,他微微蹙眉,趁著她失神的時候,走到桌邊,打開抽屜拿出了一根一次性針管。

  將鎮定劑抽取出來後,他沒有絲毫猶豫,快步走上前。

  謝雲素還在念叨著女兒,壓根沒注意到他手裡的針管。

  很快,盧彥哲就將枕頭輕輕刺入她的皮膚,謝雲素的身體僵了一下,緊接著就漸漸失去了意識,冷靜了下來,目光呆滯了起來。

  盧彥哲沒有說話,注射完鎮定劑後,拔出針頭,隨手將針管和空藥瓶扔進一旁的垃圾桶。

  沒過多久,謝雲素就徹底安靜了。

  盧彥哲伸手抱著她的身體,將她扶到了邊上的椅子上,讓她坐下。

  看著謝雲素徹底神色平靜下來的樣子,他才轉身走到門邊,打開了房間的門。

  「嘎吱——」

  關沁在門外等候著,聽到開門的聲音,額頭瞬間滲出冷汗。

  她滿心驚恐,緊張地吞著口水,身體都在顫抖。

  可知道盧彥哲的意思,她又不敢不進去,只能艱難地挪著沉重的步伐走進房間裡。

  屋子裡,盧彥哲站在邊上,眼神冰冷。

  關沁不敢和她對視,默默地走到了謝雲素坐著的椅子上。

  她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腳步虛浮,全程死死地盯著地板,連眼角的餘光都不敢落在盧彥哲身上。

  仿佛他就是個什麼吃人的猛獸。

  「盧、盧先生,我現在就帶夫人回去休息。」

  說完,她依舊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挽起謝雲素的胳膊,心臟狂跳不止。

  她太清楚盧彥哲的脾氣了。

  這次沒看住謝雲素,怕是他又要發火。

  果然,很快盧彥哲就冷笑了一聲,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落在了她的身上。

  關沁格外害怕。

  盧彥哲一步步走上前,語氣里滿是警告和威脅,一字一句,冰冷至極:「剛才的事情,我不希望再發生第二次。」

  關沁嚇得連連點頭,腦袋點的像搗蒜,聲音帶著哭腔,卑微又急切:「是是是,先生,我記住了,我以後一定加倍小心,寸步不離地看著夫人,絕對不會再讓她亂跑,絕對不會再有任何差錯。」


  「您別動氣,再給我一次機會。」

  她平日裡都格外謹慎,恨不得把自己綁在謝雲素的身上。

  今天只是因為吃壞了東西,離開了幾分鐘去上個廁所,回來就看病房裡沒了謝雲素的身影。

  當時她嚇的心都要跳出了嗓子眼,滿療養院地跑,生怕謝雲素出了什麼事,想死的心都有了。

  沒想到,她居然跑到了盧彥哲這邊。

  天都塌了。

  盧彥哲沒有絲毫動容,眼底的陰狠更甚,微微俯身,湊到了謝雲素的耳邊,「記住你的身份和職責,好好照顧她,看好她,別再讓她出現任何異常,更別讓她有機會清醒過來。」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勾起唇角冷笑了一聲,語氣里的威脅意味更濃:「要是做不好——」

  「你父母的處境,你應該比我清楚吧?」

  這句話一出,關沁就出了滿背的冷汗,臉上沒了血色。

  她慌張地點點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死死地咬著嘴唇忍下情緒,「我、我明白,我一定做好,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盧彥哲看她這副模樣,心裡閃過一絲不屑。

  他直起身,冷漠地擺了擺手,語氣不耐煩:「行了,別在這裡哭哭啼啼的,趕緊把她帶走,好好看管。」

  關沁連忙應聲,連看都不敢看盧彥哲一眼,扶著謝雲素快步離開。

  剛離開病房,她眼底就被怨恨填滿。

  她暗自咬牙,心裡瘋狂地咒罵。

  她本來是奉組織的命來療養院處理秘密情報的,結果盧彥哲抓著她的把柄開始威脅她,把她當成免費的保姆護工,整天讓她看管一個神志不清的女人。

  甚至還要陪著他演戲。

  到了病房後,周遭沒了別人,她一秒也不想憋了。

  「盧彥哲,你這個混蛋,你怎麼不現在就去死!?」

  關沁惡毒地咒罵著,眼底滿是恨意。

  她轉頭看了眼身側的謝雲素,怒火更是滔天,滿是不耐煩和厭惡。

  她伸出手,拽著謝雲素的胳膊,二話不說就用力把她推到了床上,發泄著怒火。

  「跟個傻子一樣,整天瘋瘋癲癲,亂跑亂鬧,害慘了我!不如死了乾淨,省的在這連累我!」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充滿了厭惡。

  說著,她還咬著牙伸出手,想狠狠地掐謝雲素的胳膊發泄。

  結果手還沒碰到謝雲素,下一秒,病床上的女人卻睜開了眼。

  謝雲素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不再渙散,反而變得異常平靜。

  關沁還沒反應過來,緊接著,耳畔就響起了一道平靜的聲音,「你這麼做,盧彥哲知道嗎?」

  這話讓關沁瞬間愣住了。

  她下意識地垂下手,連連後退了兩步,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和慌張,驚恐地看著床上的謝雲素。

  謝雲素不是被注射了鎮定劑,已經是半昏迷的狀態了嗎?

  她怎麼會突然醒來,還說出這種話來,眼神也這麼清醒。

  難道她剛才的發瘋和沉睡,都是裝的?

  她嚇的渾身發軟,差點癱倒在地,揉了揉眼睛再看過去,謝雲素卻突然收回了目光,眼神再次變得渙散起來。

  臉上的平靜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茫然。

  她抱緊了懷裡的布娃娃,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孩童般的笑容,竟輕輕哼起了童謠。

  「小小的螢火蟲,提燈籠,照著小路回家中……」

  她重複著簡單的旋律,仿佛剛才那句話,從來沒有說過一樣。

  關沁皺起眉頭,看著這一幕,緊繃著的神情放鬆了一些,終於是鬆了口氣。

  她心裡暗自安慰著自己。

  一定是錯覺。

  肯定是自己太緊張,太害怕,所以產生了錯覺。

  謝雲素怎麼可能清醒過來?不是剛注射了鎮定劑嗎?

  況且她傻了這麼久,怎麼可能說清醒就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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